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180章 冯三救狗
“柱子,干活!”林振东冲着另一头的柱子大喊一声。
紧接着,他直接回到石头坡子那边,瞅着地上哼哼唧唧,眼睛满是痛苦的长命,摘下刚才临时绑的布条子,看着肚子上的枪口,松了口气。
幸好没有继续大面积流血,那就说明还有救。
“好长命,挺住,等回家给你吃肉干。”林振东摸摸长命的狗头,一边轻声安慰,一边撕开另一个裤子的裤腿。用尼泊尔军刀划开四四方方的布条,重新给长命包扎上。
就在这时,百岁从树林子里钻出来,来到林振东身边,把嘴里头叼着的不知名草扔在长命的跟前。
长命嗅了嗅没有犹豫,直接伸舌头卷进嘴里开始嚼。
见状林振东神色一怔,很快想到从前二叔爷和他说过的一个故事。
说曾经有猎户被毒蛇咬了后,特意抓住那毒蛇咬了身边的猎犬一口。紧接着便跟着那猎犬的步伐,狗吃啥那猎户吃啥,结果莫名其妙蛇毒就被解了。
上辈子他没遇见过这种事儿,还不相信,不过看到长命百岁的情况后,不禁感叹物种的神奇。
“呜呜~”吃完那不知名草后的长命冲着百岁低鸣两声。
包扎过后,林振东给俩狗留下在这里等待的指示,转身小跑回到刚才那四人的尸体旁边。
此刻,柱子已经把他们身上那破烂衫堆在一起点着火,瞅着地上还剩下两个人,林振东随手拎起一个走进林子里,找到一些大型猎物行走过的痕迹,直接扔到了必经之路上。
不到十分钟,两人把现场处理好。
“东哥,这四个就是穷逼,身上一共就九块钱,还有十几斤粮票,除此之外,那领头的人身上还摸到一块像玉一样的东西和一张鬼画符的纸,你瞅瞅值钱?”柱子一脸无语的把东西递给林振东。
林振东看着那一小块黄铜镶玉和那张写着一些东西的纸,微微皱眉,环顾四周看了眼有点儿像周围的的地图。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收起东西,他转身朝着石头坡那边走去,“不管了,得赶快回去,长命伤势要紧。”
两人没久留,回到栓马的地方解开马缰绳,一人抱着一条狗翻上了马背。
“柱子,嘎哈呢!”骑着马走出很远的林振东,没听见后头的马蹄声,愣了下,回头便见到柱子还在原地瞅着大脸盆子湖的方向,冲他喊了声。
“驾!”柱子听到他的呼喊,骑着马骡子跟了上来,疑惑的挠挠头,“没事儿,刚才我好像听到有动静,备不住是鱼。”
林振东闻言没多想,现在他全身心都在长命的伤势上,皱着眉说道:“就四个脚印没别人,别瞎想了,接下来赶路要快点儿,你别跟丢了。”
说完林振东一马当先,白龙蹄子迈步很大,朝着来时候的方向往回跑。
来的时候用了三个小时,回去只用了两个半小时,还算上外围溜达的那部分距离。
到家后,林振东来不及换裤子,直接给白龙套上木板车,拉着长命朝着屯里王大夫家里头去。
“柱子,这咋了?”刚出来的高翠兰瞅着到家没一分钟又走了的男人,担忧的问道。
“长命受伤了,东哥带它去老王大夫家里头瞧瞧。”柱子想了想还是隐去了山里头杀人的事儿,把马骡子栓好,又给百岁戴上狗绳栓到狗窝里头。
瞅着山下的方向,眼里头露出一丝担忧,这一路上虽然忙着赶路,但太过颠簸,长命的情况很不好,也不知道能不能好。
一想到长命是为了救东哥而受的伤,要是真死了东哥一定很难受。
二十分钟后,王大夫一脸为难的瞅着按着狗头的林振东:“这不行,里面的东西我取不出来,我只给人看过病,这种涉及到内脏的手术我做不了,你得找兽医。”
兽医这年代少得可怜,而且他之前没接触过,一时半会儿打听也打听不到,眼瞅着越来越虚弱的长命,林振东顿时有些急躁。
“要不然你找个养狗的瞅瞅,杨木沟子里头不是有个狗场,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看病。”王大夫拿了包碾碎的土霉素,撒在热水里头,扯过一卷纱布直接浸入这药水里头。
这是老辈子的土方法,叫做'黄纱布',抗生、抑菌、消炎,这年代谁家孩子卡破皮儿,都用这玩意敷。
听到这话,林振东脑子里头忽然闪过一个身影,“对啊,冯三儿一定能整!”
相比起买肉狗的狗场,冯三儿这个老狗儿一定能处理这伤口,对比起那次那肠子都流出来的狗,长命的伤势还算是轻一些。
他二话不说,抱着长命出了门,大声喊道:“晚点儿把药钱给你送来。”
快马加鞭赶了一个点儿的路,林振东总算是来到红旗公社向阳屯。
稍微一打听就打听到冯三儿的家,来到木门前刚要敲门,右边的大道儿上响起冯三儿的声音。
“小林兄弟,你这是咋了?”
刚进山回来的冯三儿瞅着两条裤腿子撕烂的林振东,关心的问道。
“冯老哥,我家狗被人误打了一枪,我想来想去认识的人里头属你最懂狗,您能帮看看不,钱啥的都没问题。”林振东简洁明了的说明来意,语速很快。
听到这语气,冯三儿把手里头的东西递给旁边的儿子,快步来到马车旁,搭眼就看到木板车上奄奄一息的金毛,扒拉下伤口。
“说啥钱不钱的,你抱着它跟我进来,这伤口拖得时间久了,得尽快处理。”冯三儿挥挥手,带着林振东快步走进院子里,来到左边下屋。
这下屋里头瞅着像个杂物房,但仔细一瞅全都是狗的用品,各式各样的东西十分齐全。
“你把它放在这桌子上!”冯三儿一扑棱把木桌子上的东西扫到地上,匆匆忙忙从架子上拿下来一个木箱。
紧接着在林振东惊讶的目光中,冯三儿掏出个自制的纸壳子版‘伊丽莎白圈套在长命的脖子上。然后又拿出各种各样的小刀、镊子、剪刀啥的工具,整的像个手术台一样。
冯三儿见到林振东惊讶的表情,笑着解释道:“进山的狗经常受伤,我就自个琢磨出了一套工具,大部分伤势都能救过来,你放心这狗伤势还行,能救。”
说完他用剪刀把长命伤口周围的狗毛全都修理干净,紧接着换成小刀,把伤口周围的碎肉割下来,疼得长命直嗷嗷,抬头想要咬人制止,但却被那纸壳子牢牢挡住视线和嘴。
之后冯三儿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把长命身体里头的散落铅弹,一点点儿夹出来。
直到外头天不见光亮,最后一针缝好后,冯三儿烧断细线才松了口气。
“好了,等回去的时候开点儿土霉素,碾碎泡水弄成这黄纱布,给它包几天就好了,到时候来我这儿拆线儿就行了。”冯三儿用手腕子揉揉眼睛,叮嘱道。
“冯老哥真的太谢谢你了,我这还有点儿钱,你拿着,不能让你白忙活!”林振东把兜里头搜刮来的九块多和十几斤粮票,一股脑塞进冯三儿手里。
“你这是干啥!咋后悔了,过几天你们公社就要发钱,想把我那份儿拿走啊!”冯三儿故意这么说道,然后把钱推回去。
“哪能啊,就是你救了长命一命,就相当于救我一命,我实在是不好意思空手....”
“少他娘说这些嘎啦话,那你还救过我呢!”冯三儿笑着挥挥手,接着说道:“对了,你接到通知没,今儿你们公社有人过来告诉领钱的时候穿板正点儿,好像是说有镇上的领导要来,你知道啥领导不?”
夜里林振东赶车回家的路上,寻思冯三儿刚才那话,镇上领导要来春林公社干啥!
上辈子这事儿他并没有参与,也想不通那个领导来干啥,只是单纯的表彰显然不太可能,一定有别的要紧事儿。
“难道是村小的事儿?”林振东摇摇头觉得不太可能,要真是这事儿顶多问一句。
领导亲自来,报信的人还特意和冯三儿交代了一下,一定是和打猎相关的。
没在多想,迎着清冷冷的月光,回程花了一个半小时,林振东才看到靠山屯口的那个大槐树,只不过见到树下的黑影儿后,愣了下。
“你坐这儿干啥?”林振东瞅着柱子愣了下,然后瞬间反应过来,笑着回头瞅了眼长命说道:“没事儿了,回家歇着吧!对了,警察来过吗?”
“我问俺娘说没来过,俺就是放心不下,来瞧瞧。”柱子走到跟前瞅着躺在木板车上的长命,摸了摸狗头,表情略微有些犹豫,瞅了眼他东哥。
想了想,再次开口道:“东哥,能不能用那个单管猎枪?”
“用呗,反正这玩意也不稀奇,发现不了。”林振东理所应当回答道。
柱子听到这话憨笑挠挠头,眼神愧疚的盯着林振东,保证道:“东哥,俺拿回家一定好好练枪,等下回再遇见这种情况,一定不会让你单打独斗。”
“少说这屁话,你就听我指挥就行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作用。咋,我累了这么长时间,还得安慰安慰你?”林振东瞅着一脸愧疚的柱子,笑着调侃道。
他知道柱子心里头不好受,但枪法这东西需要长年累月的训练,柱子摸枪都没有半年功夫,还是个土造把子,帮不上忙也正常。
柱子听话、老实、力气大,最主要的是信得过,有这些东西在,才是林振东愿意带着他进山的原因。
就像是今天山里头那个壮汉,虽然枪法很准,而且也有一定的本事,但要是让林振东选,还是会选柱子,因为两人都是可以把后背和命交到对方手里头的兄弟。
进了后山的红砖院子,林振东牵着马回到槽子前头,弄了点儿草料掺和两个豆饼子,今儿累着它得犒劳犒劳。
刚从后门进外屋地,就听见西屋传来一阵孩子的哭闹,以及高翠兰的气骂,不由地一愣。
推门进去,瞅见炕头安安稳稳坐着写字的虎子,抬眼又瞅见拿着鸡毛掸子抽小花屁股的高翠兰,没第一时间阻拦。
反而坐在炕沿儿上,朝平时最心疼妹妹的儿子问道:“这是咋了?”
小虎扭头瞅了眼哭嚎的妹妹,无奈叹了口气,“花儿该打,今儿进山采婆婆丁,附近有不知道有没有毒的野果。
妹妹不听娘和小姨的劝告,拦住一回后,偷偷摸摸还往嘴里塞,幸好小姨发现抠了出来,要不然就咽下去了。
娘回家后就生气教训妹妹,结果妹妹像是没听到一样,然后就这样了。”
了解事情经过后,林振东瞅着泪眼叭嚓伸出肉肉小胖手向自个求助的闺女,轻咳一声,假装没瞅见瞅着外头,感叹道:“这天可真黑,我出去再转转。”
教育孩子这方面,只要是正确的林振东基本上不会插手。
现在正是孩子树立正确三观的时候,一些毛病要是改不掉以后有的她吃亏的,尤其是不爱读书的小花。
回东屋换了条完整裤子后,瞅见走进屋的媳妇儿,笑了笑,“行了,和孩子生啥气,教训一顿下回记住就没事儿了。”
高翠兰叹了口气,“我这也是后怕,要真是有毒的吃进嘴就完了。不说她了,饿了吧,锅里头还有饭,我给你弄。”
趁着自个婆娘去整饭的工夫,林振东来到西屋。
小花趴在炕上瞅着笑嘻嘻走进来的爹,小嘴撅得都能提溜油瓶子,扭着不敢沾炕的小屁股转过身去,娇娇软软的哼了一声。
林振东宠溺笑了笑,给小花揉了揉,说道:“你娘都没下狠手,等一会儿就好了。
不过以后再也不能这样了,要是真吃了有毒的东西,说不定你舌头、嘴巴和小肚子就烂了。
以后再也吃不了红烧肉、锅包肉、卤肉、土豆炖野兔、小鸡炖蘑菇....”
还没等林振东说完,小花嘴角流出一丝晶莹剔透的口水,滴落在炕席上。
转头偷偷摸摸的瞅了眼旁边的爹爹,见到爹爹盯着那滩口水憋笑,小花小脸羞得通红,“爹爹坏,不许笑话我。”
“好好..哈哈,爹不笑,哈哈哈,爹实在是有些忍不住。”林振东从来没觉得憋笑这么费劲儿,但瞅见自个闺女那个听到报菜名就流口水的小模样,实在是有些忍不住。
“哼,不和爹爹好了,爹坏!”小花听到这嘲笑声,都忘了屁股的疼,有些挂不住面子想要跑到墙角不看他。
却被林振东一把了回来,宠溺的捏捏胖乎乎的小脸蛋,笑道:“明儿小花想吃啥,爹去镇上给你买?”
听到这话,像个小猪羔子一样挣扎的小花瞬间安静下来,乌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瞅着她爹,“想吃红烧肉,爹爹最棒了!小花最喜欢爹爹。”
见到被哄骗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的妹妹,林晓虎叹了口气放下手里头的毛笔,“沈老师夸你的话都学会了,古诗咋还背不会?”
小花心虚的低下头,往林振东怀里钻了钻,家里头她最怕的就是哥哥,爹娘最多打她一顿,哥哥是真的会磨叽她好几天,甚至磨叽的时候还要抽查她几首古诗,可怕至极。
看着面前这一对活宝,林振东幸福地摇摇头,然后问了俩孩子想要啥东西后,才回了东屋。
简单吃口饭后,林振东坐在炕沿上,低头瞅着蹲在地上给他洗脚的高翠兰,她正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他腿上被杂草或者树叶刮伤的细小伤口。
骑马回来的时候,两个裤腿子几乎已经没了半截,再加上赶时间骑得快,不可避免。
“好受点儿没?”高翠兰瞅着几个较大的伤口上,涂上双氧水杀菌冒起的白泡,轻轻吹了口气。
“还行。”林振东只觉得腿上凉哇的,杀菌就那一下子,剩下就有些刺挠,无大碍。
对比在农场时候,生冻疮都没药还得硬生生走路干活,这简直不值一提。
见到如此辛苦的男人,高翠兰想到这几天屯子里大娘和她说的事儿,表情犹豫后抬起头,“当家的,明儿我寻思回娘家,我爹快过生日,得去瞅瞅。”
听到这话,林振东愣了下,想到地窖里头已经装进筐里头的肥猪肉,问道:“翠曼也跟着一起回去吗?我瞅那猪肉已经装起来了?要是不拿镇上得挂起来。”
“翠曼不回去,明儿你不也要进镇,正好我不用陪着。”
林振东闻言点点头,瞅着自个媳妇儿,“那等我把翠曼送到镇上,再带你回娘家,正好在镇上买点东西送过去。”
“不用,我自个回去就行,我早点儿走,估摸着中午就回来了。北头的老孙大娘她们去那边采野菜,我跟着她们一起过去就行。”高翠兰撒了个小谎,这事儿最好别让当家的掺和,也不是啥好事。
想到她娘最近这段时间的作为,自个男人又这么拼命挣钱,她决定回去处理一下,好好治治那两个作妖的,绝不能让人耽误自家卤肉生意。
起码有这个生意赚钱,自个男人不用天天都进山,能轻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