首页

都市言情

重生香江,我的表哥是跛豪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重生香江,我的表哥是跛豪: 第259章 你们两个争街头霸王吗

    林远山递了一根香烟过去:“没问题,我来联系阿威。

    今晚八点,先派一批人过来。

    许叔你提前做好调度,哪些东西先走,哪些东西放慢,安排好次序,免得车子来回空跑,浪费时间和运力。”

    许...

    烂命彪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连窗外旺角街市的嘈杂都仿佛被隔在玻璃之外。林远山没立刻接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剥开一只糯米鸡的油纸,热气腾腾裹着糯米香扑上来,他咬了一口,咽下后才抬眼:“八间赌档、八间鸡档?阿彪,你这胃口收得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混江湖的,倒像在庙里抄经的和尚。”

    何锦鸿却笑了,伸手点了点茶几上那叠两万港币:“他留八间赌档八间鸡档,表面是退让,实则最狠的一刀,是砍在香家身上。”

    烂命彪神色一凝,烟灰簌簌掉在裤缝上。

    “香家明昨日送来一万块,说是泰盛制衣厂这个月的‘茶水费’。”何锦鸿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骨头里,“可泰盛厂子前年就快倒闭,全靠林先生私下注资续命,又借同力行运货渠道打通销路,这才勉强撑到今日。香家明自己心里清楚,这笔钱,名义上是孝敬潮勇义,实则是替林先生垫付的‘人情债’。你若真把长沙湾场子让出去大半,香家立马断供——他不敢得罪你,但更不敢得罪林先生背后那位表哥。你这一让,等于亲手把香家推到悬崖边,逼他要么彻底倒向林先生,要么当场垮台。”

    烂命彪喉结上下一滚,手指无意识掐灭烟头,烫得指尖一跳。他忽然明白了——林远山没亲自开口,却早已布好局:潮勇义打长沙湾,不是为占地盘,而是为逼香家上岸;而香家一旦上岸,同力行货运线便再无掣肘,林远山的塑胶厂、制衣厂、未来要铺开的电子表组装线,全都能借这条血路稳稳落地。

    铁头蹲在角落啃第三只面包,听见这话,突然抬头,油光满面咧嘴一笑:“彪哥,原来你这两晚挨的枪子儿,是替远少挡的子弹啊。”

    烂命彪没骂他,反倒重重拍了下大腿:“妈的……老子打了半辈子架,头一回打得这么明白!”

    林远山终于放下筷子,抽出一张湿巾擦手,动作从容得像刚签完一份地产买卖合同:“香家的事,我来收尾。但阿彪,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远少直说!”

    “长沙湾清一色,名头不能丢。”林远山目光如钉,“你得让道上所有人亲眼看见——潮勇义不是割地求和,是主动让利,以退为进。所以,和头酒那天,你要穿红袍、坐主位、亲手给三家龙头斟酒。敬义老虎绍最重脸面,你越恭敬,他越不敢轻动;号码帮骆镇岳精于算计,你让出三成地盘,他反而疑心你留有后手;福义兴高佬成老辣阴沉,你单刀赴会不带一人,他才会信你诚意十足。”

    烂命彪怔住:“可……我若坐主位,岂非压过他们一头?老虎绍怕是要掀桌子。”

    “所以——”林远山朝何锦鸿颔首。

    何锦鸿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枚黄铜怀表,咔哒一声弹开盖子,表盖内侧嵌着一枚暗红徽章,五爪金龙盘绕云纹,底下镌着四个小字:**义群龙头**。

    “吴世豪的贴身信物。”何锦鸿将怀表推至茶几中央,“和头酒当日,此物置于你右手边。谁若质疑你坐主位,你只需翻开表盖,亮出此徽。老虎绍敢动一根手指,便是当众打义群龙头耳光——他敬义再横,也扛不住整个九龙黑道的唾沫星子。”

    烂命彪呼吸骤然一滞,盯着那枚徽章,仿佛看见吴世豪本人坐在对面,烟雾缭绕中抬眼扫来。他忽然想起十七年前深水埗码头,自己还是个瘦骨伶仃的码头学徒,吴世豪巡视堂口,随手扔给他一包双喜,烟盒上印着“义群”二字,至今未拆。

    “鸿哥……豪哥他……”烂命彪声音发哑。

    “豪哥只认一个理:能替兄弟扛事的人,才配坐他的位子。”何锦鸿收起怀表,“你扛下了长沙湾,扛住了三面围杀,还知道及时止损、不拖累全字头——这份清醒,比一百个铁臂周加起来都值钱。”

    烂命彪猛地站起,对着何锦鸿深深一鞠躬,额头几乎触到膝盖:“谢鸿哥提点!谢豪哥信重!”

    何锦鸿坦然受了,转头看向林远山:“远少,接下来这事,得你亲自动手。”

    林远山挑眉:“哪桩?”

    “雷洛。”何锦鸿端起茶杯,吹开浮叶,“长沙湾混战半月,死伤三十有余,深水埗探长雷洛却始终按兵不动。他不是不管,是等你递梯子——只要潮勇义肯分他一杯羹,他就能名正言顺收编乱局,升职指日可待。否则,他哪怕调来整支便衣队,也堵不住道上人嘴:‘雷探长收了香家的银,故意放水’。”

    林远山笑出声:“老雷果然聪明。可惜啊……他漏算了一件事。”

    “什么?”

    “他不知道,香家明昨夜已在我办公室签了三份文件。”林远山从公文包取出一叠纸,最上面是泰盛制衣厂股权转让书,第二份是同力行货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第三份——赫然是长沙湾七号码头装卸权十年独家经营合同。

    “香家明签字时手抖得厉害。”林远山晃了晃钢笔,“但他签得比谁都快。因为我说了句实话:‘雷洛升不了总华探长,但你可以做九龙最大制衣厂董事长。’——他信了。”

    烂命彪听得头皮发麻,原来从香家明送钱那刻起,棋局就已不在长沙湾,而在中环写字楼的空调房里。

    “远少……”他嗓音干涩,“你早算准香家必倒?”

    “不算准,只是知道人心。”林远山将合同推至烂命彪面前,“阿彪,你替我守长沙湾,我替你保潮勇义根基。这三份文件生效之日,香家退出江湖,潮勇义所有场子由同力行统一配送货物、结算账款。你那些弟兄,每月工资照发,另加社保医保——不是画饼,是即日执行。从此以后,潮勇义的‘茶水费’,改叫‘物流管理服务费’,写在正规发票上,税务局都查不出毛病。”

    铁头“噗”地喷出一口面包渣:“远少!这……这比当差还体面啊!”

    林远山笑着摇头:“体面不体面,不看发票,看人。你铁头要是明天敢穿西装打领带去收保护费,我就给你配辆奔驰。”

    办公室爆发出一阵哄笑,连一直沉默的黎珠都掩嘴轻笑,耳垂上细碎钻石一闪。

    笑声稍歇,林远山忽然敛容:“不过阿彪,最后还有一件事,你得自己拿主意。”

    烂命彪肃然:“请讲。”

    “铁臂周。”林远山目光如刃,“你废了他一条胳膊,他背后站着高佬成。现在你要去福义兴谈和,高佬成未必计较一个红棍的荣辱,但他一定在乎——你是否真把福义兴当回事。”

    烂命彪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

    “给他一个交代。”林远山身体前倾,指尖在茶几上轻轻一点,“不是赔钱,不是道歉。而是当着高佬成的面,亲手卸下铁臂周另一条完好的胳膊——用刀,不用枪。这样,高佬成才信你敢对自己兄弟下手,日后才肯信你敢对敌人下死手。”

    死寂。

    铁头手里的面包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烂命彪缓缓坐下,双手交握,指节捏得发白。窗外阳光斜射进来,在他额角投下一道锐利阴影。他想起铁臂周跪在长沙湾街头求饶的模样,想起那条被自己硬生生拗断的左臂,想起对方惨叫时喷在他衬衫上的血点……

    “远少……”他声音低得像砂纸磨铁,“若我真剁了他右臂,高佬成会不会觉得,我烂命彪是个疯子?”

    “不会。”何锦鸿接口,语气笃定,“高佬成最怕的,不是疯子,是软蛋。疯子能杀人,软蛋连自己人都护不住。你剁了铁臂周,等于告诉全九龙——潮勇义的规矩,比福义兴还狠。高佬成非但不会记仇,还会连夜送礼上门,求你收他小儿子进潮勇义学做事。”

    烂命彪闭上眼,足足十秒,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已无波澜:“好。我剁。”

    林远山点头,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泛黄旧照——照片上两个少年并肩站在深水埗码头,身后是锈迹斑斑的吊机,一个穿蓝布衫,一个穿白背心,都咧着嘴,露出缺牙的笑。

    “这是你和铁臂周十五岁那年拍的。”林远山将照片推过去,“他进社团,是你引荐的。你废他,也是为你全字头活命。等他好了,让他来同力行做仓库主管,工资翻倍,养他全家。”

    烂命彪盯着照片,指尖抚过泛白的边缘,许久,喉头滚动:“……谢远少,留他一条命。”

    “命是你的,我只管搭桥。”林远山起身整了整袖扣,“今晚八点,凤如茶楼三楼雅座,陈燕妮设局宴请号码帮骨干。珠珠陪我去,阿彪你带铁头,扮成送茶水的伙计混进去——别露脸,只听,只记。骆镇岳爱听粤曲,尤其《帝女花》,你让他听见你哼两句,他就知道,潮勇义的双花红棍,不是只会打打杀杀。”

    铁头懵懂:“彪哥……你会唱《帝女花》?”

    烂命彪抹了把脸,苦笑:“我阿妈临终前,唱的就是这一段……‘劫后重逢,愿化彩蝶双飞去’。”

    办公室再度静默。这一次,连空调嗡鸣声都显得温柔。

    林远山走到门边,手扶门框,忽又回头:“对了阿彪,你猜我今早见雷洛,他说什么?”

    烂命彪摇头。

    “他说——”林远山唇角微扬,“‘烂命彪这小子,比他表哥吴世豪当年还难缠。’”

    烂命彪愣住。

    林远山已拉开门,午后的光涌进来,将他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

    “记住,阿彪。”他背对着众人,声音清晰如刀,“江湖不是打出来的,是谈出来的。而谈判桌上,最锋利的刀……从来不在手上,而在心里。”

    门轻轻合拢。

    烂命彪呆坐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张泛黄照片。窗外,旺角霓虹初上,车流如河,人声鼎沸。他忽然觉得,自己过去二十年拼杀的刀光血影,竟不如此刻一盏冷掉的茶,来得透彻冰凉。

    铁头悄悄捡起地上的面包,小声问:“彪哥……咱真去剁周哥胳膊?”

    烂命彪没答,只是慢慢将照片翻过来——背面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

    **“阿彪,若有一日你上岸,记得替我看看海。”**

    字迹稚拙,却力透纸背。

    他静静看了很久,终于抬手,将照片仔细折好,塞进贴身口袋最里层。

    那里,还压着一张皱巴巴的船票——深水埗开往澳门,日期是下个月十五号。

    他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只是站起身,拍了拍铁头肩膀,声音沉静如深潭:

    “走,回去找火炭胜。告诉他,明天一早,带足现金,跟我去福义兴拜山。”

    铁头一愣:“不……不等和头酒?”

    “等不及了。”烂命彪推开窗,晚风灌入,吹得他额前碎发凌乱,“高佬成的脾气,越拖越硬。趁他今夜还没听说我要剁周哥胳膊的消息……先去,把刀递到他手里。”

    夕阳熔金,泼洒在旺角纵横交错的窄巷之上。远处,凤如茶楼檐角风铃轻响,一声,两声,三声。

    像极了十五岁那年,深水埗码头涨潮时,浪头拍打石阶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