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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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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第443章 忽悠你罢了(第一更)

    二月的江城根本没法拍泳池派对,加上豪宅的差距,所以最后还是用了小刘艺菲的建议,前往香江拍摄。

    香江山顶别墅,大刘艺菲斥巨资买来的别墅内,剧组正在布置现场。

    小刘艺菲穿着校服样子的戏服,...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冷风卷着枯叶从门缝里钻进来,扑在谢安然刚削好的苹果片上。他伸手挡了挡,指尖沾了点霜气似的凉意。

    “抱歉,迟到了。”龙叔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工装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剪得极短,耳后还有一道淡褐色的旧疤——像条蜷缩的蚯蚓。他没看别人,径直走到长桌尽头,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袋子边缘被手指反复摩挲得泛起油光。

    大刘艺菲抬眼,没说话,只把刚剥开的哈密瓜推过去半盘。

    龙叔点点头,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宝贝计划》剧本我带了三版,最老那版是二零零三年写的,后来删了七场戏,加了两场雨戏,现在这版……”他抽出一叠纸,纸张边角卷曲,页眉用红笔潦草标着“终审前最后修订”,“是上周五凌晨三点,阿哲盯着我改完的。”

    小刘艺菲正低头刷手机,闻言抬头:“阿哲?洪金宝导演的副导?”

    “是他徒弟,现在自己组班子了。”龙叔咽下最后一口瓜,用纸巾擦了擦手,“这次投资方换了,中影和寰亚各占四成,剩下两成是香江那边几个老戏骨凑的私房钱——不图回本,就想拍个能进金像奖主竞赛单元的片子。”

    谢安然忽然开口:“所以试镜不是挑人,是挑‘信得过’的人。”

    龙叔看了他一眼,眼神像把钝刀子刮过骨头:“对。上个月《功夫》重映,票房破三亿。可没人提,当年拍完初剪版,投资人全跑了,连胶片都差点被当废料卖了。现在他们想回来分一杯羹,就得先证明——你是不是当年蹲在剪辑室啃冷馒头、帮武指贴创可贴、替群演垫付盒饭钱的那个人。”

    空气静了一瞬。

    小刘艺菲慢慢放下手机,指甲在屏幕边缘敲了两下:“所以……试镜地点在九龙城寨旧址?”

    “拆了。”龙叔从兜里掏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铃铛,往桌面上一磕,“叮啷”一声脆响,“现在那儿是新界影视城B区7号棚,按原比例复建的。水泥墙,假青砖,连巷子里那棵歪脖子榕树都是道具组连夜嫁接的气生根。”

    谢安然笑了:“您这哪是试镜,是招魂。”

    “魂得有根。”龙叔把铜铃推到桌中央,铃舌还在微微震颤,“你们三个——”他目光扫过大刘艺菲、小刘艺菲、谢安然,“明早八点,穿便装来。不准带助理,不准带水杯,不准化妆。每人领一套校服——对,就是九龙工业中学九十年代的蓝白配色,左胸口绣校徽,右袖口缝补丁。补丁要自己缝,线头不能剪,针脚得露在外面。”

    小刘艺菲瞪圆了眼:“……还要缝衣服?”

    “对。”龙叔起身,拍了拍夹克上并不存在的灰,“城寨的孩子,十岁就会踩缝纫机补裤子。你们要是连补丁都缝不直,就别进棚了。”

    门关上后,屋里只剩空调低沉的嗡鸣。

    谢安然盯着那枚铜铃,忽然伸手捏住铃身,指尖用力一旋——铃舌“咔”地卡死,再不动弹。

    “他故意的。”他声音很轻,“这铃铛根本没响过。刚才那声‘叮啷’,是他袖口金属扣撞桌角的声音。”

    大刘艺菲正在翻龙叔留下的剧本,闻言头也不抬:“所以呢?”

    “所以他根本不在乎我们缝不缝补丁。”谢安然松开手,铜铃恢复自由晃动,却再没发出半点声响,“他在等我们主动问——为什么非得是九龙工业中学?为什么非得是九十年代?为什么补丁要露线头?”

    小刘艺菲咬了口苹果,汁水顺着指尖流下来:“那……问吗?”

    “不问。”大刘艺菲合上剧本,封面上印着褪色的校徽图案,底下一行小字:献给所有被退学后,在天桥底下抄写《论语》的少年。“龙叔的规矩向来只有一条:答案藏在问题里。我们要是真去问,他就该换人了。”

    谢安然点点头,忽然弯腰,从沙发底下拖出个蒙尘的帆布包。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几本硬壳笔记本,封皮颜色各异,但每本右下角都用钢笔写着同一个名字:谢然。

    “你还有这东西?”小刘艺菲凑过来,随手翻开一本,纸页泛黄,字迹却锋利如刀,“……这是你初中写的?”

    “初三。”谢安然抽走她手里的本子,指尖抚过一行字:“当时班主任说我作文里戾气太重,建议我去心理辅导。我没去,反而写了整整一本《如何用三百字让教导主任当众失态》。”

    大刘艺菲瞥见那行字,唇角微扬:“后来呢?”

    “后来我成功了。”谢安然合上本子,声音平淡无波,“他当场撕了我三篇周记,我回家用胶水粘好,第二天交上去,附赠一张纸条:‘撕的时候手抖了,下次用力点。’”

    屋里安静了几秒。

    小刘艺菲突然笑出声,笑得肩膀直抖,苹果核差点掉进哈密瓜盘里:“难怪龙叔说要招魂!你这根本就是原地诈尸啊!”

    谢安然耸耸肩,顺手把帆布包塞回沙发底:“所以明天我穿校服肯定比你们自然。毕竟……我衣柜里还挂着两条当年没拆标签的裤子。”

    话音未落,手机震动。

    是陆太郎发来的微信,只有六个字:“我在城寨门口。”

    没表情包,没标点,连感叹号都没加一个。

    小刘艺菲凑过来看,嗤笑一声:“哟,这不是陆少爷么?怎么,终于肯纡尊降贵来给我们送外卖了?”

    谢安然没回,直接点开对话框上方的语音通话按钮。

    嘟——嘟——

    三声后接通。

    听筒里传来呼呼的风声,混着远处模糊的粤语吆喝。陆太郎的声音有点哑:“……我看见龙叔了。”

    “然后呢?”

    “他朝我抬了下手。”陆太郎顿了顿,“就一下。左手,食指朝下压了压。”

    谢安然沉默五秒,忽然问:“你左手腕内侧,是不是有块胎记?像片枫叶?”

    电话那头猛地一滞。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爸第一次见我的时候,盯着你手腕看了足足十二秒。”谢安然声音忽然沉下去,“而龙叔,只看了你三秒。他压手的动作,是在确认——你有没有把胎记遮住。”

    陆太郎呼吸变重:“……我涂了遮瑕膏。”

    “蠢。”谢安然冷笑,“他要的是你敢不敢露出来。遮瑕膏擦掉,现在,立刻,马上。”

    “你——”

    “要么现在擦,要么永远别进那个棚。”谢安然打断他,“顺便告诉你爸,他当年托人在金像奖评委席上塞的那张支票,编号尾数是0428。龙叔的账本里,这笔钱记在‘未兑现’栏,墨迹还没干。”

    电话被狠狠挂断。

    小刘艺菲眨眨眼:“……你什么时候查的?”

    “上个月。”谢安然把手机倒扣在桌面,金属壳与玻璃相碰,发出清越一响,“陆天名以为他买通的是评审团,其实他贿赂的只是个跑腿的场务。那人去年因挪用道具经费被开除,临走前把账本复印件卖给了龙叔。”

    大刘艺菲终于抬眼,目光锐利如手术刀:“所以你早就知道陆家跟龙叔有旧怨。”

    “不算旧怨。”谢安然扯了扯嘴角,“是旧债。九七年,龙叔在铜锣湾拍戏,陆天名还是个管外联的制片主任。他偷偷挪用剧组五百万港币炒楼,崩盘后甩锅给龙叔,害他被黑社会追砍三个月。后来龙叔带着伤去香江电影金像奖领最佳动作设计奖,陆天名就在台下鼓掌——左手戴着手套,右手举着香槟杯,胎记盖得严严实实。”

    小刘艺菲听得入神,连苹果忘了咬:“那……陆太郎手腕上的胎记……”

    “是遗传。”谢安然淡淡道,“陆天名左手胎记,陆太郎右手。龙叔压手,压的是血脉的因果。”

    窗外,一片梧桐叶被风卷着,啪地拍在玻璃上,叶脉清晰如掌纹。

    这时,大刘艺菲的私人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司玲莺。

    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按了免提。

    “茜茜。”司玲莺的声音很轻,像裹着一层薄雾,“《天才枪手》的立项文件,我看到了。”

    “嗯。”

    “编剧署名里,有谢安然的名字。”

    “对。”

    “他没写过剧本。”

    “但他改了三十七处台词,删了四场戏,加了一场雨中的长镜头调度。”大刘艺菲翻着剧本,纸页哗啦作响,“司总,您当年在《卧虎藏龙》做场记时,李安导演说‘能记住每场戏道具摆放角度的人,才有资格碰摄影机’——这话,您忘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我没忘。我只是没想到,谢安然记得比我还清楚。”

    “他当然记得。”谢安然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楔进寂静里,“二零零三年,《卧虎藏龙》海外庆功宴,您在洗手间堵住他,说‘小谢啊,你这双眼睛太毒,以后别碰镜头,给我当助理,工资翻倍’。他拒绝了,您泼了他半杯红酒,说‘穷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司玲莺沉默良久,才问:“……他当时,没擦脸?”

    “擦了。”谢安然说,“用您扔在洗手台上的那条真丝手帕。擦完后,他把手帕折成一只纸鹤,放在您手包上。手帕角绣着您的英文名缩写,他剪掉了。”

    听筒里传来窸窣声,像是有人在翻找什么。

    几秒后,司玲莺声音微颤:“……那条手帕,我现在还留着。纸鹤早就散了,但折痕还在。”

    大刘艺菲合上剧本,封面校徽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蓝光:“司总,明天试镜,您会来吗?”

    “……会。”司玲莺停顿片刻,轻声问,“需要带补丁吗?”

    “不用。”大刘艺菲望向窗外,“您只要带那条手帕来就行。龙叔说,他想看看——当年泼出去的酒,现在能不能酿成醋。”

    电话挂断。

    小刘艺菲长长吐出一口气:“……我怎么觉得,咱们这个剧组,快成江湖擂台了?”

    谢安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车顶掠过一道银光——是陆太郎摇下车窗,将手腕伸向风里,遮瑕膏正被疾风寸寸刮落,露出底下那片暗红胎记,像一枚尚未冷却的烙印。

    “不是擂台。”他望着那抹红色,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是祭坛。”

    “祭什么?”

    谢安然没回答,只抬起左手。腕骨凸起处,一道淡粉色陈年疤痕蜿蜒而上,形如断弦。

    风更大了。

    梧桐叶接连拍打玻璃,噼啪作响,仿佛无数只枯瘦的手,在叩响一扇尘封多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