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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香江,我的表哥是跛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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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香江,我的表哥是跛豪: 第262章 小老婆劝娶大老婆

    女秘书劝老板迎娶白富美,顺便自荐枕席当小妾。

    这种事情,也就是六十年代的香江才有可能发生。

    捏了捏鼻梁,林远山叹了一口气:“珠珠,你也觉得这件事可行。”

    黎珠打着方向盘:“怎么看...

    长沙湾同力行后巷的铁皮屋顶被夜风掀得哐当作响,像一记记闷鼓敲在人心上。烂命彪倚在锈蚀的消防梯口,左手按着肋下缠着纱布的位置,右手指尖夹着半截熄灭的红双喜,烟灰积了足足一寸长,却始终没抖落——他不敢动,怕一颤,血就从绷带缝隙里渗出来。

    三小时前,他刚在粉档后巷被敬义的人伏击,左肩挨了一记短刀,刀尖擦着锁骨滑过,皮肉翻卷如鱼鳃;两小时前,他在柴湾码头与福义兴代表谈妥三间鸡档移交细节,对方递来一杯热茶,他接杯时手抖得厉害,茶水泼在西装裤上,烫出三道深色水痕;一个小时前,他坐在同力行二楼,听老松拍着胸脯说“西环咸田街那块地,连同三家金铺,明早八点账本交你手上”,而他笑着点头,喉结上下滚动,却咽不下一口唾沫。

    他不是不怕。

    他怕的是许兆麟那一攥。

    那手腕上的力道不重,却像一把钢钳,箍住了他十年江湖的虚张声势。更可怕的是,许兆麟没说破——没说“你已私下约见号码帮龙头在油麻地茶楼密谈”,没说“你让火炭胜假扮重伤、实则率三十精锐埋伏在旺角警署后巷防备突袭”,甚至没提“你今早派人送信给总舵山伯,谎称雷探长加码要你独吞长沙湾五成粉档,逼他不得不出面压阵”。

    许兆麟只问了一句:“彪叔,你好算计。”

    七个字,比雷探长签下的封条还沉,比敬义那把没入他肩膀的刀还利。

    烂命彪吐出最后一口浊气,抬手抹去额角冷汗,忽然听见身后铁门“吱呀”一声轻响。他没回头,只将烟头摁灭在生锈的梯级边缘,火星溅起一星幽蓝。

    “阿麟。”他声音沙哑,“你怎么又回来了?”

    许兆麟站在门框阴影里,没开灯。他手里拎着一只旧藤编食盒,漆皮剥落处露出底下泛黄的竹丝。“彪叔,我给你带了碗牛肉粿条。”他往前走了两步,食盒盖子掀开,热气裹着浓香扑面而来,“哑巴雄昨儿凌晨三点收摊前煮的最后一锅,我托人守到他关煤气才端出来的。”

    烂命彪怔住。他盯着那碗汤色清亮、浮着薄脂、牛肉片厚薄均匀的粿条,喉结猛地一缩——这味道,他二十年前在深水埗桂林街桥底初识许兆麟父亲时,就尝过。那时许父刚替坐馆挡下三刀,浑身是血坐在路边小凳上,哑巴雄蹲在他脚边,一勺一勺喂他吃面,说:“阿豪,吃完了,才能扛得住。”

    原来许兆麟记得。

    烂命彪伸手接过食盒,指尖触到碗沿微烫,他低头吸了口热气,眼眶突然发酸。他不敢抬眼,只闷声道:“……阿麟,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全部了?”

    许兆麟没答,反而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牛皮纸,轻轻放在生锈的窗台上。纸角微微翘起,露出底下墨迹——是份手写协议,抬头印着“潮勇义长沙湾地盘交接备忘录”,落款处空着,但右侧页边,用红笔圈出三处:一处是深水埗钦州街与北河街交界处的七层唐楼,一处是长沙湾青山道旧货市场旁的地下赌档,最后一处,赫然是九龙城寨外围、曾属敬义势力范围的“新义茶餐厅”。

    烂命彪瞳孔骤缩。

    那是他今日午后,秘密交给林远山的筹码清单。

    “豪哥说,老虎绍昨夜在茶餐厅后巷,被人割了左耳。”许兆麟语气平静,像在讲天气,“刀法很准,只削皮肉,没伤软骨。那人留话——‘彪哥若想活过下个月十五,新义茶餐厅,今晚十点,只准他一人进后厨’。”

    烂命彪手一抖,汤碗差点脱手。他死死攥住碗沿,指节泛白,额角青筋跳动两下,终于咬牙道:“……你替他挡了?”

    “我没挡。”许兆麟摇头,“我让豪哥带傻佬武他们,在茶餐厅斜对面的五金铺盯了整晚。老虎绍没等到彪叔,只等来一辆运冰车——车上下来六个戴口罩的男人,抬走三具裹着黑塑料袋的尸体。其中一具,右手小指缺了半截。”

    烂命彪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那截断指,是他亲手砍的。十年前,老虎绍因私吞公款被罚,跪在总舵天台,他执刀,山伯监刑。

    “他……他还活着?”烂命彪声音干裂。

    “死了。”许兆麟目光如钉,“但敬义那帮人不知道。他们只看见运冰车,只看见黑袋子,只看见老虎绍的断指——于是今早六点,敬义龙头亲自登门,把这份备忘录,连同三百万港币现金,放在同力行门口的铁皮箱里。”

    烂命彪僵在原地,仿佛被抽去脊骨。他忽然明白过来——许兆麟不是来揭穿他的。是来给他台阶,也是来踩他底线。

    “阿麟……你到底想怎样?”他声音嘶哑得不成调。

    许兆麟沉默片刻,忽然弯腰,从食盒底层抽出一卷胶带。他撕下一截,仔仔细细贴在备忘录右下角空白处,动作轻缓,像在修复一件古董。胶带覆住红圈,也覆住了那行小字:“新义茶餐厅,即日起归属深水埗堂口管辖”。

    “彪叔,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你让出的地盘。”他直起身,目光沉静如深潭,“我要你亲口告诉山伯——长沙湾战事,到此为止。所有伤亡账目,由总舵统一清算;所有停火协议,以潮勇义坐馆名义签署;所有后续接管,必须有总舵监查组全程在场。”

    烂命彪呼吸一滞:“……你是要我,把功劳让给山伯?”

    “不。”许兆麟摇头,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报纸,展开——是今早《东方日报》头版,标题赫然:“雷探长亲赴长沙湾巡视治安,盛赞社团协助有力”。副标题小字:“据悉,潮勇义坐馆山伯昨日已率骨干赴警署座谈,三方达成共建协议”。

    “雷探长要的,从来不是谁赢谁输。”许兆麟指尖点了点报纸,“他要的是——潮勇义,只有一个声音。”

    烂命彪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背脊撞上冰冷铁皮墙。他明白了。雷探长根本不在乎谁坐上长沙湾头把交椅,他在乎的是谁能让七家字头同时低头。而眼下,能办到这点的,只有山伯——那个在总舵天台烧过三炷香、掌过三十八年香炉的老家伙。

    可若山伯出面,烂命彪此前所有布局、所有让利、所有苦肉计,都成了衬托坐馆威严的垫脚石。

    他图什么?

    图活命?可许兆麟分明已握着他通敌求和的铁证。

    图权位?可山伯若真要扶他上位,何须他自作主张割地赔款?

    烂命彪忽然抬头,死死盯住许兆麟:“……你老豆,临终前,跟你说了什么?”

    空气骤然凝滞。

    窗外风声忽止,铁皮屋顶不再作响。远处传来警笛由远及近,又迅速消散,像一场幻听。

    许兆麟垂眸,看着自己搭在食盒边缘的手。那双手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与十年前那个蜷在深水埗天台角落、啃冷馒头的瘦弱少年,早已判若两人。

    “他说……”他声音极轻,却字字如凿,“‘阿麟,潮勇义不是靠拳头打下来的,是靠规矩立起来的。谁坏了规矩,谁就得先挨一刀——哪怕,是我自己。’”

    烂命彪浑身一震。

    他当然记得。那夜暴雨倾盆,许父被抬回总舵时,胸口插着半截断刀,血混着雨水在青砖地上漫开。他挣扎着抓住山伯衣袖,又艰难转向当时才十六岁的许兆麟,嘴唇翕动,只留下这句。

    后来,山伯当众焚毁所有账册,杖毙两名涉贪堂主,亲自为许父扶灵七日。

    那一年,潮勇义戒律重订,第一条便是:“凡堂主擅启战端、私议和约、瞒报死伤者,斩其右手小指,逐出字头。”

    烂命彪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

    无名指与小指之间,一道淡白疤痕蜿蜒如蛇——那是九年前,他替山伯镇压内乱时,为表忠心,自己剁下的半截小指。

    原来许兆麟全都知道。

    他早知烂命彪今日所为,是在踩那条红线;他早知烂命彪真正恐惧的,不是敬义的刀,不是雷探长的枪,而是许父临终前那句“规矩”;他更知道,若自己此刻撕破脸,烂命彪必被山伯依律处置——可那样,长沙湾将再起腥风血雨,七家字头会趁虚而入,雷探长的“共建协议”将沦为笑柄,而深水埗,将永远失去一个能镇住场子的堂主。

    所以许兆麟没揭穿,没告发,甚至没威胁。

    他只是端来一碗粿条,贴上一截胶带,递出一张报纸。

    他在教烂命彪——怎么体面地,跪下去。

    烂命彪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像砂纸磨过铁锈。他放下食盒,慢慢解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洗得发灰的白衬衫。接着,他解开领带,一颗颗解开衬衫纽扣,直到露出左胸上方那道陈年刀疤——那是许父当年替他挡下的第三刀。

    “阿麟。”他声音竟奇异地稳了下来,“你记得你爸怎么教我的吗?”

    许兆麟点头。

    “他说,混字头,第一要学的不是打人,是认人。”烂命彪指着自己心口,“认得清谁是你兄弟,谁是你对手,谁……是你不能杀、也不能放的自己人。”

    他顿了顿,深深吸了口气,从内袋掏出一支钢笔,拔开笔帽,在备忘录空白处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像春蚕食叶。

    签完,他合上笔盖,将备忘录推至许兆麟面前:“明早九点,总舵天台。我当着山伯和所有元帅的面,念这份东西。”

    许兆麟没接,只静静看着。

    烂命彪苦笑:“你不信我?”

    “信。”许兆麟终于开口,“但我信的,是彪叔心里还没死透的那个‘潮勇义’。”

    烂命彪怔住,随即仰头大笑,笑声震得铁皮屋顶嗡嗡作响。笑到最后,他眼角沁出泪光,抬手狠狠抹去,转身从铁皮柜里拖出一只蒙尘的樟木箱。

    “喏。”他掀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摞泛黄账册,最上面一本封皮写着“深水埗·1973-1978”,边角磨损得厉害,显然常被翻阅,“你老豆的手札。当年他让我代管深水埗,就用这箱子装账本。他说,数字不会骗人,人心会,但数字堆多了,人心也就藏不住了。”

    许兆麟伸手,指尖拂过账册粗糙的封面。纸页边缘已被摩挲得柔软,像一块温润的旧玉。

    “从今天起,这些归你。”烂命彪合上箱盖,拍了拍灰尘,“还有……深水埗钦州街那栋唐楼,一楼铺面我留着,二楼三楼,你随便用。以后你想见豪哥,或者跟哪个龙头谈事,不用再跑城寨——那地方太乱,不安全。”

    许兆麟终于抬眼:“彪叔,你这是……”

    “这是还债。”烂命彪打断他,笑容疲惫却坦荡,“还你爸的,还你的,也还……我自己欠这个字头的。”

    窗外,东方微明。一缕淡青色的天光,悄然爬上铁皮屋檐,照在两人中间那只空了的粿条碗上。汤底残渣凝成琥珀色薄膜,映着微光,像一枚小小的、温热的印章。

    许兆麟没再说话。他弯腰,一手提起樟木箱,一手拎起空食盒,转身向铁门走去。

    “阿麟。”烂命彪在身后叫住他。

    他停下,没回头。

    “你爸走前,最后喝的那碗粿条……”烂命彪声音轻得像叹息,“也是哑巴雄煮的。”

    许兆麟肩膀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迈步出门。铁门在他身后“哐当”合拢,震落一片陈年铁锈。

    烂命彪独自站在渐亮的晨光里,忽然觉得肋下伤口不那么疼了。他摸出烟盒,抖出最后一支红双喜,叼在唇间,却没点燃。只是望着窗外那道越来越亮的天光,久久伫立。

    同一时刻,深水埗钦州街唐楼二楼。

    许兆麟推开斑驳的木门,将樟木箱放在空荡的地板中央。他没开灯,任由晨光从破旧窗棂斜射进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划出数道金线。

    他蹲下身,掀开箱盖。

    最上面那本账册翻开第一页,钢笔字迹力透纸背:“丙辰年七月廿三,钦州街米铺失火,烧毁稻谷三百担。查系敬义纵火,为逼迫店主退出赌档竞标。赔款五千,由总舵拨付,记于深水埗支出项下。——许建邦”

    许兆麟指尖抚过“许建邦”三个字,停顿良久。然后,他取出随身携带的黑色硬壳笔记本,在扉页写下一行小字:

    “丙午年八月十一日,彪叔授账,始理深水埗。”

    字迹端正,墨色沉静。

    楼下街道,第一辆电车叮当驶过,铃声清越,划破清晨薄雾。

    许兆麟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到窗边。楼下巷口,几个学生模样的少年背着书包走过,书包上印着“九龙工业学校”的校徽。其中一个抬头望见二楼窗户,朝他挥了挥手,笑容明朗。

    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阳光此时已完全跃上窗台,在他脚下投下一小片明亮的方寸之地。许兆麟低头看着那片光,忽然想起昨夜在城寨,林远山问他:“阿远,你信不信——这行当里,真有规矩?”

    他当时没答。

    此刻,他望着脚下那片光,终于无声地,点了点头。

    光里浮动的微尘,细小,却执拗地,向上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