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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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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162章 陆国力

    走了段距离后,林振东用余光瞥了眼身后,见到剩下那六个人不再隐藏大摇大摆的远远跟着,眸光一闪。

    “赵老哥,一会儿给我狠狠揍,裤衩子啥的都扒干净点儿。”他压低声音对一旁的赵德柱叮嘱。

    赵德柱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放心,不能拖你后腿。”

    见到林振东三人脚步加快,为首的那个光头转头瞅了眼四周,“这里人不多,是时候动手。”

    他们倒没觉得前头三人是故意引他们过去,这勾当以前没少干,专门盯着这些乡下来的乡巴佬,只以为林振东三人和那些乡巴佬一样,要出城回家。

    “动手!”那光头目光落在林振东三人手里鼓鼓囊囊的大包上,低吼一声。其他五个人掏出兜里的家伙儿,明晃晃的刀子和一条废旧自行车链条,向林振东三人冲过去。

    “前面那仨乡巴佬,站住!”为首满脸横肉的光头大喊一声,用手里头的刀子指着林振东,目露凶光,“再敢跑被我们兄弟追上,弄死你!”

    这年头五个拿刀子的劫道儿战斗力不弱,要是换成别的人早就被吓尿了,可惜他们碰上的是硬茬子。

    林振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回头瞅着跑进把子二十米射程范围的几人,掀开胳肢窝夹着的五六半枪口前那块布,柱子和赵德柱同样如此。

    三管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着冲过来的六人,原本还以为这三个乡巴佬被吓住的光头,瞅清楚眼前的东西,脸上横肉一颤,冲锋步伐立马停下来,“扑通”几声,那六人竟然齐刷刷的跪下,丟掉手里头的家伙式儿,一整个流

    程干脆利落。

    不敢不跪,三个枪口对准谁,谁都腿突突。

    “弄死我?”

    走到十米左右时,林振东停下来,瞅着跪在地上的一群怂蛋,端在手里的五六半准星对准那光头的脑袋,冷笑反问。

    为首那光头浑身颤抖着摇头,立马求饶,“没...没有的事儿,就是..就是瞅三位不是...一般人,想要交个朋友!”

    “交你麻痹!”赵德柱走到跟前,用手里土猎枪的枪托子给了他脑瓜子一下子,这下可不轻,把那光头打的眼冒金星。

    刚才主动提出去搜刮的赵德柱,一脚一个踢走他们面前的刀子和车链条子。

    瞅了眼一旁端着枪瞄准的俩人,又给了旁边那个眼珠子滴溜溜转的男的一下子,骂道:“都他娘给我双手双脚张开,趴在地上,谁敢有小动作,瞅见我那俩兄弟手里的东西没,一枪崩了你喂狗。”

    那些人也不敢反抗,一个个照着赵德柱说的‘五体投地趴在地上。紧接着,赵德柱走到那为首的光头前头,一只手拉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踩着肩膀头子。

    只听嘎巴'一声,那只胳膊便被无力的卸下来,疼得那光头直冒冷汗,但也不敢有丝毫反抗。

    卸完所有人的胳膊后,赵德柱拍了拍手,给了柱子一个眼神,“胳膊动不了了,林老弟警戒,咱俩一起搜,省事儿。”

    林振东瞅着六个人无力耷拉的胳膊,眼里透出一道惊讶,“赵老哥,你这手挺牛啊!”

    “家传手艺,再加上梅花鹿乐意跳墙,接骨接的多了,卸膀子更简单。”赵德柱抬头笑着回了句。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十多分钟后,柱子和赵德柱脸色漆黑的走回来,瞅着手里头加一起不到十块钱的碎票,又给了那光头一脚。

    “娘西皮,这群狗篮子也太穷了。”赵德柱一脸无语的骂道。

    林振东接过柱子手里那把黑漆漆的手枪,瞅着被堵死的枪口,也挺无语。本以为能收获一把瞅着挺新的手枪,结果是他娘的玩具,这几人全身上下加起来都没那几把刀值钱,早知道不和他们走这老远。

    “送去派出所,万一要是啥通缉犯,说不定还能有啥奖励,就算没有也能落个好名声。”林振东淡淡的说道,他可不想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毛都没捞着。

    到了派出所门口,因为这片区还在车站片区,正好遇见了上次车站逮捕人贩子的警察。

    简单的交代一下子事情经过,展示了五六半上头的编号和大队证明,林振东三人做个笔录便被送了出来。

    那警察把三人送到了门口,笑着说道:“麻烦你们了,锦旗到时候会有人送到你们大队,小伙子好样的,咱国家就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都是应该做的。”林振东回了句。虽然那几个人不是通缉犯,但最近没少干坏事儿,被扭送过来也算是做了件好人好事儿,锦旗表彰必不可少。

    锦旗在这年代作用可大了去了,这年代公安公信力还是杠杠滴,接连两面锦旗入家,在公社里头他的名望和形象又能提升一大截,以后办事儿啥的也好办。

    眼瞅着时间不早,林振东告别这个老警察准备离开,刚走下台阶,就见一辆警车从外头开进来停在大院里头。

    林振东好信儿的瞅了眼,正感叹八十年代的东北不愧是长子,市里头片区派出所都能配上警车,结果下一秒一张熟悉的侧脸出现在他的眼里。

    他陡然停下脚步,满脸惊喜的瞅着那停下来的警车,和两人交代了声,转身走过去。

    “国力哥?”林振东瞅着从副驾上下来的警察,试探的叫了声。

    听到有人叫自己,陆国力愣了下,转头便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眼中露出一丝惊讶和欣慰,“振东,你咋在这儿?”

    见到正脸林振东这才确认,这个警察就是前两年在农场改造时候遇见的熟人,一个对他有大恩的好人。

    记得那时他去农场的第二年,初冬时候红旗农场这一片来了个年轻的警察,那个地方派出所就在红旗农场边上,他们干活经常路过,没少碰面。

    那年冬天他脚上的冻疮很严重,身体本来就亏空严重的他,晕倒在雪地里,没人敢管,正好被这个比他没大几岁的陆国力巡逻回来遇见,不仅制止了那管事的打,还把他送到了卫生所,出钱给他看病。

    听了林振东的遭遇之后,陆国力十分同情他,还特意给他向农场写了封信,说明了南方的变化。

    可惜那年松河镇还维持着之前的政策,虽然他身处农场,但还是属于松河镇的人。

    记得那年,陆国力每次都给他带东西,包括衣服、冻疮膏之类的,可谓是一个不折不扣,心怀正义的好警察。

    不过陆国力去农场只待了一年便被调走,走的太过突然,那时候他农场在抢秋收,没碰见他最后一面。

    上辈子他浑浑噩噩的赚钱、养孩子,市里更没来过几次,后来事业有成回来过,但也没打听到有这个人,没想到这辈子竟然在这儿遇见了。

    简单说了下刚才的事儿后,陆国力笑着拍拍林振东的肩膀,“真不赖,当初瞅你就是个好的。当年我走的太急,没来得及和你道别,不过瞅你现在过得也不错,我就放心了。

    对了,脚上冻疮咋样,好点儿没。”

    林振东闻言心里一暖,笑着回道:“好了,早就好了,没想到国力哥被调到市里头来了,早知道头几次来市里就来看看你,等下次来我给你拿点儿山里头打的野味儿尝尝,老香了。”

    “早来你遇见我,我头几个月刚回来,之前沈阳那边成立了中国刑事警察学院,咱们这儿有个名额,我去交流了一年多。

    之前给你邮的那个冻疮膏,还是在那儿的友谊商店买的,听说挺好使,那人果然没骗我。”陆国力瞅着林振东心里头一阵感慨。

    “冻疮膏?”林振东愣了一下,眉头微皱后想到那些人的嘴脸,眼里露出几分明了,估摸着应该是被扣下了。

    就在这时,那个从主驾驶下来的警察,突然开口提醒道:“陆队长,专项研讨会马上要开始了。”

    听到队长两字,林振东脑海中霎时间闪现过一段记忆。

    “国力哥,你上那个大学是不是很厉害?”林振东突然开口问道。

    没等陆国力回话,旁边那个警察笑着说道:“那自然,全国上下第一所开展咱们专业本科学历教育的院校,咱市就陆队一个,你说厉不厉害!”

    听到这话,林振东深深看了陆国力一眼,眼神更加确定。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的‘最年轻的队长,应该就是眼前这个他熟知的陆国力。

    当年他还不认字,只能听人唠嗑时候听一会儿,据说那人很厉害,从最厉害的学院回来才半年,就破获了很多大案要案,表现十分出色,本来前途一片光明,但谁都没想到这样的人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再也没回来。

    不过瞅见陆国现在好好地,应该还来得及,林振东笑了笑,假装好奇的问道:“国力哥,之前我听农场那个专家说有种叫‘侏儒症的病,即使三四十岁都长不大,像个小孩子一样。你们培训的时候有听过这种情况吗?”

    这莫名其妙的问题,把陆国力问得愣了一下。见到林振东那求知的表情,想到在农场去找他聊天的时候,他也乐意问一些天南海北的事儿,便没在意。

    随即笑着点点头,“当然有,不过这种一般很难分辨,之前有个教授给我们培训的时候,还专门拿一些患有‘侏儒症'的罪犯案例给我们普及。

    说完,他低头瞅了眼手表上的时间,“那个等有空再聊,这个会挺紧急,这是我的地址,到时候咱俩喝点儿。”

    陆国力对林振东很有好感,当年瞅见他那副坚强不屈的样子,就想到曾经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弟弟,所以才对他特别照顾。

    “好嘞,你先忙。”

    望着陆国力离开的背影,林振东叹了口气,希望刚才那番莫名其妙的话,能让他这个心怀正义的人,好好活着。

    离开派出所后,林振东三人买了票坐上绿皮火车,足足18个小时才到距离红旗农场最近的站点。

    “娘西皮的,这绿皮火车真不是人坐的,呕!”赵德柱下车后,连忙扶住车站的喘气,一想到火车上那股子臭脚丫子、放屁味儿、汗的酸臭味儿各种各样混杂在一起的味儿,忍不住干呕了下。

    林振东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晃了晃被熏得昏沉的脑袋,才缓过劲儿。

    这里距离红旗农场还有一段距离,林振东在车站附近雇了一辆马拉车,带着柱子和赵德柱坐上了车,往红旗农场赶去。

    天边夕阳马上落下帷幕,林振东裹了裹身上的棉布外套,目光瞅着夕阳落下的方向,一想到在这农场里头的遭遇,心里泛起感慨。

    马蹄哒哒响,走在平整的大道儿上,没有一点儿颠簸,这条路也是红旗农场运送粮食和牲口的大路,之前每次走脑袋里全都是这条路怎么这么长。

    一路穿过几个附近村子,穿过红旗农场标志性的城楼大门,再往后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红旗农场始建于1950年,是吉省首批国有农垦企业,总幅员4755公顷,农耕面积2755公顷,其中水田占据1500公顷,是水稻量产大户。

    当然这么多耕地,里头人也不会少,为了更好的管理,农场里头分成了十三个生产大队。林振东当年所处的地方是第四生产大队,依靠松花江附近的优越牧场,主力生产牛羊马之类的牲口。

    所以说修拖拉机那事儿,林振东纯属瞎扯,那时候别说学修拖拉机了,就算是碰都碰不到。每天一睁眼就是捡牛羊马的粪,清理牲口圈,之后还要背着这些类去固定的地方集中烘干,作为生火的燃料。

    秋收时候,还要跟着去别的大队抢收,稻草是冬天牲口的饲料,一干就是昏天黑地。每天天不亮就要出发,天很晚才回来,持续整整一个多月,所以陆国力找不到他很正常。

    “就这,停下!”"

    林振东拎着大包下了车,给那马拉车的车夫两毛钱后,瞅着眼前的房子,眼里露出一抹温暖。

    就在这时,眼前的房子里头隐隐约约传出一阵哭闹和争吵,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羊皮袄子、小麦肤色的汉子红着眼睛冲出来,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抹眼泪,一副大姑娘受了委屈的表情。

    瞅见这一幕,把柱子和赵德柱这传统观念下的老爷们看呆了,嘴巴合不拢的盯着那嚎啕大哭的汉子,一副活久见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