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重生香江,我的表哥是跛豪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重生香江,我的表哥是跛豪: 第264章 优秀的女人,提出问题,给出解法

    庸俗的女人,只提问题,不管其他。

    优秀的女人,提出问题,给出解法。

    提醒林远山面临的困境后,周咏珊退后两步,她手握那支塑胶花,认真看着他:“你现在知道,第一步要做什么吗?”

    看着...

    长沙湾同力行的霓虹灯在夜风里微微晃动,像一截将熄未熄的香火。烂命彪送走许兆麟后并未歇息,而是径直穿过侧门,绕过堆满旧木箱的杂物间,推开一道漆皮剥落的铁门——门后是条窄得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的水泥梯,阶面湿滑,墙缝渗水,在幽暗中泛着青苔似的冷光。

    他拾级而下,每一步都踩得极轻,却压得膝盖微响。梯底是一扇包铜木门,门环早已锈死,他只用指节叩了三下,短、长、短,节奏如心跳。门无声滑开一线,扑出一股浓重药味混着陈年烟臭,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像是伤口结痂前最后一点腥甜。

    屋内没开大灯,只一盏绿罩台灯亮着,映得坐在藤椅里的男人半张脸泛青。那人右臂吊在颈前,左腿打着石膏斜搁在矮凳上,裤管空荡荡垂到脚踝,脚上却穿着双崭新的黑布鞋——鞋尖锃亮,不染尘灰。

    “阿彪。”那人眼皮都不抬,只用左手捏着一枚铜钱,在掌心慢慢摩挲,“你身上有阿麟的味道。”

    烂命彪喉结一滚,没接话,只反手带上门,咔哒一声落锁。他走到藤椅旁,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包,一层层拆开,露出三块琥珀色膏状物,透着苦杏仁与薄荷的凛冽气息。“跌打师傅新配的续骨膏,加了三钱雪蛤油、半钱熊胆粉……山伯托我捎来的。”

    藤椅上的人这才掀开眼皮。雷洛,现任总华探长,此刻却像个被钉在旧藤椅上的伤兽。他盯着那三块膏药,忽然嗤笑:“他倒会挑时候送东西——刚把我最锋利的刀借出去,转身又来给我敷伤口?”

    烂命彪垂着眼,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灯影里:“山伯说,刀要快,得靠磨。可磨刀石太硬,刀口反而崩。”

    “所以你就把阿麟推到火上烤?”雷洛猛地攥紧铜钱,边缘深深陷进掌心,“老松和生火是傻子?他们真信你拿六家粉档换六家赌鸡档,是为守三十日?阿彪,你瞒得过他们,瞒不过我——昨夜九龙城寨西门死了七个人,全是敬义‘老虎绍’手下最横的马仔;今早旺角码头卸货的三船白面,全被福义兴截了,连封口费都没要……你放出去的和谈消息,比子弹飞得还准。”

    烂命彪终于抬头。灯光下,他右眉骨那道旧疤泛着蜡质光泽:“雷Sir,您知道为什么阿麟能一眼看穿我?”

    雷洛没应声,只将铜钱翻转,背面“乾隆通宝”四字被汗浸得发亮。

    “因为他见过更狠的算计。”烂命彪声音陡然沉下去,“去年九月,油麻地码头那场火,烧掉七间仓库、三条人命。没人查得出谁点的火——可阿麟当时才十八岁,在火场外围收尸,他数过,烧焦的断指共二十三根,其中十七根戴金戒指……全是福义兴‘三只手’的人。您猜他怎么知道的?”

    雷洛指尖一顿。

    “他蹲在灰堆里,用镊子夹起半枚熔化的金链扣,上面刻着福义兴‘丙字房’的暗记。”烂命彪顿了顿,“后来他悄悄把扣子塞进我手里,说:‘彪叔,火是假的,账是真的。’——那晚福义兴报给社团的损失是八十万,实际只烧了三万。多出来的七十七万,进了谁的腰包?”

    藤椅吱呀作响。雷洛缓缓松开铜钱,任它滚落地砖,发出清越一响。“……所以你怕他捅破你和敬义密谈的事?”

    “不。”烂命彪摇头,目光如针,“我怕他捅破另一件事——长沙湾那六家粉档,根本没分给总舵。”

    雷洛瞳孔骤缩。

    “山伯以为我把份额全交上去了。”烂命彪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可我在账本上做了两套:明面上,六家粉档归总舵统管;暗地里,我让火炭胜带着二十个心腹,以‘总舵稽查队’名义接管所有档口——每晚收的钱,一半上缴总舵账房,一半存进汇丰银行一个新开户头,户名是……‘吴世豪’。”

    屋内骤然死寂。连墙缝里爬行的蟑螂都停了须。

    雷洛盯着烂命彪,良久,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灯罩嗡嗡作响:“好!好一个‘吴世豪’!阿彪,你这步棋,是替阿麟铺的退路,还是给自己留的棺材板?”

    “都是。”烂命彪站起身,从口袋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华侨日报》,抖开摊在膝上。头版赫然是醒目的黑体标题:《港府拟立《禁毒条例》,严打私运鸦片》。日期是明天——十月十二号。

    “雷Sir,您三天前就收到内线消息,说廉政公署已在暗中搜集各帮派涉毒证据。”烂命彪指尖点着报纸,“而长沙湾这六家粉档,从今夜起,每家都将改挂‘鸿运茶餐厅’招牌——菜单里只有奶茶、菠萝油和蛋挞。所有白面、海洛因、吗啡,全部转由敬义代为‘保管’。他们替我们卖,我们替他们洗钱。等《禁毒条例》一实施,粉档就是干净生意,黑账全甩给敬义……届时,坐牢的是老虎绍,升职的是您,而阿麟——”

    他忽然停住,窗外恰有一辆警车呼啸而过,红蓝光芒在墙壁上急速扫过,照亮他眼中两簇幽暗火苗。

    “——阿麟会成为全港最年轻的‘禁毒楷模’堂主。他手上没有一条人命,没有一克白粉,只有六家蒸笼冒热气的茶餐厅,和三十七个领月薪的伙计。雷Sir,这才是您要的‘磨刀石’,对不对?”

    雷洛久久不语。他慢慢弯腰,拾起那枚铜钱,用袖口反复擦拭,直到乾隆二字重新锃亮如初。“……阿麟今天来找我,说想调回总舵做文书。”

    烂命彪神色未变:“他没答应。”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他离开同力行前,塞给他一张支票。”烂命彪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薄薄纸片,轻轻放在藤椅扶手上,“五十万。收款人写的是‘许兆麟’,但背书栏里,我亲手添了八个字——‘代吴世豪,垫付深水埗重建款’。”

    雷洛拿起支票,对着灯光细看。背书墨迹未干,确是烂命彪的笔迹。

    “他若真想去总舵,这张支票就会变成投名状。”烂命彪声音轻得像叹息,“可他把它揣进兜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雷Sir,您说,他是信我,还是信他自己?”

    窗外风势渐猛,卷起巷口一堆废报纸,哗啦啦撞在铁门上。雷洛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肩膀耸动,仿佛要把肺咳出胸腔。烂命彪默默递上一方素白手帕,帕角绣着小小一个“洛”字。

    待咳嗽平息,雷洛将手帕叠好,塞回烂命彪手中:“……明天中午,廉政公署会突击搜查长沙湾三家‘鸿运茶餐厅’。”

    烂命彪垂眸:“我已安排火炭胜带人‘恰好’在隔壁街与敬义马仔群殴。”

    “很好。”雷洛拄着拐杖撑起身子,石膏腿悬在半空,像一截枯枝,“告诉阿麟,让他亲自带队去‘维持秩序’——穿便衣,带录音机。录下敬义马仔当街叫骂‘雷洛收钱放水’的每一句话。”

    烂命彪颔首,正欲转身,雷洛忽又开口:“阿麟他母亲……还在青山医院?”

    烂命彪脚步一顿。

    “上个月,她病情恶化,需要换肝。”雷洛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像冰锥凿进耳膜,“可全港只有三例匹配肝源,其中一例……在福义兴‘大眼龙’的私人病房里躺着。”

    烂命彪脊背绷紧,指节捏得发白。

    “大眼龙昨天凌晨死了。”雷洛淡淡道,“肝源被匿名捐赠给青山医院。捐赠者要求——受赠人许夫人术后三个月内,不得离开香港。”

    烂命彪喉头滚动,最终只低低应了声:“……明白。”

    他拉开铁门时,雷洛的声音再次响起,轻得如同幻听:“阿彪,江湖不是棋盘,是血沼。你推阿麟进去,就得护他浮上来……否则,第一个沉底的,是你。”

    烂命彪没回头,只将门轻轻带上。

    楼梯转角处,他靠着冰冷砖墙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底已无半分波澜。他摸出怀表——三点十七分。距离午夜还有八小时四十三分。

    他快步走向停车场,福特车灯劈开浓雾。引擎轰鸣中,他拨通火炭胜电话:“阿胜,立刻带十个人,去深水埗‘永安布行’。告诉阿麟,就说……他老豆当年存的一批货,今晚要清点。”

    电话那头火炭胜愣了下:“彪哥,许叔不是……”

    “就说,”烂命彪打断他,声音如刀锋刮过铁皮,“货单第三行,写着‘黑胶唱片三百张,封面印着红鹤衔莲’。”

    挂断电话,他将怀表塞回口袋。表盖内侧,用极细钢针刻着两行小字:

    【一九七三年冬,许振邦手赠】

    【鹤衔莲,莲生藕,藕断丝连】

    车驶入深水埗街区,霓虹灯牌次第亮起。永安布行二楼窗口,一盏孤灯悄然亮了。许兆麟站在窗后,左手搭在窗框上,右手插在裤兜里,指腹正缓缓摩挲着那张五十万支票的棱角。

    楼下传来急促脚步声,火炭胜带着人冲进布行。许兆麟却没下楼,只静静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倒影身后,墙上挂着一幅褪色老画:红鹤单足立于莲池,喙衔一枝并蒂莲,莲瓣间隐约可见两枚篆体小印——左曰“振邦”,右曰“世豪”。

    他忽然抬手,用指甲在玻璃上划了一道。细痕蜿蜒如裂,恰好横贯红鹤脖颈。

    此时,布行柜台抽屉被火炭胜哗啦拉开。里面没有货单,只有一叠泛黄信纸,最上面一张写着:

    【阿麟:

    若见此信,说明你已识破阿彪之局。莫慌,亦勿怒。

    他给你五十万,是替你垫付母亲手术费;

    他让你查‘红鹤衔莲’,是引你去找我埋在观塘货仓的十二箱黑胶——

    每张唱片内圈,都压着敬义近五年所有毒账原件。

    记住:鹤死莲枯,藕丝不绝。

    父字】

    许兆麟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颤。窗外,一辆绿色小巴正驶过,车身广告栏上印着崭新标语:“鸿运茶餐厅——正宗港式奶茶,廿四小时恭候。”

    他慢慢将信纸折好,塞进衬衫内袋,贴着心口。那里,五十万支票的棱角硌得生疼。

    楼下,火炭胜扯着嗓子喊:“阿麟哥!彪哥说,这批货……”

    许兆麟转身,从货架取下一匹靛蓝棉布,抖开时,布面纹路竟天然勾勒出一只展翅红鹤轮廓。他指尖抚过鹤羽,声音平静无波:“阿胜,传话给彪叔——

    ‘货我收到了。

    但红鹤衔的不是莲,是刀。

    他若真想保我母亲活命,

    就让老虎绍,明天亲自来布行,

    跪着把刀鞘,交到我手里。’”

    话音落,他抓起剪刀,“嚓”一声剪断布匹。断口整齐,鹤首坠地,双目犹自圆睁。

    楼下喧闹声戛然而止。

    许兆麟俯身拾起鹤首,凑近鼻端——布料纤维里,浸着极淡的、近乎无味的薄荷与苦杏仁气息。

    他笑了。很轻,很冷,像冰层下暗涌的寒流。

    同一时刻,长沙湾某栋唐楼天台。林远山叼着烟,俯视下方灯火如海。傻佬武递来一张纸条,上面是刚收到的消息:“敬义老虎绍,已携礼盒离寨,目标——深水埗永安布行。”

    林远山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忽然问:“阿武,你说……鹤衔刀,和刀衔鹤,哪个更狠?”

    傻佬武挠头:“豪哥,鹤又没手,咋衔刀?”

    林远山大笑,笑声惊起一群栖在水塔上的夜鹭。他掏出打火机,“啪”地摁亮,火苗跃动中,映亮他腕上一块旧表——表盘玻璃碎裂,裂痕恰好组成一只振翅鹤形。

    “傻佬,”他吹灭火焰,将打火机揣回兜里,“鹤不用手。

    它用嘴,啄开人的喉咙——

    然后再,把刀,

    一根一根,

    喂进自己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