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154章 上梁大吉
第二天一早天大亮,林振东打着哈欠走到外屋地,瞅着他出来,高翠兰和高翠曼姐俩才开始忙活。
没一会儿,外屋地传出‘咚咚咚”的剁馅声儿,姐俩一个剁馅儿,一个揉剂子、擀面皮,分工明确。
瞅着菜板子上的饺子馅儿,林振东咽了口口水,肥瘦相间的野猪肉搭配开春第一最嫩的刺老芽,搅和在一起别提多鲜灵儿,瞅着就让人有食欲。
喂狗后,林振东又收拾收拾当院子,瞅着马上就要上梁的大瓦房,心里头十分舒坦。上辈子年轻时候梦寐以求的大瓦房,回来没半年就要住上,没白活一回。
“当家的,吃饭了!”屋里传来高翠兰的叫喊。
林振东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大扫帚,拍打身上的灰儿走进屋。搭眼就瞅着锅里那蒸帘上整整齐齐的蒸饺,一个个冒着热乎气,香气四溢。
高翠曼把蒸帘提溜着两边拿出来,手指头沾了点水,一个个捡进搪瓷盆里。那蒸帘下面野猪肉炖酸菜色泽鲜亮,尤其是那五花三层的大肥肉片子,可以说是炮卵子身上最好的那块肉,铺在酸菜汤上油润勾人,馋的一旁扒门的
小花,口水流一地。
“擦擦口水,去东屋炕上等着吃饭吧!”林振东宠溺一笑,揉揉小花的小脑袋。
然后端着搪瓷盆里的蒸饺,带着俩孩子回到东屋,炕上高翠兰已经放好炕桌和碗筷。
去外屋地弄蒜酱蘸料的林振东,一回屋瞅着小花和虎子规规整整的坐在炕桌旁边,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的盯着香喷喷的饺子,但即使这样俩人也没伸手,只是疯狂咽着口水。
林振东欣慰笑了笑,虽说在家里头不用注重那么多规矩,但这种基本的礼貌孩子还是要明白的,也不枉费念书识字。
过了会儿,高翠兰姐俩端着一盆野猪肉汆酸菜和腊肉炒刺老芽进屋,顿时屋里香气扑鼻,闻到味儿的林振东都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开饭!”
随着林振东一声令下,早已等不及的小花,用不熟练的小手拿着筷子,夹起一块油润肥腻的野猪肉,都没沾蒜酱一口咬下去。
“爹,肉肉好香!”小花吃的眼睛亮晶晶的,感受到肉肉在舌尖融化,小家伙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虎子没吱声,一个劲儿地埋头猛吃,他就记得爹说过,男子汉要多吃肉,才能长高。
瞅着俩孩子这样子,高翠兰盛了一句子酸菜汤,泡到饭里头,弄上点儿蒜酱和野猪肉一搅和,美滋滋的喝了一口,感叹道:“这猪肉酸菜可真香,等今年冬天咱家也得腌一缸酸菜,省得还得花钱买。”
今早林振东没起来的时候,高翠兰和小姨子走去屯子里,挨家挨户的告诉人家明儿去家里头吃席,顺便买了十几颗酸菜回来。
杀猪菜必备的就是酸菜,没有这玩意,就没有灵魂,还有一个就是血肠,但这野猪肠子和血的腥骚味儿太重,血肠想都别想。
“爹,这里头是啥,我咋感觉比肉都好吃!”虎子吃了口饺子后,瞅着饺子馅儿里的绿色蔬菜,好奇的问道。
“刺老芽,山里头的野菜,就这玩意儿。”林振东夹起腊肉那盆里的刺老芽,笑着说道:“多吃点儿,增强免疫力,这茬时令宽省着感冒,昨儿早上你小鱼姐姐送来的。”
听到这话,小花从碗里抬起脑袋,瞅着那刺老芽啊呜’一口下肚,眯起眼睛转头瞅向林振东,“小鱼姐姐可真厉害,前天中午午休时候,我好像瞅见小鱼姐姐从村小山后面过去,造了一身泥巴。
爹爹,能不能给小鱼姐姐送点儿饺子,小花吃三个够了,把小花剩下的饺子分给小鱼姐姐一点儿。”
虎子闻言点点头,举手附和,“爹娘,小姨,我也不吃了,把我那份儿也给小鱼姐姐,芝芝老师说我们要向雷锋同志看齐,助人为乐、无私奉献!”
林振东和高翠兰对视一眼,眼睛里露出笑意,“好,一会儿吃完饭爹陪你俩去给小鱼姐姐送去。”
饭后,林振东带着俩孩子来到小鱼家,刚进门就瞅着只有孙爷爷一个人在家里,闻到屋里一股子刺鼻酒精味儿,他的目光落在孙爷爷的脚脖子上。
“咋整的,伤的这么严重?”林振东把饺子放下,关心地问道。
孙老头无奈苦笑,“也是我不小心,之前带着小鱼去春林公社后山弄刺老芽,那儿土不稳,踩空摔了一跤。”
简单的闲聊后,林振东把饺子倒进一个盆里,放到锅台那边,“这俩孩子寻思给你和小鱼送点儿饺子尝尝鲜儿,你老就别和我撕吧,没有小鱼的刺老芽都包不成这顿饺子。”
送完饺子后,林振东便带着俩孩子回家,回家路上他瞅了眼春林公社的方向,眉头微皱,总觉得有点儿事儿要发生似的,可惜啥印象都没有。
八四年阳历四月二号,阴历三月初二,甲子年、丁卯月、丙寅日,宜上梁、修造。
今儿一大早,靠山屯后山林振东家里聚满了人,基本上屯子里家家户户都到齐了,院里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让一让,都让一让!”人高马大的柱子叫喊声在人群里响起。只见他手里头举着一根长木头棍子,最顶上挂着一挂通红的长鞭,开路走到新大门前,把木头棍子斜着伸到了门口。
“东哥,长贵叔说快到吉时,得点鞭了。”
林振东闻言笑着走到门口,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在众目睽睽下,划着了一根,瞬间点燃挂鞭的引线儿。
顿时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鞭炮响声,在后山顶上回荡,接着几个二踢脚冲天而起,砰——啪'的响声后,看热闹的屯里响起哗啦啦的掌声。
“二小子,恭喜啊!以后也是咱们住上大瓦房的人家了。”屯里一个大叔笑着恭贺。
另一个老娘们跟着附和,“可不咋地,振东出息啊!这日子以后指定越来越红火。”
听着周围人的恭喜,林振东喜笑颜开,一个个抱拳回应,顺着众人让出来的那条道儿走进院子里,来到大瓦房主屋前头。
刘长贵见状深吸一口嘴里的大前门,扔到地上踩灭,接过他儿子递过来的铜锣,‘咚”的一声响起,冲着蓄势待发的上梁工人们大喊一声:“上梁!!”
两侧准备已久的工人,分工明确,抬着那颗主梁木头柱子,一步一脚印的同时,嘴里喊起顿挫感十足的号子:
“加把力呀,嘿咻嘿咻,往上扯呀,嘿咻嘿咻,修新房呀,嘿咻嘿咻,上大梁呀,嘿咻嘿咻~”
“一发财呀,嘿咻嘿咻,二兴旺呀,嘿咻嘿咻,三敞亮呀,嘿咻嘿咻....”
上梁不是个容易活儿,刘长贵作为木匠大师傅,指挥着一众工人,忙得不可开交。
无论是横梁木架,还是顶梁柱支撑稳固,都是不小的工程,但院子里的众人谁都没走,一个个十分安静的仰着头,满眼羡慕的瞅着上梁过程,幻想着自个家里上梁那天。
等到上梁完成,院子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做完这一步说明大瓦房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剩下就是吊棚、铺瓦,安装门窗,最后在进行全屋粉刷,等个几天腻子干透,就可以正式搬家入住。
刘长贵敲敲打打检查一番后,提溜着铜锣走到林振东跟前,满脸笑意的瞅着他,递过来两把木斧头,“叫翠兰和你一起,毕竟是你俩的家。”
除了上梁要有仪式,梁成后也要进行祝福。
其实就是个讲吉利话的过程,一般都是由木匠大师傅主持,从木匠师傅一代代传下来的,有的传承断了就没有这么多说道,但老刘长贵家是老木匠世家了。
听说从他爷爷那会儿就是,而且据说刘长贵的爷爷还跟着修建过伪满皇宫,所以才能这么富。
林振东和高翠兰按照刘长贵的指示,顺着梯子上了房梁,紧接着一声锣声响起,刘长贵气沉丹田洪亮的声音传出:
“日吉时良大吉昌,张郎采梁鲁班装。松柏长青做梁棒,四面推得亮堂堂。”
随后他伸手示意两人拿起手里的小木斧头,继续喊道:“一斧砍开万年桩,二斧劈出金玉堂。梁头梁尾闪金光,主家快请抛喜糖!”
林振东和高翠兰对视一眼,脸上浮现出笑意,一左一右把早已准备好的酥糖和钢铺,向下头抛去。
“上梁大吉!”
“上梁大吉!”
底下卖呆的众人一边抢着这酥糖和钢锚,嘴里头念叨着吉利话,好不热闹。
上梁过后,正式开始了大席,从抛酥糖和钢锚就能瞅出来林振东舍得下本,这大席除了杀猪菜之外,用的主食都是白胖胖的大米饭,给众人可是惊住了,然后一个个跟疯了似的抢着吃。
主桌上,林振东今天就是最大的主位,两侧坐着大队长王伟忠和木匠大师刘长贵,还有电子里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
“二小子这下子是真出息了,媳妇,孩子都有,大瓦房也盖上了,以后在屯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老头乐呵呵的说道。
王伟忠吃了口这野猪肉,欣慰地瞅着林振东,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再接再厉,别飘,你还年轻,等以后发展的越来越好,备不住还能成为咱们靠山屯第一个市里人。”
“那肯定,这小子脑瓜子从小就好使,我估摸咱们屯子第一个万元户,备不住都得落在这小子身上。”刘长贵想到林振东定做的家具,笑着打趣道。
“长贵叔可别这么说,要说咱们第一个万元户,咋也得是你家。听说你家我大哥在塑料厂提干了,我二哥又这么能干,今儿那手艺有你几分风采。那老三听说成绩不错,考上大学又是咱靠山屯第一个大学生,啧啧,你老这
生活神仙来了都不乐意走。”林振东笑着回道。
听到这话,刘长贵脸上的褶子里都是开心,确实像他说的,家里头三儿子都出息。
不过开销也大,本成为万元户来是有希望的,这老三要是考上大学,离万元户估摸着又得挺远。
然后刘长贵转头瞅向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大队长,要说靠山屯谁家过得好,当属大队长家里头。
他家是世袭木匠,人家大队长家里头可是一直都当着官儿的,俩儿子也有出息,尤其是那大儿子在县里办公室当科员,要说万元户还得是大队长家。
这顿大席众人可是吃美了,谁能想到林振东竟然能拿出一整头野猪来做大席,而且主食还是大米饭,可谓是奢侈。
众人吃饱喝足本应该各回各家,但一个个都主动帮着林振东家里头收拾垃圾、桌子啥的,省了不少功夫。
中午休息了会儿后,下午那些盖房子的师傅们又开始铺瓦,有屯里人的帮忙,进度很快,一个半天主屋的红瓦和东边下屋的瓦就铺完了。
又是两天,把瓦和门窗都弄上后,大瓦房就基本上完成,建筑队工人撤走大部分,只剩下几个粉刷工等过几天房子完全阴干后来刷墙和棚顶。然后再等个六七天,找个吉日子入伙,新家就算是正式落成。
“有问题随时找我啊!”建筑队的领头收下那一小沓大团结,脸上露出笑容,拍着胸脯跟林振东保证道。
这大瓦房他看得算是最用心的,当然这也得益于林振东这家人真不错,伙食啥的供应没得说,钱也给得痛快。
“好嘞,你慢走!”林振东一直跟着,自然知道咋样,对他们这个手艺也十分满意。
再说是大队长介绍来的,这领头也是大队长家里的亲戚,质量不好大队长不能介绍给他,丢不起那个脸。
“留步!”
瞅着建筑队下山,林振东回头瞅了眼亮堂的大瓦房,眉眼露出满意的笑容,刚要转身回屋,就听见山下传来一阵喇叭声。
他愣了下,转头望向山下,只见那建筑队迎面遇上了一辆军绿色的越野,那喇叭就是提醒。
没一会儿,汽车的轰鸣声渐渐熄灭,那辆军绿色的越野上下来一个冷面没表情的面孔,见到眼前这人林振东眼里透露着笑意。
“林大哥,我来晚了,本来寻思那个事儿结束后我就来,但没想到被一个急招,派出去一段时间,刚回来,你别介意。”苏武依旧是那样,明明言语中带着感情,但声音传入人耳朵里就是冷冰冰的没有感情样子。
林振东早已经习惯,笑着摆摆手,视线上下扫了一下苏武,神色一怔。
只见苏武一身军绿色常服,整个人瞅着比之前消瘦了一大圈,那白净的脸上还有伤没好利索。最重要的是,他那被白绷带吊着的胳膊,瞅着这次任务不简单。
“快,进屋坐坐。”林振东招呼着苏武的同时,朝着那军绿色的越野瞅了眼。发现他就是从主驾驶上下来的,暗叹这人真有点儿莽,胳膊都断了一个,还敢一个人开车过来。
“稍等一下。”苏武说了声,转身打开后车门,从上面拿下来一兜子东西,这是他感谢俩人救命之恩的礼物。
进屋后,高翠曼端着两杯糖水进屋,放到桌子上,瞅了眼穿着军装常服的苏武,眼里露出几分好奇。不过仅仅只是好奇,因为她一直都有个当兵梦,放下后转身就出去了。
苏武瞅着窗户前遮挡住阳光的红砖大瓦房,眼里透露着几分意外,没想到刚从农场出来半年多就能盖间大瓦房。不过想到林振东的谈吐和果断,也就不那么意外了。
两人闲聊了会儿,苏武从那个包里掏出东西。
一个长白山脉的卫星地图和一个不是制式的信号枪,还有一沓票证,以及一本《猎户百科全书》。
只见苏武有些不好意思的把东西放到桌子上,“林大哥,我之前的钱给了战友遗孀,前天刚出任务回来,等以后有钱了,再报答你和柱子的救命之恩,这三样东西你先收下。
至于这本《猎户百科全书》是沈雨薇邮寄到部队的,因为不知道靠山屯的具体邮寄地址,所以只能邮寄到我那儿,说是希望对你有帮助,也感谢你的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