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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片:做大佬,我用钱话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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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片:做大佬,我用钱话事: 276章 真他妈让人害怕

    “收到,我马上带人过来!”

    马夫那边话音刚落,崩牙驹再度补充一句。

    “你也一起过来!”

    言罢,崩牙驹当即把电话挂断。

    白板仔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见...

    夜色如墨,鸭涌河的水波在码头灯影下泛着碎银般的冷光。林笑如站在会馆门口,未动一步,只将左手插进裤袋,右手慢条斯理地用一方素白手帕擦着指缝里渗出的血丝——那不是他的血,是断掌溅上的温热,混着香灰的粗粝感,黏在皮肤上像一层薄痂。

    风从南岸吹来,带着咸腥与铁锈味。他抬眼望了望头顶那块“斗门乡事会”的牌匾,漆皮剥落处露出深褐色木纹,仿佛一道陈年旧疤。身后香堂里,族老昌伯留下的那杯茶还冒着微不可察的白气,茶叶沉底,汤色已由青转褐,像一段被时间泡得发软的旧事。

    他没回头。

    可他知道,那细佬还没醒。断腕处敷的香灰止了大血,但失血太多,人陷在昏厥里,呼吸浅而急,喉结随每一次喘息上下滑动,像被钉在砧板上的活鱼。

    林笑如终于转身,脚步不疾不徐,踏过门槛时靴跟敲在青砖上,发出一声沉闷回响。他蹲下身,指尖探向那细佬颈侧——脉搏还在跳,微弱,却倔强。他松了口气,不是为这人,而是为他自己:若真死在这儿,今晚这一刀,就不是立威,是自焚。

    他扯开细佬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褐色旧疤——那是三年前在港岛西环码头,替他挡下一把生锈的蝴蝶刀留下的。当时那人正跪在湿滑的水泥地上,替他数清一箱走私手表的编号,手腕被麻绳勒出紫痕,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阿信。”林笑如低声唤。

    细佬眼皮颤了颤,没睁眼,只是喉头滚了一下,发出个模糊音节。

    “你妹妹去年嫁去珠海,彩礼三十八万八,我让太保亲手送的。”林笑如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件与今夜无关的琐事,“你妹夫在横琴做建材,上个月刚批下一块地,图纸我见过,三栋小楼,带天台花园。”

    阿信的眼角忽然沁出一滴泪,顺着太阳穴滑进鬓角,没入发根。

    林笑如没擦,只伸手按了按他尚存的左手:“坤叔要砍你两只手,我只留你两根指头吃饭。你记住了——不是我仁慈,是我替你担了这刀。以后你的手,就是我的手;你的命,就是我的命。再有下次,我不剁你手指,我剁你脊梁骨,让你一辈子爬着做人。”

    话音落,阿信猛地睁开眼,瞳孔涣散了一瞬,随即剧烈收缩,眼白暴起血丝。他想张嘴,却只咳出一口带血沫的唾液。林笑如早备好一方干净棉布,塞进他嘴里:“咬紧。”

    门外忽传来引擎低鸣,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稳。车门推开,李向东跳下车,手里拎着个铝制保温箱,额角沁汗,气息微促——他刚从山顶医院抢在救护车前截下最后一支破伤风免疫球蛋白,又顺路买了两盒云南白药粉、三卷无菌纱布、一捆医用胶带,全塞进箱子里,连同自己那件刚熨好的米白色亚麻西装外套一起裹着,生怕药效受热失效。

    “笑哥!”李向东跨进门,目光扫过地上蜷缩的人,没多问,只把保温箱往香堂供桌一搁,掀开盖子,冷气裹着药味扑面而来,“冰袋刚换过,镇静剂和止血针都备好了,医生说……最多再拖半小时,必须缝合血管!”

    林笑如点点头,接过保温箱里那支冻得发白的针剂,拇指熟练撬开橡胶封口,抽入注射器。他蹲得更低了些,捏起阿信下巴,让其仰起脖颈,针尖精准刺入颈外静脉——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抖动。药液推入,阿信绷紧的肩线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眼皮又沉沉阖上。

    “向东,叫赖东升过来。”林笑如一边说,一边撕开阿信左掌伤口边缘已干结的血痂,用棉签蘸生理盐水轻轻擦拭,“让他带齐账本,所有号码帮近三个月的叠码流水、客户名录、返佣明细,缺一页,我就让他左手也少一根指头。”

    李向东一怔,旋即会意:“明白,他现在就在文华东方等消息,我这就打。”

    “等等。”林笑如忽然抬眸,“告诉他,今晚十二点前,我要看到东西。另外——”他顿了顿,从阿信染血的裤兜里摸出一部老旧诺基亚,屏幕碎裂,但还能开机,“把这手机里最后三条通话记录删了,换成两个号码:一个打给哨牙财,一个打给整蛊彪。备注写‘升哥问档口生意’。”

    李向东点头记下,转身欲走,又被叫住。

    “还有,”林笑如盯着阿信残缺的左手,声音沉得像压了铅块,“去查哨牙财在沙特请来的‘王室贵宾’,到底是不是沙特外交署今年三月签发的APEC商务签证持有者。查清楚了,立刻报我。”

    李向东脚步一顿,背影微僵。他知道,笑哥从来不说废话——若真是持APEC签证入境,那所谓“王室”不过是迪拜某家离岸公司注册的空壳;若签证根本不存在……那就说明哨牙财早与水房暗通款曲,借“王室”名头虚抬身价,实则在为肥仔坤洗白境外资金。

    他没应声,只朝后颔首,快步出门。

    林笑如这才起身,走到供桌前,掀开保温箱最底层——那里静静躺着一只真空密封袋,里面是火炭弱带走的那只断手。他打开袋子,取出断掌,用镊子夹起一小撮云南白药粉,均匀撒在创面上,再覆上纱布,缠绕固定。动作细致得像在修复一件古董瓷器。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桌上那部沾血的诺基亚,拨通一个号码。

    “海棠大姐?”他语气温和,像在问候一位久未谋面的长辈,“台风快来了,您家阳台那盆兰花,记得搬进屋……对,就是那盆金边墨兰。另外,我那位朋友的母亲,航班延误了,改明早九点落地。麻烦您,再照应一天。”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林生啊,你这人情,越欠越厚了。”

    “不厚。”林笑如望着窗外翻涌的云层,声音平静无波,“等台风过去,我请您喝一杯三十年陈的罗曼尼·康帝。不是在澳门,是在巴黎。枫丹白露宫旁边那家老酒窖,您十五年前去过,还记得吗?”

    海棠没接这话,只道:“好。我等那天。”

    挂断,林笑如将手机放回阿信裤兜,转身走向香堂后间。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里面竟是间密不透风的隔间,四壁贴满防水油布,中央摆着张不锈钢台,台面嵌着排水槽,槽口连着地下暗管。墙上挂着七把不同型号的手术刀,刀柄磨得发亮,刃口寒光凛冽。角落里,一台便携式紫外线消毒灯正嗡嗡运转,蓝光幽幽映在金属台面上,像一片凝固的深海。

    他解开袖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镜面不锈钢台映出他半张脸——眉峰锐利,下颌线绷得极紧,唯有右眼尾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在蓝光下若隐若现。他抬手,用酒精棉片仔细擦拭每把刀具,动作缓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此时,门外传来叩门声,三短一长。

    赖东升到了。

    林笑如没回头,只将手中最后一把柳叶刀浸入碘伏溶液,任其在琥珀色液体里缓缓沉降。

    “进来。”他说。

    门被推开,赖东升一身深灰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个黑皮文件夹,神情恭敬却不卑微。他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阿信,又掠过不锈钢台上的断手与器械,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随即垂眸,将文件夹双手递上。

    “笑哥,都在这儿了。号码帮近三月全部叠码流水,按客户国籍、赌注区间、返佣比例分了七类;客户名录做了脱敏处理,只留代号与资金链路;返佣明细精确到分,附有银行水单编号。”他顿了顿,补充道,“哨牙财和整蛊彪的‘王室客户’,我查了出入境记录——三月十六日,持阿联酋护照入境,签证类型为‘旅游’,停留期三十天。他们根本没去沙特,全程在澳门威尼斯人酒店三十七楼总统套房,接待的是两家开曼群岛注册的SPV公司法人。”

    林笑如接过文件夹,没翻,只用指尖点了点封面:“SPV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姓石,澳门户籍,但常住深圳。名下三家公司,主营跨境物流与艺术品拍卖,上个月刚在横琴注册第四家,注册资本一亿人民币。”赖东升声音平稳,“笑哥,这人,是水房新聘的‘合规顾问’。”

    林笑如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赖东升后颈汗毛微竖。

    “合规顾问?”他轻嗤一声,将文件夹搁在台面,随手抽出一张A4纸,上面印着港岛中环某家律师事务所的抬头,“知道为什么选这家律所做我们的法务代理吗?”

    赖东升摇头。

    “因为这家所的合伙人,上个月刚帮崩牙驹处理完三宗涉嫌洗钱的刑事豁免申请。”林笑如指尖划过纸页,“而他们的首席反洗钱官,三个月前,飞了趟里斯本,见了位葡萄牙籍的前金融监管局高官。那位高官,现在是街市伟海外信托基金的监察人。”

    赖东升呼吸一滞。

    林笑如不再看他,转身拧开紫外线灯开关。蓝光骤然炽盛,将整个密室染成一片诡谲幽蓝。他抓起那把刚消毒完毕的柳叶刀,刀尖在蓝光下划出一道冷冽弧线,直指阿信残缺的左手。

    “准备缝合。”他下令,语气平淡如常,“动脉接驳,肌腱复位,神经吻合——要快,但不能错。你只有四十五分钟。”

    赖东升没半分迟疑,立刻戴上无菌手套,从器械盘里取出持针器与可吸收缝合线。他俯身,镊尖精准钳住断裂的桡动脉断端,动作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林笑如站在他身侧,左手按住阿信手腕,右手执刀,刀锋悬于创口上方半寸,纹丝不动。

    蓝光无声流淌,将两人影子投在油布墙上,拉得又细又长,像两条即将绞杀在一起的毒蛇。

    窗外,第一道闪电劈开天幕,惨白光芒瞬间照亮整座会馆。雷声滚滚而至,震得窗棂嗡嗡作响。雨,终于落了下来。

    噼啪——

    一滴血珠自阿信断掌边缘滴落,砸在不锈钢台面,绽开一朵细小而妖艳的花。

    林笑如垂眸看着那朵血花,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雷声吞没:

    “赖生,你说……崩牙驹要是知道,他当年在菲律宾蹲仓时,给他送饭的那个狱警,现在正坐在街市伟的董事会里,签着他每一笔融资协议——他会先砍谁的手?”

    赖东升手没抖,针尖却在血管壁上微微一顿。

    雨声渐密,如万马奔腾,淹没了所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