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156章 动了真怒
“翠兰,你过来看着点儿孩子,虎子好像是发烧了,我去屯里找老王大夫过来量体温。”林振东不敢确定,手上摸着没啥异样,但虎子小脸红扑扑的明显不正常。
“爹,我难受,今天能不能不去上学。”虎子感受到额头上的大手,勉强睁开眼睛,想从被窝里起来,只觉得浑身没劲儿,哪哪都疼。
瞅着平常活蹦乱跳的儿子,躺在炕上这副发茶(萎靡)的模样,林振东点点头,“行,你好好躺着,一会儿让你王大爷来瞅瞅,马上就不难受了。”
高翠兰和小姨子进来后,瞅着不太精神的虎子,表情有些担忧。一旁自个穿好衣服的小花,瞅着躺炕上的哥哥,举起手说道:“爹,我今天也不想去,我要陪着哥哥!”
“不行,一会儿你奶来,披好塑料布,多穿点儿衣服去上学,顺便给你哥请个假。”林振东一眼就瞅出小女儿的小心思,立马拒绝。
“哦,那好吧!”小花嘴撅起来,都能挂个酱油瓶子。
瞅着躺在被窝里的哥哥,一脸羡慕,她要是能替哥哥生病就好了。
外边下着蒙蒙小雨,林振东找了块塑料布披在身上,刚走出门想到昨天晚上小姨子说的话,转头走到窗户前。
昨晚雨下的挺大,大部分痕迹都被冲刷干净,不过外头窗台角里还残存着一串小泥脚印。
梅花状,掌心呈圆形,五个脚趾分明,脚印不大,估摸着有两三厘米大小。
林振东眉头一皱,嘀咕道:“黄皮子?”
抬头瞅了眼大秃顶山的方向,转头瞅了眼被放进西边下屋砖房子里的俩狗。
按理说即使长命百岁没在大门口,有东西溜进来不会一声不叫。昨天晚上确实没听见俩狗叫唤,要不就是雨下得大,气息啥的被雨遮盖厉害,还有可能就是来的那个小东西,这俩狗很熟悉,且没有威胁。
这就让他更加奇怪,他怎么说都救过那黄皮子,之前下山还给它留了只大母豹子,为啥要跑来吓唬他家孩子。绝对不会是路过,从昨晚窗户上那个泥印子看,那黄皮子肯定是趴在窗户上看的。
想到这儿,林振东眼神里透露出冷色,要真是它盯上自个孩子,管它什么仙不仙家,他只相信自个手里的枪。
往山下走的时候,正好遇见要上山的柱子,啥也不知道的他,憨笑着挠挠头,“东哥,去弄蛤蟆不,这昨晚下了一晚上雨,现在也没停,估摸着那二道沟水库的蛤蟆开始进山。
前几年俺在二道沟水库上头知道个有蛤蟆水沟,现在去正好,下雨天白天也能出来。”
上次那大母豹子可把他吃美了,全吃了后才想起,要给那个未来媳妇儿尝尝鲜儿。
正好第一场春雨,虽然那个地方不一定全都是大母豹子,但这时候的公狗子也是道不错的肉菜,拿去讨欢心指定错不了。
大瓦房这边昨天刚完工,寻思今天没啥事儿,他就准备叫东哥一起。
“我得去找王大夫,昨个虎子睡觉被吓着,今早有点儿发低烧,我得在家看着点儿,你自个去吧。”林振东摆摆手,不知为啥今儿心里头有点儿慌。
这不是个好兆头,他不差那一顿蛤蟆,尽量还是在家老老实实待着,等虎子好了再说。
“俺去找,俺跑得快,你回去瞅着俺大侄子。”柱子瞅着东哥那皱着眉头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没了去逮蛤蟆的心思。
林振东没拒绝,瞅着柱子朝屯子里跑,转身回到山上。
送走他娘和上学的闺女后,林振东刚要回屋,忽然脚步一顿,瞅了眼侧面后山的林子中。刚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啥东西从他的余光里一闪而过。
刚要回屋背着五六半去瞅瞅,离老远就瞅着柱子拉着老王大夫跑过来,只能暂时搁置。
十分钟后,王大夫从小虎的咯吱窝里掏出体温计,瞅着上面36.8度的刻度,“没发烧,可能昨晚下雨着凉了,我给你弄两片药,吃下去要再不见好,估摸得去镇上医院瞅瞅。”
“晓得了,麻烦王大夫跑一趟,翠兰,你去东屋给王大夫拿钱。”林振东闻言松了口气。
王大夫笑着摆摆手,“用不着,就两片药能多少钱。上次你给我家送鱼,给你钱都没要,和我这扯啥!一会儿弄点红糖水给孩子喝喝,能好的快点。
说完,王大夫没等高翠兰回来,背起药箱子披着塑料布出了门。
等自个婆娘过来,他接过钱塞进柱子手里,没客气的吩咐道:“你去帮着送送,给人送到家,钱留那儿。”
“好嘞,东哥,俺大侄子没事儿,你别担心。”柱子麻溜答应,瞅着眉头一直紧皱的东哥安慰了句,转身跟着跑出去。
“应该就是昨晚儿着凉了,小病小灾的没大事儿,你昨晚都没咋睡好,要不你回东屋炕上休息会儿,我和翠曼瞅着就行。”高翠兰瞅着自家男人打哈欠,轻声安慰道。
“我不困,就是今天我心里不踏实,总觉得要发生啥事儿一样。”林振东瞅着打把势的小虎,给他盖好被子,皱着眉扒拉下一直跳的右眼皮。
话音刚落,睡着的虎子忽然哭起来,睁开眼睛可怜巴巴的瞅着他爹。
“咋了,哪儿难受?”瞅着哭得直咳嗽的儿子,林振东轻拍他后背,轻声问道。
“咳咳,不...不知道,爹,我就是不得劲儿,咳咳!”
见到孩子这样,林振东觉得不能等药效起来再看,安抚过后,对高翠兰吩咐:“这样你拿上钱,咱俩带孩子去镇医院看看,昨也比咱屯子里的条件好。翠曼,你在家帮看着点儿,晚上我和你姐要没回来,你带着花儿睡!”
“欸,姐夫家里放心。”高翠曼应了声。
林振东瞅着哭闹一阵后,又迷迷糊糊睡着的虎子,穿上破布长衣,戴好家伙式儿,用块塑料布包着小虎防止被雨淋,抱着他朝屯子里走去。
这天头走去镇上时间挺长,而且路上算是水和泥,风一吹冷的人直哆嗦,他准备去借车。
老张头家就不指望了,前两天他家盖房子请且,老张头都没来,估摸着是上次没帮他记恨上了。他也不准备借马车,那玩意没有拖拉机快,这一早都在下雨,估摸着翻不了耕地,正好他用用。
雨中的靠山屯路上挺多人,林振东才想起来今儿是清明,这些人应该是去上坟刚回来。
“二小子,咋身上不盖点塑料布,雨一浇着凉咋整。”路上一个刚上坟回来的老大爷笑呵呵打着招呼。
林振东瞅着路上的人,眉头一皱,这个特殊日子好像有啥东西没想起来,低头瞅了眼虎子,“难道是忘了给老一辈子上,闹到孩子身上了?”
抛开那想不起来的东西,他出声回应,“着急忘了,孩子有病,我先不和您唠了。”
一路匆匆忙忙跑到大队部,林振东身上全都淋湿了。实在是家里头塑料布不多,他寻思别浇着自个媳妇,就没拿最后一块塑料布。
一股风吹过来,林振东打了个寒颤,发誓下次去镇上一定要买几件雨衣,留家里头备着。
大队部里头也挺多人,副业组那群老娘们在钩毛线,眼瞅着快要种地,这是最后的赚钱时候,大家都没空闲唠嗑儿。
只有马良坐在大队部里头,瞅着外头还在下的雨,冷的手揣进袖子里,嘴里抱怨个不停,“咋一到我家就下雨,还不停了。姐夫,这下雨后面的人是不是都得推一天,总不能今儿下一天的雨,等明天天晴,拖拉机轮不到我了
吧!”
“行了,磨磨唧唧的赶不上个好老娘们,又不是轮不到你家,这屯里不够还有公社里拖拉机,这刚开始你着急!”王伟忠训斥了句,瞅着这瘪犊子玩意就闹心,都他娘是惯得。一个大老爷们没个大老爷们的样儿,那嘴赶棉裤
腰子松得一批,天天嘚吧个没完。
见到王伟忠发火,马良立马闭上嘴,心里还是有些不服。他这姐夫一点儿用都没有,自家人都不安排第一个,要不是他磨叽他姐备不住啥时候轮到他。
就在这时,大队部的门被推开,脸上顺溜淌水的林振东从外边走进来,扯下小虎身上的塑料布,把他放到大队部的凳子上。
“哎妈呀,这孩子咋了,脸蛋子这么红,发烧了?”一旁李秀丽瞅见关心道。跟着人家屁股后面挣了不少钱,遇见事儿合该关心两句。
林振东接过大队长递过来的破布,抹了把脸,朝着大队长说道:“王叔儿,我家孩子着凉了,有点儿难受。我寻思着带他去镇上瞅瞅,这雨挺大今儿也翻不了地,拖拉机能不能借我使使。”
王伟忠瞅了眼坐在椅子上耷拉脑袋的孩子,平常活蹦乱跳的,这一瞅就不正常。
“你这孩子,净说外道话!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去把拖拉机头上的铧式犁卸下来,翻斗子在我家院里,等我给你安好开过来。”
起身后,交代了一句,穿上雨衣跑出去,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对孩子的担心。
大队部里头那些做手工活的老娘们停下手里的活,瞅着巴的小虎,安慰道:“没事儿,估摸着昨晚儿下雨着凉,俺家孩子今早也有点儿打喷嚏,这茬时令宽,得多注意点儿。”
“可不咋地,俺家那个今早还说有点儿发烧。你也不披上点儿雨衣啥的,别等孩子好了,自个冻感冒了。”说着李秀丽把放在一旁的雨衣递过来,“我这小点,你对付穿,到时候给我拿回来就行。”
“谢谢!”听到这七嘴八舌的关心,林振东心里暖暖的,靠山屯里大部分都挺好的,除了个别,比如马良。
马良没好气的在一旁嘟囔道:“咋偏偏赶上我家翻地用车,姐夫咋说借就借,问都没问我,不行我的天数必须往后延一天,要不然我不就亏了。”
然后瞅了眼靠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的小虎和一旁的林振东,想到之前送鱼没他份儿,前个吃肉也没他家份儿,就更加生气。
只见他撇撇嘴,阴阳怪气的嘲讽道:“这人啊,一辈子能发多少财都是命定的,谁要是走偏门子,说不定遭报应。人还是得踏踏实实的种地挣钱,要不然没好下场。”
马良声音丝毫没有压低,大队部里头的人一听这没脑子的话,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马良他家上次被警察带走的事儿在屯子里没少传,上次送鱼,请且都没他家,估摸着俩人是结下梁子。
众人瞅了瞅坐在一旁满脸不屑的马良,又瞅了瞅冷下脸的林振东,摇摇头,眼睛里透露出六个大字’自作孽,不可活。
这林振东是好惹的吗!显然不是,李万和和孙二林就是个例子。
就在这时,拿钱的高翠兰从外头进来,进门后没注意到大队部里头的氛围,瞅着浑身被淋透的自家男人,心疼的叹了口气。
“你拧拧身上....”
刚要说话,忍了两分钟的林振东转过头,把孩子交给她,然后冷脸盯着还在哔次没完的马良。
盯着他那张嘴,眼里头升起怒火,老婆、孩子是他最大的逆鳞,这犊子玩意敢诅咒他儿子,真他娘活腻歪了。
林振东直接抄起一把破木头凳子,猝不及防下抡起重重砸在马良身上,把周围众人吓了一跳。
“艹泥马,你个样的瘪犊子,老子今天就瞅瞅你那张嘴,能不能闭上。”
林振东重生回来第二次动了真怒,下手丝毫不留力气,破木头凳子砸在马良身上,直接把马良砸到地上,疼得直佝偻。破木头凳子砸了两下,承受不住后直接散架子,足以见他用得力气。
紧接着,骑在马良身上,一拳接一拳的抡上去,一米八多大个,天天吃肉进山,力气自然不是马良能比的,两拳下去马良被打的眼冒金星,鼻子窜血,发出哀嚎。
周围那一圈老娘们见状不敢上前拉架,这林振东出手太吓人了,那拳头都抢得呼呼带风,谁敢上去。
“快住手,林振东,你咋能打人呢!天天就知道打人,农场里咋一点儿不反省。”反应过来的马丽娟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计,瞅着满脸是血和土的弟弟,拉着林振东的胳膊埋怨斥责。
“滚开!”林振东没留情一把甩开马丽娟,指着跌坐在地上的她骂道:“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老子看王叔面子上不和你一般见识,再他妈过来,老子连你一起揍。”
这老娘们自从承包鱼塘后,对自个就爱答不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真以为他不知道这老娘们心里咋想的。
高翠兰不去继续做钩针活儿,非要学做豆腐。大部分原因是她想有门能挣钱的手艺,但也有这娘们暗地里搞小动作的原因。
每次分配活儿,都给他媳妇儿不挣钱且费工夫的部分,以往都是一人轮一次,自从那个事儿之后,他没少瞅高翠兰叹气,所以他才大力支持自个婆娘学做豆腐,跟着小姨子做卤肉。
前个请且,吃着碗里的肉,还明里暗里跟旁边人讲究自个。说什么挣钱全是靠那水泡子,那水泡子原本是他弟弟马良要承包的,他是看在大队长面子上,没和她一般见识。
今儿马良刚才在那儿一直咋呼,他得扶着孩子倒不出手,最少有一两分钟,这娘们像是没听见似的。马良一挨打,她倒是站出来了,林振东还能惯得她脾气。
马丽娟自从当了大队长媳妇后,谁见到她说话不都和和气气的,冷不丁被指着鼻子怒骂,尤其是林振东身上气场全开的威慑力,被吓了一跳,有些被骂惜了。
不过,瞅着被揍的弟弟,她咽了口口水,知道自个说话不好使,转身跑出去找她当家的了。
没几分钟,外头响起‘突突突’拖拉机排气管的轰鸣,王伟忠带着柱子和马丽娟着急忙慌的跑进来。
“二小子,住手!”王伟忠的威严还是有的。
这一嗓子下去,林振东瞅着像死狗一样的马良不成人样,朝他啐口唾沫,又给了他一脚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