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50章 卖了不少
林振东从崔家屯走上回家路的时候,已经快六点钟,夕阳早已下班,天边泛起一丝蓝调光晕,阴沉沉的乌云渐渐散开,露出肉眼可见的明亮北极星。
两人边赶马车边唠嗑儿,商量着明儿带啥东西进山,把那天坑里头的宝贝弄出来。
忽然,林振东余光瞥见了前头大道儿上一个朝着靠山屯方向走的黑影,瞅着那破布单衣,脑海中浮现出白天在镇东头遇见的那个人影。
“六叔?!”
离老远林振东冲着前头走道儿的黑影喊了声,给孙卫国吓一大跳,攥紧衣服前头那鼓包的地方,胆战心惊的回头瞅了眼黑漆漆的大道儿。
见到那匹黑色的高头大马和后头马车上那两个人高马大的人影,孙卫国这才松了口气,袖子里的小刀重新揣了起来,站在泥泞的路边等着马车到跟前。
“二小子啊,你差点没吓死我!”孙卫国瞅着越来越近的林振东招呼一声,麻溜儿上了木板车,瞅了眼车上的东西,眼里露出一丝羡慕,“咋买这老些猪肉,这是....收音机?你娘那儿不都有了个收音机了,咋又买个。”
“给我媳妇儿听听响儿,便携式的,随身就能带着,才三十块钱。”林振东赶着马车过去一个大坑,这才回头笑着说了句。
“三十块呢!”孙卫国听到这个价儿,暗暗咋舌。
听前两句,他还寻思买个听听,正好现在有钱,但一听三十块钱还是算了。不说价儿,这玩意还得要工业券,又得不少钱,他那根金条今天是买了不少钱,但也花了不老少,只能羡慕地摸了摸,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别瞅三十块钱在林振东这儿挺轻松,但这年代放在任何一个屯里人家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三十块钱能买两百五十斤大米,换成苞米面儿就是七八百斤,就孙卫国家里两个大人、三个小孩,天天吃苞米面糊糊,都够吃大半年的了。
所以之前林振东才说别让崔平安克愣狗蛋,那一千块钱省着点儿花,吃肯定是吃不完。
“六叔咋这个点儿才回来,白天瞅你老早就进鬼市儿了?”一旁柱子好信儿的问了句。那时候才八点多,现在都晚上六点了,咋说都不能这么晚啊!
听到这话,孙卫国动作一顿,浑身瞬间僵直,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瞅着憨厚的柱子,心想:他咋知道?
今儿他还特地等屯里人下地,偷偷摸摸的走小路出屯子,一路上没遇见啥人,他家和柱子家离挺远,不可能被瞅见啊!
林振东见到六叔露出疑惑的表情,笑呵呵的解释道:“今儿我俩去找昨个那朋友,他在镇东头租了个院子,我俩出来的时候,正好瞅见你在鬼市巷子口,虽然瞅不清楚脸,但这身衣服太好认了。”
闻言孙卫国低头瞅了眼自个的衣服,露出尴尬的笑,家里东西都被一把火烧没了,就剩下身上这身衣服,没想到是这个衣服暴露了自个。
不过,想到林振东那天晚上出声点出金条的地方,没偷摸拿走,他不担心林振东会嫉妒,毕竟人家可比他有钱多了,这孩子心肠也好。
想到这儿,他放轻松一些,小声解释道:“我顺便去砖厂订了批红砖,又订了些盖房子用的水泥、泥瓦片啥的,之前那房子清理差不多,也不能一直住在下屋里头,对了,之前给你家盖房子的还有联系不?”
林振东摇摇头,“这你得找大队长,大队长家的亲戚,木匠找长贵叔就行,手艺确实不错,一个屯的还能便宜。”
“那行,到时候我问问大队长,到时候盖完房子确实得打一批柜子,我瞅你家地上那个大木柜挺带劲儿,那个贵吗?”孙卫国兴奋的打听了嘴。
“还行,一百五十多,我家那大木柜用了水曲柳门面,要不然纯红松板子一百左右就够了。”
孙卫国咽了口口水,想到那能装不老少东西的大木柜,咬了咬牙,“我弄个红松板子的就行,反正能用老多年了。”
林振东眸光微闪,瞥了眼六叔身前的鼓包,试探的问了嘴,“六叔,这下子是好起来了。”
“还行还行。”孙卫国尴尬的笑了两声,知道自个说多了,随后一路沉默。
到了靠山屯里头,把柱子送回家后,林振东赶着马车回家的路上,寻思着鬼市金子的事儿。
他并没有多问,毕竟他经常进山,打听多了容易被怀疑也弄到金条,平白无故被猜忌,再加上人家刚卖金子你就去打听,不太好。
“等哪天把二叔爷支开,捞一批出来看看成色。”林振东望着水泡子的方向,手里马鞭子甩得啪啪直响,兴高采烈的朝着后山飞驰。
等到了家,高翠兰立马迎出来,帮她拿东西,“艾玛,昨买这老些东西,昨个陈九爷不还搬那老些礼品过来。”
林振东笑了笑,一把把水灵的媳妇儿搂进怀里,嘬了口脸蛋子,从木板车上的背篓里掏出那个巴掌大小的收音机,抢过背篓,把这玩意塞进她手里。
“这是...收音机?”高翠兰惊呼一声。
屋里烧灶坑的高翠曼听到外头的动静跑出来,结果就瞅见她姐姐手里的东西,好奇的瞅着,“收音机?咋这小,瞅着和大娘家的不一样。”
“便携式的,信号没那个强,不过也够了。你俩干活时候,或者去镇上路上,听听解解闷儿。”林振东从背篓里掏出两节一号大电池,捅咕一会儿滋滋啦啦的声音,瞬间变成一阵复古感十足的红歌。
“姐夫万岁!”高翠曼像个小孩一样开心的蹦蹦跳跳,毕竟才二十出头,还是个单纯的大姑娘。
虎子和小花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一家人在院子里听着收音机里传出了欢快的迪斯扣,扭了起来,看得林振东心痒痒,跟着玩闹起来。
县里医院。
与林振东家院里的欢快不同,死气沉沉的病房里传出接连不断的咳嗽声。
“教授,喝点水顺顺!”一旁苏武见张教授咳醒,急忙端过一搪瓷缸的热水,给张教授喝了点儿才顺过气儿。
嘴唇毫无血色的张教授瞅着外头乌漆嘛黑的天儿,目光落在睡觉都眉头紧皱的沈雨薇身上,想到昨个听到的事儿,声音虚弱的冲着苏武问道:“小苏,辛苦你了,那个病房咋样了?”
苏武没想到张教授醒来第一件事儿是这个,寻思了片刻,小声说道:“教授,那病房人已经走了,今早就出院了,我让人打听,听说是去看那方面。下午时候,我那个兄弟回来说,那孩子活蹦乱跳的在家属院楼下和别的小孩
玩,好像...好像已经康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