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185章 鞭抽金海
吃过早饭后,林振东瞅着着急忙慌要回家的娘,再次问道:“晚上咱家吃油滋啦和柳蒿芽馅儿的包子,真不来啊!你来还能帮翠兰忙活忙活。”
孙红梅心里有事儿,笑着摇头拒绝,“不吃了,这早饭吃的我有点儿顶住,包包子有翠曼,娘下午有点儿事就先不来凑热闹。”
“那行吧!”林振东无奈点点头。
孙红梅这边离开的时候,还顺手拿走了院子里头的马鞭子,脚步匆匆往家里头走,面色十分难看。
回到家后,她瞅了眼主屋里头的人影,转身关上大门,拎着手里头的马鞭子朝着主走去。
到了门口,推开东屋的门,发出哐啷'一声巨响。
炕上瞅着大烟杆子的林金海,正犯愁咋能给大儿子弄出来,被这声吓了一激灵,然后瞅着门口穿的溜光水滑的老婆子,心头一动。
“那个振国的事儿你也知道,你帮着...嘶,你他妈疯了!”
林金海话还没说完,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鞭子,疼的他差点儿掉眼泪。
这年代马鞭子都是那种食指粗的麻绳编的,抽一下子可老疼了,林金海脸上被抽的地方瞬间肿起一道红印子。
孙红梅眼里满是怒火,盯着这个作妖的老头子,心里头后悔,当初咋瞎了眼相中他。
早上时候,她冷不丁吃太大的油,肚子有点儿不舒服,去厕所的时候就听见了门口俩人的对话。
当知道那副食记账本是这个老头子给老大的,她气得不行,恨不得当场抽死他,只不过为了不让小儿子担心,这才没有动作。
“啪!”又一鞭子抽在林金海的背上,疼得他嗷嗷叫。
“杂种艹滴,我让你偏心,我让你帮着坏振东,我让你举报,我让你打我...”
每一句话都伴随着一记重重的鞭子落下,抽得林金海嗷嗷叫,躲也躲不开,上也上不去。
孙红梅手里头不止有马鞭子,还有从外屋地随手拿的菜刀。
林金海窝囊了一辈子,一直以来都是欺软怕硬的性格,到后面被抽怕了,嘴里也不骂了,一个劲儿的求饶。
瞅着这个窝囊废,孙红梅为自个之前那十几年不值。
当初她要是有这个反抗的信念,也不至于让小二跟着她受苦,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下来,抽得更狠了。
一共抽了二十多分钟,孙红梅抽不动才停下来,瞪着脸上全都是红印子的林金海,咬牙切齿的指鼻子骂道:“你他娘再敢动振东一下子,下次我就砍死你,大家都别活,我孙红梅这段时间也潇洒够了,说到做到。
孙红梅瞅了眼被抽得不敢吱声的林金海,冷哼一声,转身往自个的下屋走去,抽他一顿心里头好受多了。
“造孽啊!”听到下屋关门动静,林金海扔掉手里头的褥子,碰了一下脸上的红印子疼得直抽气。
不过,他也只是无能狂怒。
一想到那死娘们的眼神,林金海忽然有些恐惧,仿佛是面对他大哥林金山一样。
即使被打,也不敢有丝毫报复心理。
后山,林振东瞅着还不到八点钟,刚准备处理之前弄得十字貂皮,忽然门口再次传来一阵短促的狗叫声。
接着敲门声响起,一个陌生粗犷嗓音从门口传了进来,“林振东是在这儿不,有你的包裹!”
林振东闻言神色一怔,立马撂下手里头的十字貂皮,下地穿上鞋迎出来。
打开大铁门一看,面前一个穿着邮递员衣服,斜挎着军绿色挎包,推车自行车的男人站在门口。
这个装扮前些年那些知青没走的时候电子里挺常见的,但这些年不咋见到了。
“你好,我就是林振东!”看着眼前的邮递员,林振东态度和善的应了声。
邮递员看了他一眼,转身把自行车后座挂着的两个方方正正的包裹下来,放到林振东的面前。
“这是沪市寄过来的包裹,一个写着你的名,一个写着赵铁柱,我去他家没人在,你知道他啥前儿回来不?”邮递员从包里掏出纸笔,先是在本上写了点儿字,然后递给林振东一个红印泥。
“我兄弟今儿去红旗公社了,说不定啥前回来,你要信得过我,放我家就行,到时候他来就拿走了。”林振东一边按手印,一边笑着解释道。
今儿是那个姑娘父母百天,柱子和她订婚的事儿,趁着这个时候和她爹娘说一声,老早就走了。
“那也行,这张纸你也按手印,记住别打开奥,要是弄坏了人家不收,你可得被追责。”邮递员瞅着林振东家里头的大瓦房,叮嘱了一句。
“嗯呐,我俩都兄弟,这是沪市朋友寄过来的东西,没事儿。”林振东笑着解释了句。
送走邮递员后,他拎起那两个方方正正的箱子回屋,放到炕上。
“这啥玩意,谁弄来的?”高翠兰瞅着这俩大箱子,好奇地问了嘴。
林振东目光落在那邮寄地址上,微微一笑,“知白和继续邮寄过来的东西,柱子那个先别动,咱家这个可以打开瞅瞅。”
拆了外面包裹着的布后,里面是一个边长半米的正方体铁皮盒子。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光这一个铁皮盒子就挺值钱,里面的东西也差不了。
林振东没打开盖子,目光落在铁皮盒子顶上那封《致东哥》的信上,坐在炕沿上拆开。
【见字如面!
东哥,真是抱歉,这么久才给你们回信!到家后家母身体抱恙,在医院陪床治疗了一段时间,刚刚康复,就迫不及待给你们邮寄过来这些东西,以表思念。
回想起在松河镇的日子,打野猪、吃蛤蟆的快乐时光,一晃都过去好久好久,我和继续都很想念你和柱子。
.........]
里头前两张信纸字迹苍劲有力,大概意思就是表达对两人的思念和对救命之恩的感激,大家常联系,还和林振东说了一些他们那边发生的趣事。
周知白这小子有点儿写文章的天赋,看得林振东不由地一乐。
剩下三张信纸上的字迹风格大变,对比第一张那苍劲有力的钢笔字,这歪歪扭扭的字儿还不如他儿子小虎,上面的内容一看就是刘继续的风格。
【见啥都没有用,不如见面!
东哥,我老想你了,尤其是那母豹子,我现在在家里头吃红烧肉都没滋味儿。我没知白那么有文采,啥也不说了,都在心里头。
对了,沪市这边开放程度已经堪比经济特区,我和知白给你弄了点儿那边需要的东西,你放心用,都是正规途径。你要是有时间,可以来沪市玩玩,我做东,带你去洗脚,老得劲儿了。
.........】
别看刘继续带着个眼镜,文采是真不如周知白,不过看起来也很亲切。
他还在里头写了些关于改革开放的新政策,给他出了好多赚钱的主意。
以林振东这个重生归来的人眼光来看,这些主意百分之八十都能挣钱,甚至有一两个弄好赚个小一两千都没问题。
该说不说,刘继续家里头对他还是有影响的,经商脑瓜就是好使。
放下这两封信后,林振东瞅着那铁盒子眼里头露出好奇,刘继续最后信里头说,他俩弄了一个好礼给他和柱子一人一个,保准他满意,也不知道是啥。
打开铁皮盒子的顶盖后,林振东低头瞅见里头最瞩目的那个东西,整个人愣住了。
高翠兰好奇的瞅了眼,眼睛陡然睁大,惊讶的说道:“哎妈呀,这...这里头有一块手表,那俩知青送的也太贵重了。”
拿起那块放在表盒里头的上海牌手表,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知白和继续真拿他当兄弟,才会如此惦念着他。
要是一般人,都回去了,下辈子可能都不会再遇见,谁还会管你一个山沟沟的人缺啥,寻思要送你啥。
也就是林振东重生回来,赚钱能力太强,要不然这手表真是他现在进山最需要的东西。
一百二十多块钱,就算是在沪市工人家庭里头也不是个小数目。
里头远不止如此,下面一条中华和一条万宝路香烟,一瓶茅台酒、金刚发蜡、还有刻着小猫、小狗图案的香皂、女士护肤品。
除此之外,最底下还有整整齐齐两罐进口奶粉、一大包大白兔奶糖,王家沙鲜肉月饼、栗子糕之类的糕点吃食。
怪不得刚才他拎着感觉沉甸甸的,这铁皮盒子里头塞得满满当当,一点儿空隙都没有,而且全都是他家里用得上的东西,心意十足。
下面这些东西同样不便宜,这一个铁皮盒子里头东西换钱,足够靠山屯里头普通人家全家人一整年的吃食,足以见得分量。
一旁的高翠兰瞅着这么多新奇玩意,都惊呆了,抬头看着自个男人说道:“这也太贵重了!”
林振东抽着烟点点头,透过玻璃窗户望着不远处的山,眼睛微眯,思考着怎么回礼。
这份礼无论是份量,还是心意,都太贵重了,他也不能差事儿。
转头摸摸旁边十字貂的貂皮,摇摇头,一张皮子肯定不够。
随即从炕柜里头掏出笔记本和地图,对比之后,找到给林振国换工作的那颗野山参出处,用红笔圈起来。
野人参三年开花,五年结果,这都过去七、八年,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新的野山参露头。
他决定明个和柱子去山里头碰碰运气,就算没有,上辈子他记得靠山屯深山附近有不少人弄到上年份的野山参,大致的范围还记得。
现在没雪,正好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差不多也到了人参开花的花期。
与此同时,红旗公社光明屯附近的山里头。
江明瑶踩着地上的树枝子和灌木条子,扶住旁边一颗树,小口小口喘着气。
这山路难走,早上不到七点俩人从家里头开始走,这都走了三个多点儿,还没到父母的坟地。
她望着面前甚至都没有人走过痕迹的路,眼里头露出几分悲伤。
因为她的原因,她爹娘都不能葬在附近的山里头,还是大队长瞅她可怜,给她找了个不在光明屯附近山里头的地,帮着她给父母葬在那里头。
柱子回头瞅了眼停下来休息的未来媳妇儿,手里头的柴刀朝着前面砍了几下子,清理出来一条道儿后,屁颠的跑回去。
“明瑶,你喝点儿水不,俺没寻思这么远,要不然就管东哥借大黑过来,你骑马也能轻松点儿。”
他憨笑着把腰间的水袋子摘下来,拔掉上头的木塞子,拿了个干净布擦擦袋子嘴儿,才递过去。
江明瑶看着柱子这个体贴的动作,遮盖住眼里头的悲伤,冲着他甜甜笑了笑,“柱子哥,谢谢你愿意陪我来,要不是你我走不了这么快,真的谢谢你。”
这是实话,清明的时候她给爹娘上坟,足足走了一整天,回来时候天都黑了。
一个人在山里头走,她毕竟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不害怕。
但这次有柱子在,不仅在前头拿柴刀开了条道儿,说以后上坟好走人,还给她带了好多东西。
最重要的是,他还神神秘秘的背了一个沉甸甸的大包,说是带给她爹娘的礼物,一路上都没摘下来过。
“柱子哥,要不上坟的贡品我自个拿吧!你那包东西挺沉的,还要开路,你太累了。”江明瑤喝了口水,瞅着面前皮肤黝黑的柱子,关心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