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150章 遇‘县状元’
“这...”前后瞅了瞅,林振东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良心上让他不能见死不救。
刚要把她扶起来送到镇上卫生所,那中年妇女有了点儿意识,见到她重新睁开眼睛,林振东关心地问道:“你还好吗?用不用我扶你去卫生所?”
“不,不用,谢...谢谢!”这女人声音有些虚弱,身上那破布棉袄打了十几个各种各样的补丁,瞅着也不是啥好布,所以他一开始才把这人认成了碰瓷的。
那女人站稳后,林振东才松开,瞅着这女人脸色苍白没一点儿血色,从兜里掏出一颗水果糖放到她手里,“那行,你估计是低血糖了,含着能好点儿。”
秦秀莲抬头瞅了眼这个好心人,虚弱地点点头,“谢谢,谢谢你,好心人!”
林振东摆摆手,顺手帮一把的事儿,转身刚要走就瞅着那女人又开始摇摇晃晃,一副要倒的样子。
他瞅着这女人就想起他娘和媳妇,叹了口气,转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你家哪儿的,我给你送到家再走。”
“谢谢,谢谢你。”秦秀莲实在是不行了,浑身没劲儿,腿肚子直突突,眼睛前头还模糊,要不然她不能麻烦这个好心人。
顺着这女人指的路,林振东左拐右拐来到松河镇最西边的那一片平房,扶着她到一个院门前头见到这女人手都抬不起来,伸手敲了敲眼前的破木门。
“谁啊?”里面传出一个年轻男生动静,等了一小会儿,门后才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等开门后,林振东就瞅见一个瘦得跟骷髅兵似的年轻小伙,浑身上下的衣服裤子也就全都是补丁,拄着一根破木头当拐棍。
“你是....娘!我娘怎么了?”
这小伙一脸警惕的瞅着他,紧攥着那根破木头,一瘸一拐的走出门,扶住没有力气说话、快晕过去的女人。
见到这俩人行动都不太方便,林振东简单解释了句,搭把手帮着把人扶着进屋。
瞅着躺在炕上,脸色苍白的女人和一旁手足无措的年轻人,林振东出声提醒:“你弄点儿热水,往里头放点儿糖豁豁楞,估摸着饿得低血糖了。”
听到这话,那小伙一脸为难的瞅着炕上昏迷的娘,急得得不行,四处寻摸啥能换钱。
林振东简单打量了下这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青砖瓦房,干净确实是干净。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就瞅见,米缸里头的苞谷面儿都见底儿,油瓶早就空了,屋里啥东西没有,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估摸着这家里头应该是没糖。
“你去把这三颗糖放热水里,热水有吧!”他也是好人做到底,从兜里掏出剩下的三颗水果糖,连带着那女人手里攥着的那颗,塞到那年轻人手里。
“有,我...我去烧!”小伙瞅着手里的糖,抬头感激的瞅了眼林振东,转头一瘸一拐的挪到外屋地。
怪不得有这么大的儿子还能累成这样,这小伙走路都得拄着木头,瞅着那空荡荡的裤腿子,林振东感慨摇摇头。
没一会儿,那小伙烧好热水,把水果糖放里头,端着掉漆的搪瓷缸一瘸一拐的进屋。
林振东瞅着他行动不太方便,吭哧瘪肚的动作,主动接过来搪瓷缸,随手扯过一块破布,慢慢的沾湿喂到那女人嘴里。
这时候已经顾不上埋不埋汰,能救命就是好的。
过了两三分钟,水喂了一半,炕上那女人才渐渐醒过来,瞅着乌漆嘛黑的棚顶和用纸糊的窗框,松了口气。
恢复点儿力气后,接过林振东手里头甜滋滋的热乎水,自个喝起来。
通过唠嗑林振东也了解这娘家的大致情况。
这秦秀莲是个苦命的,十分年轻的时候就生了秦有为这个儿子。秦有为天生残疾,一条腿完全不能动,而且也不长大,相当于就是个残废。没多久,那男人就不要她,转头跟别人好上,婆家也给她挤兑走。
秦秀莲被赶回娘家后,老两口没两年就没了,那时候她才二十出头,拉扯一个孩子,当爹又当妈,林振东深有体会。
不过这秦有为也挺出息,虽然身体上不好使,但脑子够用。自学考上了高中,并且以优异且稳定的成绩让县里高中免去他的学杂费。
眼瞅着今年七月份就要高考了,秦秀莲准备多干点活儿,给儿子上大学攒个路费,然后她家也没啥粮食,一来二去身体就造垮了。
秦秀莲今年才三十六岁,瞅着都得有四十多,想到这儿,林振东摇摇头想起了自个婆娘,他不在家那几年,高翠兰估计也是如此。
“今儿真谢谢你,要不是你,俺真...哎!”秦秀莲瞅着林振东满眼感激,随后一脸为难的犹豫片刻,羞愧开口道:“恩人,...俺家现在没啥钱,等下个月发粮,再报答您!”
“说这话,搭把手的事儿。”林振东不在乎的摆摆手,转头瞅着杵在一旁的秦有为,眼里透露着笑意,“你这儿子养得好,脑瓜聪明,估计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跟着享福了。”
刚才聊天他听到秦有为这个名字就有些熟悉,余光瞥到秦有为那条腿才想起来,这应该是今年县里头的大状元。
记得上辈子这秦有为的状元名头闹出不小乌龙,听说好像是有个叫秦无为的知青,花了大价钱买通关系要冒名顶替。
本来一切挺顺利,这秦有为也以为自己没发挥好,感觉对不起他娘伤心到吐血,然后正好被赶来采访的记者发现。
人家市里头的记者可不是一般人,一下子就发现问题,直接捅到市里教育局,才真相大白。
后来那记者拿到了独家一手报道,这秦有为娘俩的事迹登上报纸,尤其是这秦有为天生残疾励志故事,在整个吉市都掀起了一阵教育孩子浪潮。
没记错的话,这秦有为当年去哈工大上大学的路费,镇上还做过一次集体募捐。他那时候刚弄到狗子去百货商店卖,听到这事还捐了五块钱。
秦秀莲闻言转头瞅了眼儿子,露出欣慰的笑容,“不求享不享福,只要有为能考上大学,有份正经工作,能养活自个就够了。”
秦有为听到这话,眼眶红红的,表情坚定,“娘,你放心,儿子一定考上大学,以后一定让您享福。”说完他转头看向林振东,“东哥,今儿谢谢你帮我把娘送回来,这份情我绝对不会忘,我将来一定能出息,到时候一定会好
好报答你。”
“好,有志向!”林振东听到这话,欣赏的点点头,就凭这敢说自个一定有出息的勇气,这年轻人就不一般。
想了想,林振东刚要开口,只见外屋地的门被大力推开,一个穿着破布棉袄、满嘴大黄牙的老梆子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语气中带着些嘲讽意味,“啧,口气不小,有报答别人的工夫,不如让你娘先报答报答我。”
林振东愣了下,只见秦有为听到这个声音脸色一变,一瘸一拐的拄着破木头拦在门口,表情十分不欢迎,死死盯着进来的那个老梆子,手紧紧攥着那根当拐棍的破木头。
语气不善的质问道:“你来干什么?”
那老梆子没搭理秦有为这个小屁孩,视线扫过秦秀莲那张姣好的脸蛋,目光最终落在林振东身上,眼睛微微眯起。
只见他双手揣兜,眼神不屑的瞥了眼拦在门口的秦有为,露出一口大黄牙,故意的抖抖肩膀用力一撞。一条腿站着都费劲的秦有为被撞得一踉跄,眼瞅身子一要倒在地上,林振东起身三步并两步从后头扶住了他。
“你...”秦有为稳住身形,单手扶着墙,另一只攥着破木头棍子的手抬起,眼神里满是愤怒的盯着那老梆子,要落下那破木头棍子砸在那人背上。
可那老梆子像是没看到一样,丝毫没有任何躲避的想法,进屋后像到了自个家里一样,直接上炕在柜子里左翻翻右找找,瞅见这一幕,不知道情况的林振东,还以为这男人是秦有为的“爹’。
见到儿子的动作,秦秀莲无奈的呵斥了一声,“有为!”
秦有为表情十分憋屈,咬着牙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连林振东都听得一清二楚。
几分钟后,那老梆子盘腿坐在炕上,露出一副大黄牙,不怀好意的瞅着秦秀莲,“秀莲妹子,说好的钱呢!还是说你想通了,想跟着我过,你瞅瞅你小脸一点儿血色都没有,跟着我保证让你吃饱喝足。”
秦秀莲嘴角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好声好气的说道:“老刘大哥,你再宽限些日子,你那个钱我一定能还上。当初借钱的时候,咱不说好了吗?每年给你利息,等到时候有为考上大学挣钱,一起还你。
那老梆子冷笑一声,“谁跟你说好了,欠条上只有你欠我的一百块钱,这眼瞅到日子,就两个选择。要不还钱,要不把欠条上你抵押的这个房子给我,对了,还有第三个选择,我老二打了这么多年的光棍,还没尝过女人啥
味儿。
我也不嫌弃你,你儿子挣钱还上之前,你就和我过,反正你自个都这么多年了,独守空房的滋味儿不好受吧!
跟老子还能让你得劲儿得劲儿,啧啧,瞅你这日子过得,跟着我保证各方面都能喂饱你。”
那猥琐的老梆子眼神上下打量着秦秀莲,舔了舔干裂嘴唇,丝毫不在意人家儿子在这儿,说出来的话难以入耳。
“你他娘...”秦有为见不得他娘被这么侮辱,忍不住抬起手里的木头棍子要砸下去。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从后面握住了他的木头棍子,林振东拍了拍秦有为的肩膀,绕到他前面。原本还以为是家务事,不过通过秦秀莲和那老梆子的对话,他才听明白。
这是给秦秀莲下套了,她虽然瞅着显老一点儿,但确实才三十多,而且底子不错,估摸被这老光棍子盯上挺长时间,终于等到一个机会。
林振东从手里红布兜里头卖紫貂皮赚的一沓半大团结中抽出十张,直接扔在炕上,大手一挥,“不就是一百块钱,我替他娘俩还了!”
“不行,大兄弟,俺不能要你的钱。”秦秀莲见状连连摆手。两人今儿第一天认识,人家救了她就够麻烦的,咋能还要人家帮着还钱。
她是个要强的,本来现在没办法报答恩情已经够羞愧的,她不能再麻烦人家。
“你不要我钱,难道你要跟着他?”林振东转头瞅着秦秀莲,认真地问道。
此话一出,秦秀莲沉默下去,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做那种勾当,但.....
见到她没再说话,林振东明白她的想法,转头瞅着那老光棍子,“还不拿着钱走,等啥呢!”
刘老头闻言一动没动,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林振东,语气十分不善的威胁道:“小子,做事儿掂量掂量自个几斤几两,你凭啥帮她还钱,这是我们两家的事儿,你一个外人最好别插手。闲事儿管多了走夜路容易挨揍,再说
这骚货这么大岁数,你也能下得去?”
话音刚落,林振东眼神微眯,猝不及防的一把住这老梆子的脖领子,稍稍用力便把他拽到地上。
“你他娘...”
那老梆子刚要起身,林振东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然后骑在他身上抡拳,五个结结实实的大电炮打在这老梆子的面门上,瞬间老实。
紧接着,林振东从裤腿子里头掏出尼泊尔,一刀擦过这老梆子的耳朵,刀尖扎入泥土屋地一个尖,不过这也足以吓得这老梆子浑身颤抖。感受到耳朵上的疼痛,这老梆子满眼惊恐的瞅着这一言不合就动刀的年轻人,咽了口唾
沫。
顾不得鼻子上的血,连忙求饶道:“小..小兄弟,我...我没..没没那个意思,别..别杀我。”
秦秀莲和秦有为瞅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人都傻了,半分钟前那老梆子还在炕上大摇大摆的坐着,半分钟后吓得他裤子都湿了。
“废物!”闻到这股味儿,林振东眉头直皱,起身又给了他两脚,“钱拿着,欠条交出来,这事儿就过去了。这家以后是老子罩着的,再敢动歪心思,老子一刀阉了你,懂?”
瞅着那明晃晃的弯刀,那老梆子颤颤巍巍的起身,忙不迭点头。连忙把兜里的欠条掏出来,扔在炕上,拿上钱屁滚尿流的往外跑,女人和命孰轻孰重,他再清楚不过。
“恩……恩人,我可能一时半会还不上这么多钱,不过你放心我一定能还给你。我可以给你写欠条,每年我都给你利息,不会让你...让你白白帮我们娘俩。”秦秀莲克服心头的恐惧,主动搭话。
林振东闻言微微一笑,收起手里的尼泊尔军刀,转身坐在炕沿上,瞅着炕上那张欠条,掏出火柴直接点着,扔到地上。
“对付这种人就得比他狠,才能吓住他,你俩不用怕。”
接着瞅着秦秀莲那真诚的眼神和一旁那个未来的‘县状元”,开口道:“我也不是白帮忙的,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儿。”
刚才那老梆子提出要房子时候,眼睛里闪过一道贪婪的精光,让林振东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段记忆,也想起了早上去百货商店路上,见到那些往松河镇西边去的人是干啥的。
上辈子今年春天时候,因为那金矿的事儿,镇上开始修建铁路,连通松河镇和吉市火车站。
松河镇火车站的落点正好是松河镇西边那一块荒地,由此一来松河镇西边这片房子有铁路厂区和火车站的加持,一跃成为仅次于百货商店第二个松河镇'CBD'。
如果要是能在这儿买卤肉的话,铁路那么多工人,再加上火车站修好后,从别的地方来的人一定会经过这里,市场不是一般的大。
按照上辈子的记忆,这秦有为上了哈工大之后,依旧十分出色,刚毕业就把他娘接去哈市享福,这房子自然会空下来。就像是徐大爷一样,去了镇上之后,老家这边没人,一般就不会回来,那卤肉铺子的事儿不就成了。
距离秦有为毕业还有很长时间,瞅着这秦秀莲不咋挣钱,要是能给她一个固定的服务工作,她应该不会不同意,这样一来翠兰就不用跟着忙里忙外,也能轻松点儿。
至于秦有为考上大学之前这段时间,就让小姨子先摆摊。
在秦秀莲家里头弄,省得折腾来折腾去走老远,卤肉热乎的更好卖。况且卤肉原材料供应还不稳定,一周能有个两三次就不错了。
听完林振东说的话,秦秀莲一反常态地没有立马答应下来,反而有些犹豫的抬头瞅向林振东,“恩人,俺俺能行吗?除了干些苦力活啥也不会,别耽误了你的事儿。这房子你要用就用,你帮了俺家大忙,俺还欠着你钱,
你可千万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