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111章 沈知青谢
一听这话,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林振东身上。
按理说这是人家自己家的家事,一般懂事儿的姑爷都不应该插手,而且这事儿还和林振东没啥关系,前几年娶高翠兰的时候,众人见识过这小子精通人情世故,不认为他是个愣头青行为。
眼瞅一百块钱要到手,忽然被打断,高翠花和她丈夫脸色都不咋地。
五大三粗的高翠花双手叉着腰,满脸不满的盯着林振东,没好气的说道:“有你啥事儿,这是我们老高家的事儿,你一个外来的姑爷插啥手,多管闲事儿!”
高翠花旁边那个瘦的像麻杆一样的男人,同样不满的开口道:“四妹夫,不是姐夫说你,咱们虽然是一家人,但关于五妹妹的终身大事还是少插嘴,万一到时候耽误了好姻缘咋整,老一辈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说
对不对?”
由此可见,两人红白脸唱的已经炉火纯青,不是一家人不进一被窝,这话不无道理。
林振东平静地看着院里极力促成这门亲事的俩人,倒是又想起来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记得上辈子高英俊说过,后来电子里有传闻,之所以这俩人极力想要促成这门亲事,因为他们家婆婆年前住院花了不少钱,这两人就寻思着怎么能挣回来。
之后无意间听说那家人正在花钱找相亲对象,只要能成就给拉线儿的人一百块报酬。
84年东北农村的一百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相当于镇上工人3个月的工资,这两人就起了贪心,想到干翠曼。
在明知道那相亲对象有躁郁症,喜欢打人的前提下,不仅隐瞒了这个事实,还夸大那家人的好,再把屯里人背后讲究的流言蜚语说给他爹听,种种情况下,才成了这桩注定是悲剧的婚姻。
瞅着他们这么激动,林振东估摸着那个传闻应该是真的了。
刚要说话,另一旁安慰着高翠曼的高翠兰转过头,见到自个男人被夫妻俩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的回怼道:“那有你俩啥事儿,说别人的时候不会想想自个,还有二姐夫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老爷们咋比咱们屯胖丫
还要没自知之明。
刚才是谁在下屋门口一顿哔次,现在好意思说少插嘴了,合着光你哔次行,我当家的说句公道话就不行了?”
“高翠兰,你……”
高翠花刚要说话,话茬一下子被高翠兰截去,继续道:“你什么你,以前我没好意思说,现在我还惯着你。我回娘家借粮是有借有还,你老回娘家蹭吃蹭喝,指手画脚,你拿回来啥了,还我们空手来的,你这些年回娘家带
东西了咋滴,我当家的以前回娘家哪一年没拿东西,你少吃了。
就算是我家那两口狗,喂它们一口饭瞅见人还知道摇摇尾巴打招呼,我和当家的进来你俩眼睛瞎了,不知道吱声说话。
我看屯里人说你俩真没毛病,一个没主见、一个没脑子,连高英俊都不如,还好心好意给翠曼介绍对象,别收了人家啥东西才这么上杆子吧!”
别瞅平时高翠兰在林振东面前就是个贤惠的小女人,真面对事儿的时候,她是真能顶起来,那张嘴像机关枪一样秃噜个没完,高翠花和他男人都插不进气口,都被骂懵了。
林振东见到这从来没见过的一幕,脸上露出欣赏的笑容。
眼瞅着这姐俩又要呛呛起来了,高卫国听得脑瓜子嗡嗡直响,沉声喝止道:“行了,你俩都闭嘴,一见面就吵吵叭火,像什么样子。”
老高家当家人一开口,姐俩的争吵就此打住。
高翠兰明显压他们一头,占了便宜十分得意,瞥了一眼气急败坏的高翠花,一扭搭转身继续安慰高翠曼。
高翠花都被气惜了,回头狠狠瞪了眼半天不出声被骂得吭哧瘪肚的男人,怒哼一声:“废物玩意,人家骂你也不知道吭个声,平时在家挺能耐,现在屁都不放一个,窝里横的废物。
“行了,你俩要吵回家吵去。”高卫国面色不虞地骂了句。
转头瞅向林振东,脸色稍微缓和一下,但语气没有一开始热情:“姑爷,你跟翠兰进屋吧,老婆子给姑爷准备饭。”
意思也很明确了,你是姑爷一个客人,我们老高家的事儿不用你插手。
林振东微微一笑,上前一步走到高翠兰旁边,瞅着双眼无神的小姨子,转头说道:“虽然我不想管你们的家事儿,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翠曼往火坑里跳。毕竟上次走的时候,翠曼还要给我媳妇儿塞钱,之前那几年也没少帮
忙,就凭这份情谊这事儿我得管一管。”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全都愣了下,尤其是那句“往火坑里跳,再加上林振东的态度,更加勾起众人的好奇心。
高翠兰一脸疑惑的瞅着自个男人,她都没听说要介绍的人是谁,自家男人咋会这么说?
而院子里的高翠花和她男人听到这话,明显有些心虚,眼睛滴溜溜不断向右上方瞟,突然开口说道:“你...你凭啥说是火坑,人家父母都能干,家里好几亩地,还养着3头牛,过得相当不错,是个正经的好人家。'
如果说她只是想要挣钱,只知道那家人条件不错,但不知道那家男的有病,顶多算是蠢。但她不仅知道,还特意隐瞒下来,那就是又蠢又坏了。
林振东面色从容的盯着心虚的高翠花,质问道:“真的是好人家吗?还是说这事儿成了之后人家给你一百块钱,你才这么说的?”
一听这话,高卫国的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瞅见二闺女和二姑爷那吱吱唔唔的样子,眼睛一眯。
二闺女在屯子里这么多年,基本上隔三差五就回家一趟,啥性格他太了解了,一瞅这样他敢确定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高卫国心头怒火蹭的一下子冒了出来,盯着俩人怒喝道:“到底咋回事儿?”
“我.....呃...”老高家的人基本上都怕高卫国,因为他是真敢下手。
瞅着他爹那一副要爆炸的情况,高翠花脸蛋子吓得直颤抖,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也说不出话。
林振东搓了搓被冻得通红的耳朵,不想在这儿继续磨叽下去,直接开口说道:“爸,我之前进镇上去买东西时候,听说过崔家屯这边有一个男的不是物,经常在镇上鬼混不说还打人,名声臭得不行。
然后那家人也不管,任由他们家儿子那样,甚至还重金悬赏找相亲对象。昨个儿我和翠兰从市里回来,正好遇见屯里大娘才知道这件事儿,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然后就见到这一出,我越寻思越不对劲,二姐姐可不是个平白无故喜欢帮人的,当年我结婚的时候,就熊了我二十块钱。
我这么一寻思,就想起来那个大娘说那家人姓崔,刚才只是有些猜测,特地说了一百块钱的事儿。不过,瞅见二姐和二姐夫的样子,应该猜对了吧!”
听到这话,站在东边下屋门口看热闹的张娟心里一颤,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没记错的话他俩结婚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他还能记得这么清楚。她都怀疑今天这四姐夫是故意的,专门找到这个机会报复,和她男人
口中的四姐一模一样。
没等高翠花反驳,高卫国听到崔家屯一下子怒了,伸手住二闺女的领子,怒目质问道:“你都知道是不是?说话!”
“我...我以为没啥,他就是...就是啥躁郁症,吃药就能好。”高翠花心虚的辩解道。
高卫国听到这话彻底死心,一把把她推倒在雪地里,站在原地浑身颤抖,回头瞅着双眼通红的小女儿,心里一阵后怕和愧疚。
他只是想要小女儿能嫁出去,能有个相看对象,不至于老了后没人养,杜绝屯子里头那些老娘们的闲话,但这不意味他不希望自个闺女好,也不可能眼睁睁瞅着闺女跳进火坑里。
两人相顾无言,林振东从高翠曼眼中看到了心寒,无助和绝望,一如当初自个和林金海断绝关系时候样子,无奈叹口气。
最后林振东和高翠兰也没留下吃饭,带着心灰意冷的高翠曼回了家,出来散散心也好,在那个尽是些乱遭事儿的家里瞅着心烦。
林振东这时候有些庆幸自个断绝了关系,一家四口加上他娘也没啥兄弟姐妹争吵,不管咋说过着就舒坦。
回到家才下午,瞅着山脚下一直转悠的柱子,林振东上去给他一脚,简单说了一下老高家发生的事儿,警告道:“你老实点儿,人家刚因为这事儿受刺激,别像个发情的小黑狗一样。”
柱子憨笑一声,挠挠脑袋应道:“俺知道,东哥。”
“对了,明个准备进山,家里肉不多了,还去之前那‘不见日’那块找找傻狍子,顺便寻摸寻摸有没有啥能挣钱的东西。”
林振东一边揣着棉袄袖子,一边朝着拉爬犁的柱子说道。
上午从开山屯回来太早,孩子还有好长时间才放学,小姨子那样也不好在村小门口等着,所以把她俩送家去林振东才去接孩子,正好柱子没啥事儿,也就跟着走走。
来到春林公社村小门口,眼瞅着快要下学,今天门口等了不少接孩子的家长,七嘴八舌的唠嗑儿。
林振东站在一旁的背风面儿,捂着冻得通红的耳朵,冻得嘶哈嘶哈得冒着白气儿。走的太匆忙忘戴帽子,就是这个下场。
忽然,他的手落下去,听着旁边俩老爷们的八卦。
“可不嘛,那老李家小子半条腿都没了,抬下来的时候血刺呼啦的,老吓人了。”
“哎,才二十多岁还没结婚,以后可咋整,非要去林场逞能,那林场是那么好挣钱的吗?”
“不过,那林场距离咱们公社也不远,你说万一那里面黑瞎子跑下来可咋整,那玩意老邪乎了,听说去了好几拨人都没找到,像成精了似的,专挑人少的咬。”
“你怕啥,咱公社里又不是没有枪,早年间那民兵队的五六半都放在公社仓库里呢,那黑瞎子要是真下来,几条枪一起开枪,包准崩个稀巴烂。
“吹牛逼能耐,说都会说,做起来一个两个都不行,你媳妇儿头几天一秃噜嘴都说了,你早就不行了。”
“艹,那臭娘们咋啥都往外都说,你笑个屁,好像你能耐似的,老子四十多才不行,你年轻时候就.....”
背风墙侧面那俩老头话题瞬间转移,林振东听了个意犹未尽,就连是哪个林场都没听清。
他刚寻思问问,村小课堂里就传来一阵敲锣的声,三十几个孩子像小家雀一样叽叽喳喳的跑出来。
一瞅不见人影,林振东只能无奈叹了口气,和柱子一起接上孩子。
“芝芝老师!(芝芝老师!)”坐上爬犁的俩孩子瞅见沈知青走过来齐声打招呼。
“回去好好写作业,尤其是晓花可不许再把口水流到作业本上。”
听到这话,小花美滋滋的肉肉小脸,瞬间差得通红,把小脑袋埋到哥哥的书包上,不好意思的闷声道:“再也不会了。”
这可爱的小模样瞅着三人乐呵呵的笑起来。
过后,沈芝芝突然表情正色,朝着面前的林振东呈90度鞠躬,十分认真的道谢:“林同志,真的很谢谢你的提醒,要不是你和我说警察制服已经更新换代,前天晚上我真的会被骗走,一想到那两个人模狗样的男人,我都不敢
想会发生什么事情。”
然后沈芝芝和他俩说了一下那天发生的事情。
林振东没想到那事儿这么快就发生,不过看沈芝芝这个样子,应该没受到伤害,无所谓摆摆手假装不知道的回道,“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有人利用这个过时的信息坐这种事情,幸好没发生啥坏事情,算是不幸中的
万幸了。沈知青平时也要小心点儿,别一个人乌漆嘛黑去镇上,太危险了。”
沈芝芝从来都是个能够吸纳别人建议的,认真点点头:“经过你的提醒,我已经开始尝试着融入集体,而且昨天白天我已经给镇上机关部门投建议信,并且当天就得到了回复,估计很快警察制服更新换代的事情就会正式下达
通知,那些搞破坏分子也应该有所收敛。”
听到这话,林振东不得不佩服这个沈知青的正义感和真才实学,毫无人脉的情况下,能够让镇上机关回复,也是一种本事。
互相寒暄了几句后,林振东跟在爬犁后面离开了,沈芝芝瞅着这个男人在夕阳光辉下的背影,再次认真的说道:“谢谢你,林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