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49章 平安发飙
“米面呢?”林振东表情凝重的问了句。
崔平安愣了下,立马意识到林振东应该是误会了,着急的张嘴,“换..换粮!”
瞅着崔平安打开地下那有年代的大木柜子,里头不再是之前那些乱七八糟没用的东西,取而代之的则是好几袋子苞米面,林振东松了口气,“没被抢就行,这袋大米别换苞米面儿了,狗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点儿大米有营
养,再说你家以后也不缺这口粮食了。”
话音刚落,一旁瞅着那条五花三层肥猪肉流口水的狗蛋,抬头笑呵呵的说道:“大哥哥,我爹现在可厉害了,东头那个老太太还寻思忽悠我俩,被我爹一下子就看穿了。头两天还有人骂我小畜生,我爹拿着木棍子就去他
家,给他家砸了,然后那人还和我道歉呢!”
“是吗?”林振东惊讶的扭头瞅着崔平安。
崔平安此刻像是个被夸奖的小孩子一样,害羞的挠挠头,抬头瞅了眼他最好的朋友东,点点头,绘声绘色的比划道,“听,东话,欺负,狗蛋,打!”
林振东盯着像小孩邀功一样的崔平安,微微一笑,竖起大拇指,“做的不错,就应该这样!”
见状崔平安咧嘴一笑,粗糙的大手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表情中带着一丝被夸奖的骄傲。
看时间不早了,林振东从裤子里掏出一沓红布包裹的大团结,摊开放在炕头,“这是卖参的钱,你俩收好,藏起来,别被人偷了。”
崔平安愣了下,盯着那一沓大团结,眉头紧皱,“多,多!”
话音刚落,他直接脱鞋上炕,踩着炕柜,从房梁顶上拿下来一个小铁盒子,里面赫然是之前林振东给的定金,他俩一分没花。
“多多!”崔平安指着那定金和红布包着的一百张大团结,露出着急的表情。
“不多,那颗人参我挣了不少,这钱你都收下,别舍不得花,多吃点儿好吃的,买点儿衣服穿,好好过日子。”林振东明白崔平安的意思,把那一大团结包起来放进铁盒子里,重新盖上盖子。
“多,多!”崔平安着急的上前想要打开铁盒子,把多的钱还给他最好的朋友。他只记得爹娘说过,对最好的朋友不能占便宜,人家对你好,你也要对人家百倍、千倍的好才行。
东帮他打了坏人,还帮他把坏人扔进山里,让他不用和狗蛋分开,他不能占便宜。在他的观念中,那一百五十块钱好多好多,他以前从来没挣过这么多钱。
“平安听话,要不然你就是不拿我当朋友!”林振东撕巴开他的手,按照往常的话术说了句。
随后就瞅着乖乖站在一旁,红了眼盯着他的崔平安,才想起来,崔平安虽然能自理,会算数,懂大部分东西,但这都是他爹娘刻意培养的,对于撒谎和人情话术,他似乎没有这方面意识,一时间对林振东的话有些当真。
看着他干着急,张嘴却蹦不出一个字,林振东语气轻缓了许多,“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和我撕巴,听我的就没错,咱永远都是好朋友,柱子,也是你的好朋友,咱仨以后就是亲兄弟。”
听到这话,一旁的柱子憨笑挠挠头,瞅着质朴的崔平安,“平安哥,他叫柱子,你要是不嫌弃他,他愿意和你当兄弟。”
崔平安扭头瞅着柱子,费劲巴力的点头,“柱...柱子,兄弟!”
“诶,好兄弟,嘿嘿!”柱子听到崔平安叫了他的名字,十分开心,他又有个好朋友了。
其实柱子最能理解崔平安,因为他没遇见东哥那些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十分渴望有个朋友,别的小朋友只要能带他一起玩就很开心了,虽然也会欺负他,但他不想失去朋友,全都忍了下来。
只有在遇见东哥后,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朋友,朋友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狗蛋坐在炕上,抬头瞅着傻笑的三人,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他不懂三个人在笑什么,但他能感觉到爹很开心,从未有过的开心。
外头天色渐暗,林振东想到回去还有一骨碌泥泞的破土路,起身扑扑棱裤腰带,“时候不早了,那我和柱子就先回去,这大米别换了,肉也尽快吃了。”
“嗯,吃!”崔平安听话的点点头,把俩人送到门口马车上后,突然叫住了林振东,“东!”
“咋了?”林振东回头疑惑的瞅了他一眼。
“再来?”
林振东目光落在崔平安满是忐忑和期待的脸上,笑了笑,“那肯定会再来,你家的饭我还没吃上呢!要是有啥事儿就来家里找我,之前我不告诉你位置了吗?顺着这条路上大道儿拐个弯,朝着公社方向一直走,然后走左边
路口就是靠山屯。”
“懂!”崔平安听到东还回来,而且还会在他家吃饭,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指了指脑子,表示记住了。
“东,柱子,再..再见!”崔平安拎着狗蛋站在门口,向赶着马车远去的两人挥手,心里满是对下次见面的期待。
等两人消失在视野里好长时间,崔平安才放下手,盯着那条路咧嘴傻笑。
“爹,朋友!”他自豪的用另一只手拍拍胸脯,十分开心。
“爹是说,你终于有好朋友了是吗?”狗蛋翻译道。
“嗯!”崔平安得意点点头。
见状狗蛋撅起小嘴,表情有些落寞,低头瞅着鞋尖儿,嘟囔一声,“可是我还没有好朋友。”
崔平安眉头一皱,瞅着自个儿子,摸摸他的小脑袋,蹲下抱起他,寻思片刻后开口道:“东,儿,朋友!爹,山,东西,找。”
“真哒!”狗蛋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瞅着他爹。
他爹是说要让他和大哥哥的儿子做朋友,他爹要进山找好东西,然后带着东西去找大哥哥,他就可以和那天给他肉包子的小哥哥交朋友了。
“嗯!”
“太好喽,狗蛋也要有朋友喽!”屋里传出狗蛋的欢呼声,似乎这山下的茅草屋都添了许多生机。
与此同时,刚刚过了那段路的林振东,从背篓里掏出一大包江米条,分给旁边帮推车的几个人,“谢谢大家伙,辛苦了,拿去嘎巴嘎巴嘴儿。”
“哎呦,太客气了,也没帮忙!”一个老娘们接过那一大把江米条,笑呵呵的说道。
其余几人同样如此,脸上露出友好的笑容。
路边柴火垛旁边,一个年轻大小伙子站在那儿,瞅着拿到江米条的屯里人,眼里露出一丝懊悔和嫉妒,早知道有东西拿,他也搭把手好了。
“啧,那谁啊,脸挺生!”刚从镇上逍遥回来的崔立伟迈着王八步过来,冲着屯里这个鼻青脸肿的同龄人好信儿打听了句,随后瞥了他一眼,闻到那股子臭味儿,眉头一皱嫌弃的退开几步。
那年轻小伙子闻到崔立伟身上的香味儿,有些羡慕,不过瞅见崔立伟的德行,心里翻了个白眼。
随即他眼珠子一转,假装无奈摇摇头:“不认识,听说是南山那傻子的朋友,听他们唠嗑儿好像是靠山屯的,姓林,叫啥忘了。”
“林振东?”崔立伟突然脸色阴沉下去,盯着那发江米条的男人,直接叫出了名字。
“诶,你咋知道?”那人面露惊讶,但嘴角却微微勾起。
崔立伟没吱声,只是眼睛微眯直勾勾的盯着林振东,眼里闪过一道道精光。
他咋可能不认识这人,就是因为他,自个才没娶到媳妇儿,那媒婆说开山屯老高家那个丫头片子原本都要同意了,都被她那个姐姐、姐夫破坏。还把他在镇上的名声传出去,那一片原本相看对象都回绝了他,把他爹娘愁坏
了。
头几天他还在镇上见到老高家那个丫头片子,那小脸水灵透亮,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香味儿,隔几天就去镇上卖卤肉和卤菜,听说老挣钱了。
要不是这个男人破坏了他的好事儿,现在那个丫头片子就是他媳妇儿,挣的钱也全都是他家的。
想到这儿,崔立伟不由得发出一声冷哼,盯着林振东眼神逐渐阴沉,转头问道:“他是来看南山那傻子的?”
“嗯呐呗,那傻子也是真是好运气,遇见这么个朋友,听说那傻子头两天还在屯里用大米、白面换了好几袋子苞米面儿,备不住就是这人送过来的,今儿听说又弄了好多好东西。”
那人羡慕的嘟囔一句,转头瞅向屯里的一个方向,面露疑惑,“话说那崔大赖那伙人咋好几天都瞅不见人影,以往他们可劲儿欺负那傻子,这么好的机会都没瞅见他们露面儿。”
崔立伟闻言愣了下,望向崔家屯南山那头眼睛里露出一丝精光,瞥了眼离开的马车,揣着袖子走过去。
敢破坏他的好事儿,去不了靠山屯打人,崔家还打不了人,朋友是吧,专门揍的就是他朋友。
那边帮忙的人手里捧着江米条走回来,瞅着离开的崔立伟,刚才吱声的那个老娘们好信儿的打听道,“他嘎哈去,他家不在北头吗?”
“那我哪知道。”那年轻小伙子耸耸肩,望着崔立伟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坏笑。
他老早就瞅这家伙不顺眼了,要不是有个能干的爹娘,这崔立伟算个屁啊!以为去几趟镇上就了不起,还他娘的嫌弃他,经常和他们炫耀。
真以为他不知道崔立伟被退礼的事儿,屯里那些老娘们都说了,这崔立伟不是个好揍,配不上人家姑娘,人家姑娘跟着她姐姐、姐夫,现在在镇上买卤味儿老挣钱了,嫁给他都白瞎了。
想到南山那傻子前两天的作为,眼里露出看好戏的神色,他倒要瞅瞅他俩谁能赢。
那傻子贏了,他也能见到崔立伟这个狗造的出糗,解解气;崔立伟贏了更好,不仅能狠狠揍那傻子一顿,报前两天那傻子砸他家的仇,刚才那两个男的也不是啥和善人,说不定崔立伟也跑不了一顿揍,一石二鸟。
没错,他就是头两天骂狗蛋小畜生、野种的人,然后被崔平安砸了家里,按在地上一顿揍,给狗蛋道歉的人。
他摸摸脸上还没好的伤,疼得直抽抽,冷哼一声得意的转身往家里去。
他走后,那些好信的老娘们和老爷们一边吃着江米条,一边面露不屑背后讲究着他,“还他娘的不知道,装什么狗篮子,那崔立伟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货色,被人当枪使,还自个以为挺得意。”
“都不是啥好揍,谁去招呼一下子大队长,别让那傻子给崔立伟打死,这人可不是那個盲流子。”一个老爷们嘎巴嘎巴嚼了两口江米条,望着南山那头,蹭了蹭鞋底儿的泥巴。
都是一个屯的,谁不知道谁,那崔平安一下子站起来,见谁敢动刀,和之前大变样儿,那盲流子也没了,笨寻思都能寻思出来咋回事儿。
只不过那盲流子在屯里确实讨人嫌,再加上就算寻思也没证据,没人乐意帮那個盲流子出头,要是真被那傻子砍一刀也是白砍。
“我去吧,天不早了,正好得回家喂鸡,顺便告诉声儿。”身上满是补丁的老头子把剩下江米条揣进兜,转身朝着屯里溜达离开。
众人见状也没说啥,继续蹲在这旮沓,一边闲聊,一边等着第二个赶车的人过来,到时候还能蹭点儿瓜子啥的。
与此同时,崔家屯南山底下的茅草屋里,崔平安端着一搪瓷盆黏稠的苞谷面儿糊糊从外屋地进屋,放到炕沿儿上。
“肉,狗蛋,吃!”他又拿了碗筷,从那盆里翻出几片五花三层的大肥猪肉,来到了他儿子的碗里。
“够了够了,爹,你也吃,吃饱饱有力气,以后谁也不敢欺负咱俩!”狗蛋夹起两块大肥猪肉,放到他爹碗里,嘿嘿笑。
接着,狗蛋夹起碗里单纯煮熟的肥猪肉片,啊呜’一口咬了小半,自然比不上国营食堂那些放了调料的肉,但这已经是他在家里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爹,这肉可真香!”狗蛋一边嚼着,一边囫囵的闷声笑道。
“东,柱子,叔叔,记。”崔平安宠溺的摸了摸狗蛋干净的脸蛋,一字一句的教着狗蛋感恩。
狗蛋咽下口中肥膩的大肥猪肉,认真点点头,“嗯呐,东叔对咱这么好,等以后狗蛋长大了,能干活挣钱,一定好好报答东叔和柱子叔。”
话音刚落,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
“吃,我,看!”崔平安愣了下,起身走了出去。
此刻破木门的前头,崔立伟那种想打人的念头又出来了,扭了扭手腕子,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之前在镇上谈了个对象,也是因为这事儿不了了之,名声还臭了。
所以他爹娘才寻思找个远点儿屯子人家的姑娘,盯上走路得四五个小时的开山屯,尤其是听说那老高家的小丫头片子皮实,更是不惜花老鼻子钱给媒婆,说了不少好话,眼瞅着快成功,结果被刚才那个男人耽误了。
“朋友是吧!老子打的就是你朋友。”崔立伟目露凶光,敲门的拳头更加用力,破木门发出哐哐哐的震动。
崔平安眉头一皱,他觉得来人不是啥好的,顺手抄起特意在山上弄得湿木棍子,上头还有凸起的尖刺,削人老疼了。
东和他说了,不能一味的挨欺负,往他身上使劲打,别打死啥都行。爹娘教的那套方法不好使,他就把他最好的朋友教的方法记在心底。
“娘的,这么慢,你特么脑子不好,腿也瘸了!”
一开门,瞅着门口的崔平安,崔立伟张嘴就骂,咬着牙抬起拳头就要这个傻子一顿,解解气。
在他看来,这傻子都能被那個盲流子欺负,凭啥不能挨自个欺负,又没有爹娘,揍了就揍了,到时候给他家的东西都抢走,还能去镇上继续逍遥一阵子。
想到镇上那姓吴娘们风骚的样子,他就觉得裤裆有些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去。
下一秒,没等他出拳,听到骂声的崔平安瞬间阴沉下了脸,抡起手里的木棒子,只听一阵破风声,崔立伟感觉胳膊不受使唤的耷拉下去,剧烈的疼痛让他惨叫出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崔平安下一棒子又抢到了他的腿上,把他打倒在地。
然后那傻子就像是疯了一样,不要命的往他身上,那木棒子上的倒刺扎得崔立伟浑身冒血,抱着头毫无还手之力挨揍的样子,相当狼狈。
幸好,没过多久,屯里那边就传来了一阵喊声。
“平安,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崔家屯大队长上前拦住了崔平安,瞅着地上死狗一样的崔立伟,无奈叹了口气。
崔家屯的人大多数没啥法律意识,被打了也只能自认倒霉,尤其是想要欺负傻子,被人反打,不仅得自认倒霉,还漾人笑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