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152章 对牛弹琴
第二天一大早,才六点多天就已经亮起来,山下靠山屯里头陆陆续续传出公鸡啼鸣。东边出屯子的平地,一轮火红的朝阳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清冷色调的晨曦染上一片金红色朝霞。
一股凉飕飕的春风吹过,林振东抖了抖提上裤子,瞅了眼后山上星星点点的绿芽,长吐了口气,转身回到屋里。
“饭好了,你先吃,俩孩子今儿休息,估计得多睡一会儿。”高翠兰一边从锅里盛菜,一边说道。
瞅着小姨子要去屋里放桌子,林振东摆摆手,“不用放桌子,我在外屋地对付一口得了,吃完得赶紧走。”
对于林振东的伙食,高翠兰一向舍得放油和肉,一块肥瘦相间的卤猪肉和炖的兔子肉,盖在满满大米饭的搪瓷小盆里头,放到灶台上。
吃饭工夫,外屋地房门被拉开,一个怯生生的小脑袋从门外伸进来,轻声叫道:“林叔儿,在家吗?”
因为刚才开锅,水蒸气弥漫整个外屋地,导致一时半会儿看不清人,正吃饭的林振东听到熟悉的小声,放下饭碗走到门口。
见到孙小鱼手里提溜着的一编筐的刺老芽(一种野菜),愣了下,瞬间明白了什么。眼神中透露着几分欣慰,这孩子虽然从小没有爹娘,但被老孙头教育得很好,起码懂得感恩。
“林叔儿早,这是我昨儿采的刺老芽,给你和婶子尝尝鲜儿,头茬嫩芽最好吃了。”孙小鱼把手里装满刺老芽的编筐递过去,笑着仰起头:“本来想昨儿就给拿来,但回来挺晚的,爷爷说林叔儿估计已经睡了,正好我今早还要
进山,就顺路给您拿过来。”
低头瞅着编筐里的刺老芽,林振东欣慰地笑笑,摸了摸孙小鱼的脑袋,笑着说道:“小鱼可真能干,这小嫩芽真不错,今早你婶子还说要去弄点儿野菜,那叔儿就收下了,一冬天没咋吃过绿色菜,这下子可有口福了。
说着目光落在小鱼的裤子上,瞅着那明显是摔倒后沾上的泥巴,蹲下关心地问道:“这有没有受伤?”
小鱼扬起小脸,可爱的摇摇头,“没有,就是昨儿那山不太稳当,踩着一块大石头还以为能稳当点儿,没想到那石头直接咕噜下去,我就摔了一下。今儿还要进山,山里头泥多,就没换,这刺老芽都是干净的,我在家洗过。
“知道,小鱼有心了。”林振东宠溺地轻拍掉她裤子上的泥巴。
随即回头和高翠兰对视一眼,把编筐递给她,“给筐腾出来,这刺老芽炒点儿腊肉应该能挺好吃。”
听到这话,高翠兰立马明白自个男人意思,笑着接过那编找了个簸箕倒出来,然后去外头地窖里提溜一小条腊肉装进去。
“谢谢小鱼,小丫头真能干。”高翠兰母性大发,宠溺的揉了揉小鱼的小脸蛋,把装着腊肉的编筐放到她手里。
孙小鱼瞅着眼前漂亮的婶婶,闻到婶婶香喷喷的手,甜甜的笑了笑,感叹小花和虎子真幸福,有爹娘在。
刚要离开,忽然发现手里头的不太对劲儿,低头一看,一整条风干后的腊肉躺在里头。
“高婶婶,你有东西掉在里头了。”孙小鱼还不太懂人情世故,天真地以为是掉里头的,急忙拿出来。
坐在外屋地扒拉饭的林振东笑着摆摆手,“给你的,拿家去让你爷爷给切点儿,用刺老芽炒炒可香了。小鱼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是得吃点儿肉。”
听到这话,孙小鱼有些手足无措,站在原地一个劲儿的摇头,“不...小鱼不能要,之前林叔儿已经给小鱼好多好多鱼吃小鱼长了不少肉,这肉肉留给弟弟妹妹吃吧!”
说着小鱼把肉从筐里拿出来,要放在旁边的锅台上。
这时候,高翠兰拿着两张干豆腐走过来,连带着干豆腐一起塞进小鱼的编筐里,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声音十分温柔,“别客气,咱家不缺肉,你多吃点儿长高高,以后才能养活爷爷,叔婶也能跟着沾光,小可怜听话,拿着
吧!”
瞅着温柔的婶婶,孙小鱼莫名有种亲切的感觉,低头瞅着编筐里的东西,认真的点点头,“谢谢婶婶,谢谢林叔儿,小鱼长大一定会报答你们。”
望着蹦蹦跳跳跑走的小鱼,高翠兰露出姨母笑,“这孩子真招人稀罕,懂事、带劲儿,孙大爷教育得真好。”说着回头瞅了眼林振东,神秘一笑,“你说这孩子以后给咱虎子当媳妇儿咋样,都知根知底的,没爹娘也没那么多说
道儿。”
林振东闻言无奈摇摇头,咽下嘴里的饭,喝了口水后笑着说道:“虎子才屁大点儿孩子,等长大娶媳妇儿还有十几年呢!谁知道以后发展成啥样,你就别操心这个了,你年轻的时候嚷嚷着婚姻自由,现在咋还封建起来了。”
一听这话,高翠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当年喊那什么破口号,不都你天天在我耳边叨咕,要不是你把我迷得五迷三道,我能那样吗?得了便宜还卖乖。”
林振东听到这话也不敢吱声,想想确实是这样。当年他知道自个家里配不上高翠兰,那个偏心爹也不会花钱给他娶媳妇儿,只能每天给高翠兰洗脑,倡导婚姻自由,然后生米煮成熟饭才骗到手。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腻歪了一会儿,等小姨子喂完狗粮后,林振东穿戴整齐,戴好家伙儿,牵着两条狗走出门。
一路上,后山附近林振东遇到不少屯里人,估摸着也是来采野菜的,打了几声招呼后,林振东直接进了山。
山外围几乎就遇不见屯里人,在草棚子那儿和柱子碰面后,两人一前一后向深山里头走去。
“东哥,这蹄子印像不像傻子?”刚走进深山范围,柱子就停下脚步,瞅着地上黑土地里头的蹄子印儿招呼道。
林振东走过去,瞅着地上那狭长,分成两半的蹄子印,点点头,“应该是,这头狗子不小平。”
百岁和长命跟着那蹄子印嗅了嗅,然后从抬头在空气中动动鼻子,眼神里露出几分迷茫。
一瞅这状态和蹄子印上面干巴的枯叶子,林振东就知道这狗子不是最近两天路过这里,要找的话估摸着得追很长时间,而且还不一定能弄到。
林振东拔开水袋子的木塞子,灌了口水,犹豫片刻对柱子摇摇头:“算了,咱今天先去那个山坳子里追野猪,在这儿做个标记,等下次进山咱再找这狍子。
眼瞅着过两天就要上梁,我寻思用野猪做顿杀猪菜请电子里的人吃,翠曼那边卤肉生意现在正火热时候,需要肉供应,断太长时间也不好。”
“嗯呐,俺都听你的,只要能跟东哥进山,俺就知足了,咋样都行。”柱子憨笑挠挠头,随即脸上有些不解的嘟囔道:“上次卖罐头俺娘就骂了他,说他鼠目寸光,现在吸取了教训,等娶了媳妇儿,俺咋都行。'
上次因为担心短时间内娶媳妇儿拿不出钱,就没拿钱买罐头,他娘知道后没少骂他,还崩出个文化人的成语。
不过柱子不后悔,只要跟着东哥踏踏实实的比啥都强,反正家里钱也够娶媳妇儿,他也不知道他娘急啥。
听到这话,林振东无奈摇摇头,这也是他要给柱子推荐光明屯那女生的原因,柱子是听话,但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导致他在钱方面太畏手畏脚。
但这方面林振东也不能深说,就像是上次的罐头生意,林振东和他说过,但柱子后来还是没做,也说不出人家啥毛病。
后面挣钱柱子也没眼红、后悔,整天乐呵呵的不求挣大钱,这性格没毛病,但这样肯定跟不上林振东的脚步。
光明屯那姑娘是个有脑子的,现在没啥,都是些小钱,等到后面发达的时候,柱子家就需要一个有脑子,有远见的把控把控,不至于挣了钱后把控不住钱,这样就会滋生出别的问题。
他毕竟和柱子都有各自家庭,也不能天天盯着他家里的事儿,管太宽柱子不会说啥,但时间长了难免会有人挑拨宋婶儿。
俩人一路往深山里头走,开春后山里头没有那么厚的雪,现在树顶上也只是冒了绿芽,不遮挡视线,可以说是最好走的时候。
低头瞅了眼手腕上的手表,从靠山屯到这个深山坳子里,才10点钟,比以往快了不少。
“啧啧,东哥,这表可真好看,等他娶完媳妇后,挣钱也想买一个。”柱子瞅着他东哥手腕上的手表,眼里有些羡慕。
林振东笑着摇摇头,这柱子那些钱,除非是他说要用,估摸着娶媳妇儿之前肯定是不能花,足以见得柱子要娶媳妇儿的执念。
“等过两三个月,镇上铁路修成,有个赚钱机会。”林振东抽出裤腿上的尼泊尔弯刀,在旁边树上砍了两下,留个印记,接着说道:“你拿出千把块,挣的钱够买手表,也不耽误你娶媳妇儿。”
“东哥,真的!”柱子闻言眼前一亮,表情有些小激动。
“嗯呐!”林振东应了声,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教着才二十出头的柱子,“这钱不是省出来的,你得会赚钱,赚大钱,才能攒下来钱。有时候赚钱需要一些本金,都是个以小博大的过程。
就像是咱们进山,你瞅着不花钱,但这人力,时间都是成本,弄不到猎物就血本无归,亏了时间成本,都是一个道理。”
柱子听到这话,挠挠头沉思了片刻,抬头瞅着他东哥露出一抹尴尬的憨笑,“东哥,...俺没听懂,啥成本、以小博大,啥意思啊?”
听到这话,林振东气得吐血,白了一眼这个孬货,气不过的他照着柱子屁股给了两脚,“你下次进镇上,给我去买一本字典,让虎子教你认字,好好学学知识,要不有一天老子非让你气死不成。”
瞅着揉着屁股委屈憨笑的柱子,他无奈叹了口气,用最简单直白的话解释,“就是你家孵小鸡崽子,鸡蛋不得花钱买,要不小鸡崽子哪儿来的,鸡蛋花的钱就是成本。
你花五分钱买一个鸡蛋,有可能挣到一个几毛钱的小鸡崽子,这就是以小博大,用小钱换大钱。
就是告诉你别抠抠搜搜的,不舍得花钱,就像你娶媳妇儿一样,现在给光明屯女生买东西,讨欢心,就是投资,回报就是你有可能娶个媳妇儿,但也有可能娶不着,懂了没!”
听到这话,柱子憨笑点点头,“嘿嘿,这下子俺懂了,不过他一定能娶上媳妇儿,明瑶还给俺做饭了呢!”
“对牛弹琴!”林振东无语的瞅着傻笑的柱子,转身闷头往山里头走。
中午两人吃了干馍馍夹卤肉对付一口,然后继续在山里头找。上次那十几头野猪,算上周知白和刘继续那头炮卵子,也就弄了四头,还剩下不少,也是他俩这次进山的目标。
两人就顺着之前的道儿一直走,又走了两个多小时,眼瞅着越走越深,但地上却没看见野猪脚印,林振东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笔记本。
“这边,要是再找不到,咱就往回走,去瞅瞅那傻狍子。”林振东也没招,这开春冒绿芽后,野猪的粮食选择多,不会固定在一个点位,随走随吃,更不好找。
“东哥,这都马上四月份了,山里头咋还有雪。”柱子瞅着脚底下的一层雪,好奇地问道。
以前他自个进山,从来没走过这么深的地方,所以第一次瞅见这情况还有点儿新奇。
林振东紧紧身上的破布单衣,把身上毛衣塞进裤腰子里,耐心解释道:“现在这时候刚开春,别瞅屯子里温度挺高,但深山里头树大山高,阳光和暖风一时半会儿吹不进来,所以还剩下点儿积雪。等下场春雨,估摸着这雪就
化了。”
顿了下,他继续说道:“就算是七八月份,这长白山脉深山里头一些高山山尖尖顶上,说不定还有雪呢!都说咱们国家南方暖和,但在XZ那边,有的山夏天山顶上的雪和冰都不化,而且人家不下雨,下雪。”
柱子听到这话十分惊讶,认真地点点头,一脸崇拜的瞅着林振东,“东哥,你咋知道这老些?”
转头瞥了眼刨根问底的柱子,林振东给了他一脑拍,“多读书、多看报,文盲一个。”
一想到上辈子后来人人都能足不出户获得知识,就算不认字也能有视频和解说,他不得不感叹科技的伟大。
“你....”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林振东和柱子身边的长命百岁,突然停下脚步,抬头在空气里头闻了闻,冲着西边叫了两声。
但这次俩狗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反而绕着林振东叼住他的裤脚,见状林振东和柱子对视一眼,嘴角一勾。
两人跟着长命百岁往西边走去,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林振东蹲下身姿,从那层一掌厚的雪地里见到一连串熟悉的脚印。
“东哥,这咋瞅着那么像狼的脚印呢!”柱子指着不远处的梅花状、爪痕分明的脚印,压着嗓子问道。
林振东瞅了眼,眼睛微眯,“确实是狼的脚印,这脚印挺新,估摸着就在前头。”
两人在树上做了个标记后,悄咪咪地顺着脚印摸了上去,因为不知道前面啥情况,林振东两人十分警惕。
这狼和野猪对人来说都是不小的威胁,两人虽然有枪,但要是猝不及防下被偷袭或者被野猪冲撞,很有可能受伤,不得不小心一些。
大约半个小时后,林振东和柱子走到一处下坡路,瞅着坡下那肠子,肚子流一地的野狼尸体,沉默了一瞬。
那野狼死相十分凄惨,肚子被开膛破肚不说,尾巴都被连根扯断,身上皮毛全是洞和蹄子印。
众所周知,狼这种生物是铜头铁骨豆腐腰,而现在那颗死不瞑目的狼头上露出了带着裂痕的骨头,足以见得这只野狼生前的悲惨遭遇。
“东哥,这..这前头的是野猪吗?咋这么厉害,竟然把狼都弄成这样。”柱子咽了口口水。在他印象中那野猪都是一枪一个,狼也一样,再加上野猪肉吃多了,对野猪的残暴就没有太多概念。
但林振东可是见过一头野猪生生把三个人弄死,那场面到现在他都能想起来,所以即使有了枪,每次打野猪都找很远的地方才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