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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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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36章 亲戚问候

    两天后,太平镇前进公社下头的一个电子口,陈九爷和赵春生气冲冲的回到车上,越野车的车门被摔得哐当响。

    赵春生忿忿不平的骂道:“特么的,穷山恶水出刁民,老子真特么想一枪崩了他们!”

    “行了,赶紧走吧!”陈九爷靠在副驾驶上,同样缓着心里头的气儿。

    这两天两人没少下屯子,除了林振东和他俩说的那些屯子之外,还走了不少打听到的地方,要不然也不能来到这太平镇下头的屯子。

    陈九爷那天从林振东那里头出来之后,特意去供销社和百货商店问了下价儿,得知林振东报价比正常价贵一半,心中有些不满,寻思着自个收皮子,不和林振东做生意。

    但没想到去得几个屯子,见他俩是外地人,还开着车,一口一个高价,甚至那些人的皮子质量连林振东下屋里的一半都不如。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不单卖,像港岛奢饰店里的那些奢侈品一样,有好的皮子,纯白的狐狸皮、带点儿紫色的顶级紫貂儿皮和林振东说的“老虎崽子”,那种质量的皮子一拿出来就知道是好货。

    但无一例外都需要配货,那些猎户要把那些质量奇差无比的皮子一起搭着卖,这就算了,那高品质的皮毛要价儿一个比一个贵,就算他弄到手,运到港岛也卖不了多少钱。

    外商友好专线装货量不多,这还是他打电话托了B那边的关系,念在他给博物馆免费捐赠了一些文物,才有的特例。

    要是装那些兔子皮、灰狗子皮、狗子皮之类的皮毛,装不了多少,挣钱也挣不了多少,就地处理买卖,一时间没有渠道,去供销社之前要亏一大半。

    算来算去,咋算都不挣钱,所以陈九爷把目标定在了中高档,类似于林振东家里的皮毛上。

    起初,他还以为是林振东推荐的地方有问题,然后俩人在松河镇买了一张地图,今天这一天开车绕不少林振东没提过的屯子,却没想到那些人一个比一个敢开口。

    尤其是刚才这个电子,那些人竟然想强买强卖,一大家子提溜着家伙儿,非说他俩弄坏了皮子,拦着不让走,开了狮子大开口的价格。

    可把陈九爷和赵春生气坏了,两人本来就不是善茬,在港岛那边更是三教九流出身,赵春生更是那一片有名的打手。

    当即给了那一大家子一个教训,狠狠的揍了一顿,还给端着土造猎枪的老头展示了下什么叫突击手枪,才安然无恙的走出来。

    也就是在大陆这边,为了避免一些麻烦,两人万不得已不能伤人,毕竟这枪的批准手续也走了一些关系,不算很合规。

    要是在港岛,那些人拦住门口的第一时间,赵春生就能用手里头的伯莱塔M93R把他们打成筛子,扔进海里喂鱼。

    直到现在,陈九爷这才知道林振东推荐的地方,确实没耍诈,猎户没有漫天要价,而且还有点儿好货。

    “九爷,要我看还是去找林振东吧!那小子虽然黑了点儿,但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张教授万一好了,咱们可能就没时间处理那些次货,到时候都得砸手里。”赵春生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道。

    走出这个令人晦气的屯子,吃了亏,他才懂得林振东的好。

    闻言,陈九爷想到饭桌上林振东那个志在必得的神情,不甘的叹了口气,“回去拿钱,准备点儿礼品,再去问问他,他能弄那么大一批好货,肯定还有路子。专门教咱们怎么分辨皮子,怎么打探皮子的价格,应该就是料定了

    咱们想挣钱只能找他,这年轻小子真不是一般人,怪不得何老那么欣赏他。”

    虽然他想要用最小的成本,获取最大的利润,但这里不是港岛,人生地不熟的他没有那个能力,现在看来也只能依靠那小子了。

    正如陈九爷所说,林振东确实是吃定他了。

    修养了三天,林振东的腿好得差不多了,伤口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不用再包着纱布,只用注意别不小心扯掉血痂就行,等过几天长肉自然脱落,就可以完全康复。

    此时,他正站在马圈里头,周围放着一圈新鲜马粪,小花和虎子躲在外头,捏着鼻子偷偷摸摸的瞅着。

    “哥,咱爹娘这是干啥呢!带了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好吓银。”小花歪着头一脸疑惑的嘟囔道。

    “不知道,爹不嫌乎臭吗?娘都臭干哕了,爹咋一点儿事儿都没有,难道爹和百岁一样,乐意吃屎?”虎子疑惑的挠挠头,捏着小鼻子,闷声闷气的说道。

    “噗呲!哈哈哈哈——”坐在大瓦房后门口的高翠曼,听到这俩鬼灵精怪的对话,实在是没忍住,发出一阵爆笑。

    “呕!你还笑,快来替我,我不行了。”高翠兰一步三踉跄,从马圈里冲出来,一边干哕,一边把镇上买的防毒面具塞进高翠曼手里。

    她自个则是连忙进屋,扣了一小疙瘩雪花膏,抹在鼻子下头的人中上,闻到香味儿后,翻滚的胃这才好点儿。

    高翠曼的笑声戛然而止,她又不是没感受过里头那味儿,热乎的味儿更足。正当她一脸为难的时候,林振东从里头慢悠的走出来,伸手扯掉脸上的防毒面具,满脸笑意。

    瞅着林振东这个开心的样子,虎子想到百岁吃完也是这个样子,顿时小脸煞白,“爹,山里那么苦吗?”

    林振东听到儿子这话,愣了下。

    随即听到笑得前仰后合的小姨子解释,顿时脸一黑,“你才乐意吃屎!”

    让小花和虎子感受了一下防毒面具的作用后,林振东这才证明了自个清白,否则他真怕哪天虎子和其他小孩比起来,来一句“我爹爱吃屎,你爹爱吃吗?'。

    顺着后门走进外屋地,瞅着干哕的眼睛通红的高翠兰,林振东无奈的笑了笑,“都说了等柱子过来试,你非得好奇,这下好了。”

    高翠兰用力吸着人中上的雪花膏香味儿,瞅着她妹妹手里的那个防毒面具,骂道:“他娘的,镇上可真坑人,这玩意儿一点儿用都没有,还买五块钱一个,想挣钱想疯了。”

    她也是有些后悔,第一次接触这玩意,怪好奇的,寻思试试,再者林振东不在家的时候,她也清过马粪,味儿还行。谁能想到她当家的专挑新鲜的,热乎的,还用铁锹戳起来,放到她面前闻,那味儿。

    “呕!”想想她就又干哕起来。

    然后在小虎和小花震惊的目光中,高翠兰急忙从炕柜里掏出一盒没开封的大白兔奶糖,含在嘴里才好点儿。

    “娘,你不说早就没了吗?”小花眼巴巴的盯着那盒大白兔奶糖,气呼呼的质问道。

    高翠兰瞅了眼美女和儿子,自顾自地收起来,像没事儿人一样狡辩,“你俩那盒确实是没了,这是你爹给我买的,再者,娘不收起来,你一天吃好几颗,牙被虫子咬了咋办。”

    “爹给我买了牙粉,刷牙就不能被虫虫咬。”小花吸溜一下嘴边的口水,开启了撒娇大法,“娘,给我尝一颗,就一颗,求求了!”

    小虎也加入了‘战斗’,瞅着其乐融融的娘仨,林振东跟着捡乐。忽然他余光瞥到院门外有一个陌生的女人,朝着屋里张望,似乎是在找什么。

    那女人瞅着得有四五十岁,立立正正的头发中夹杂着不少白发,纯黑色的破布衣服上打着补丁,但却十分干净,手里头还拎着点儿东西,在院门口不远处踱步,表情纠结。

    撂下防毒面具,林振东和高翠兰吱了一声,推门走出去,望着大门外脸生的娘们,戒备的问道:“干啥的?在我家门口晃荡啥呢!”

    这年代人贩子异常猖獗,林振东害怕最近家里头挣了点儿钱,有人盯上了他家孩子。

    听到这个声音,门口那个四十多岁的老娘们转过身,瞅着从房门口走过来的林振东,一咬牙似乎下了决心,脸上浮现出谄媚的笑容,“大侄儿,我是你四舅母,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林振东神色一怔,没听他娘提起过有啥亲弟弟,哪儿来的四舅母。

    他没记错的话,他姥爷家里头就他娘一个闺女,要不然也不至于姥爷姥姥走了后,林金海那个人渣就开始肆意妄为,对他娘动辄打骂。

    但凡是有个亲戚出头,林金海那个怂货,都不敢那么对他娘,他也不至于在家里头都吃不饱,还得进山刨食。

    就在这时,高翠曼从主屋溜达出来,刚寻思回到下屋自个屋子里头取东西,搭眼瞅到门口那个眼熟的老娘们,心头一动,笑着走过来:“姐夫,哪天我去大娘家就是瞅见了这个大娘,说是开且。

    闻言,林振东愣了下,瞅着面前这个亲戚和手里头拎着的东西,一瞅就是在供销社买的,但也花了点儿钱,估摸着得有五六块。

    这年代屯里上门送礼,五六块已经是大礼了,就算是林振东盖了大瓦房,屯里人随礼都是一块两块,只有关系好点儿、富裕点儿的人家才会随大礼。

    “四舅母是吧,快进屋坐坐,我娘咋没和你一起来?”林振东脸上露出一抹热情的笑容,试探的打听了一句。

    “你娘在家听广播呢,我正好都待了两三天了,准备回去,寻思还没瞅见你,过来看看。这么多年不见,一晃眼都变成大小伙子了,长的真带劲儿,算是承了她们老孙家的根儿。”那个自称四舅母的老娘们瞅着高大英俊的林振

    东,满眼欣赏的目光,笑着恭维道。

    林振东笑容依旧,但眼神若有所思,回头看了眼这个记忆中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的四舅母,给高翠曼一个眼神,让她去找他娘过来。

    瞅着样子估摸着应该是有啥事儿,要不然不能临走了,背着他娘拎着这么一份儿礼过来,而且都来这么多天了,他娘一次都没带后山见过,看来也不是啥好事儿。

    高翠曼看懂了她姐夫的眼神,转身朝着山下屯子里小跑。她也不傻,上次去叫大娘的时候,就见到了这个女人,那时候大娘都没说领过来见见,肯定是认为没啥见面的必要。

    走进屋,刘亚萍瞅着这干净亮堂的大瓦房,一寻思之前听说的,她这个大侄子刚回来没一年,净身出户,白手起家到现在,这红砖大瓦房都是靠着那一手出神入化的上山打猎本事挣来的,眼里火热。

    想到家里没有工作,挣不着钱的小儿子,她咬了咬牙,厚着脸皮准备一会儿开口,求一下这个好多年没见过的大侄子,带带她小儿子,学门手艺。

    “当家的,这是?”高翠兰正和虎子、小花斗智斗勇,然后就瞅见林振东身后跟着的陌生女人,好奇地问了嘴。

    “这是四舅母,前两天咱娘家里头不来且了吗?娘那头的亲戚。”林振东笑着解释了句,回头招呼着刘亚萍,“四舅母,上炕坐。”

    “诶!”刘亚萍应了声,坐在炕沿上,瞅着高翠兰和俩孩子的模样,笑呵呵的说道:“大侄儿真有福,娶了个天仙儿回来,这孩子长得也带劲儿,白白胖胖的。这有两瓶罐头,拿去解解馋。”

    虎子和小花并没有第一时间接下,家里头的罐头他俩吃了不少,上过学老师也教过他们不要收陌生人的礼物,两孩子转头看着林振东和高翠兰。

    “哎妈呀,这孩子真文静,和他家你表弟似的,从小就懂事儿。”孙亚萍瞅着这俩孩子乖巧的小模样,借机提了嘴自个儿子。

    林振东微微一笑,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冲着俩孩子点点头,“拿着吧,谢谢四舅姥姥。”

    虽然收了礼,但也不是林振东想要答应她的事儿,人情往来罢了。等这个素未谋面,上辈子和他没啥交集的四舅母走的时候,给拿点梅花鹿肉就顶上了。

    “谢谢四舅姥姥!”白得俩山楂罐头,小花和虎子都很开心。

    “那啥,翠兰你去整点儿菜,正好中午了,四舅母留在这儿吃点儿饭再走。”林振东招呼一声。

    紧接着他转头望向窗外,确认了没听错,确实是有小汽车的喇叭声,扭头说道:“那啥四舅母你先坐会儿,我这边有点儿生意要做,招待不周了!”

    “没事没事,该忙忙你的,我就来瞅瞅。”刘亚萍急忙摆摆手,之所以留下来吃饭是因为一直没找到话口,自然也不能耽误人家的事儿。

    “你招呼点儿!”林振东冲着高翠兰吩咐声,瞅见大门口停下来的越野车,推门走了出去。

    林振东面对陈九爷时,笑容明显更加热情,毕竟这两位算得上是他的大客户,也是他家成为万元户的大助力之一。

    “九爷,春生!”林振东笑着迎了上去,打了声招呼。

    “小林啊,久等了,上次登门没带东西,有些失礼!春生,把东西搬下来。”陈九爷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和林振东握了握手,视线落在他手上的那条腿上,关切地问道:“腿好点儿了吗?”

    “好了,已经结痂,不耽误!”见到陈九爷这热情的态度,林振东就知道这几天的生意不好做,陈九爷应该碰壁后,知道他这儿才是最适合的地方。

    随即,林振东瞥了眼赵春生从后座搬下来的一摞东西,连忙接过了一半,“九爷你这是干啥,破费了!”

    铁皮盒稻香村的桃酥、硬纸壳的精品点心匣子、罐装羊奶粉、包装精美的通化葡萄酒,还有大前门、牡丹和红塔山这种成条的香烟,要知道这年代烟酒票比糖油票都珍贵,这十几条烟可不便宜。

    除此之外,还有五卷花色款的确良布匹。

    不说别的,这的确良布料一卷十米,价格大概在二十三、四左右,五卷加一起来就一百多,再加上前头那些东西,估计总价值要达到三百块了。

    四五百就能在靠山屯盖个一家子人住的茅草房,足以见得陈九爷是下了血本了,而且是真想要做成这笔生意。

    “小意思,小意思啦!”陈九爷摆摆手,然后目光热切地望着林振东,“小林啊,还要麻烦你帮我找找收高质量毛皮的路子,还有人参、鹿茸啥的,放心到时候一定亏不了你,今儿我带钱过来了,你下屋那些皮子都能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