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89章 活该绝后
之后公社里修路的事儿还得卖自个面子,估摸着是怕自个不乐意,故意强调了是借。
林振东抱着膀子没吱声,只能说大队长多虑了,他巴不得多借点儿。
按照上辈子的发展,那孙大力送到县里医院抢救过后,花了不少钱,最后还是一命呜呼,拉了一屁股饥荒。
后来张副主任被处理后,镇上经过调查,才给孙大力爹娘补偿,他们才勉强还清部分债务。
不然张淑芬也不会孙大力走,还没一个月,就和别的电子男人好上了,逃离压着六七百外债的孙家。
这就能瞅出穆姐的作为多么牛逼,那可是足足五千块外债,相当于林振东家那豪华版全装红砖大瓦房的价值,多少人一辈子都攒不下来。
但凡换个像张淑芬儿这样的娘们,估摸着头七没过完就得跑路,她却硬生生的扛下来了。
瞅着众人交头接耳议论,估摸着孙大力平时在屯子里人缘也一般,还是孙二林之类的同姓亲戚出声,大家才开始表态。
林振东见到大队长王伟忠投过来的目光,耸耸肩笑了笑,低头瞅了眼腕表上的时针。
接着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他从座位上直接起身,“王叔儿,接下来没啥事儿了吧!眼瞅着晌午,翠兰和翠曼去镇上了,我得回去给俩孩子整饭。”
王伟忠自然知道他和孙大力的矛盾,笑着摆摆手,“没事儿了!”
林振东闻言点点头,转身和气地和几个人窜了个位置,准备从大队部里人挤人的人群中穿过去。
屯里大家伙谁不知道头两天的事儿,瞅着林振东的决定,眼神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借钱大家伙都没意见,但捐钱的事儿,林振东这态度就得多寻思寻思了。
孙大力只是一个电子的邻居,说不定平时还得呛呛两句,最多也就是聊天打屁。
林振东可不一样,人家是真真正正能给东西的人,不说别的,以后谁要是再去他家卖野猪肉或者卤菜,人家心里头自然有一杆秤。
见众人沉默,老孙家那几个同行亲戚眼神交换,孙二林自然不敢得罪林振东,最终只能撺掇一个孙大力的叔爷辈儿的老头出声。
被推举出来的孙保家看不惯林振东这幅做派,瞅着路过身边的他冷哼一声,倚老卖老的一副说教做派:
“这做人呐,还是要有人情味儿,没有人情味儿和那些城里人有啥分别。刚好起来几天,就忘了自个以前是咋过来的,不都是屯里人帮着过来的。又是盖大瓦房,又是凤凰牌自行车,还给村小捐了那么多钱,咋帮自个屯里的
人就走了。
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平时有啥矛盾在生死攸关的大事儿面前咋还能这样。屯子里谁不是你帮我一把,我帮你一把,就像是老六他家,他平时帮大家多,大家也帮着他灭火,你这直接走了,像什么话,这不表明了谁帮
他就和你作对吗?”
这老头子道德绑架倒是有一手。
林振东原本都要出去了,听到这老梆子的话,立马停下脚步,转过头瞅着他,张嘴就骂:“盐吃多了,乐意管闲事儿,管不住皮燕子就捂着点儿,别到处喷粪。我咋过来的我最清楚,谁帮过我我也最清楚,别把你们放进去。
作对又咋滴!老子现在趁你儿子不在家,去你家欺负你儿媳妇,打你孙子,你还得倒贴我点儿钱呗!”
孙保家被劈头盖脸的指着鼻子骂,顿时一脸懵逼。
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平时在靠山屯也有点儿威望,谁见到他不得叫一声好,就算是大队长对自个都得尊敬着,这都多少年没被指着鼻子骂过了,这年轻人咋一点儿不知道礼数呢!
孙保家被这么骂,脸色青一会儿红一会儿的,一拍桌子刚要起身回击。
一旁的柱子接着开口道:“啧啧,怪不得生不出孙子,阴德都被你嚯嚯完了,你家香火不断谁断啊!狗狗玩儿,人和人玩儿,你他娘和孙大力一个德行,娘的小时候你儿子打不过他,你仗着自个是个大人欺负,你和你儿
子一起踢俺屁股,和那孙大力瘪子他爹一个德行,活该绝后!呸!”
此话一出,大队部中瞬间无比安静,老少爷们瞅着柱子暗暗乍舌。
‘绝后’这词在农村这旮沓比骂娘都狠,和说一个老爷们是绿王八的杀伤力没两样。
按理说一个小年轻对老辈子说这么狠的话,指定得被人讲究,但这是柱子。
从柱子那话说出口,众人就知道这小子憋着一肚子气。
现在谁还能说他脑子不好使,像个傻子。
那些欺负他孤儿寡母的人,人家脑子里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时候要是帮孙保家搭腔,保不齐会被记恨上,眼瞅着柱子跟着林振东越过越好,没人想得罪他。
这话直接戳进孙保家肺管子里,这年代传宗接代,重男轻女思想盛行,没有孙子和绝后无异,这也是孙保家一直以来的心病。
被柱子这么直愣愣的说出来,气得他抄起一旁的拐棍就要打。
柱子可一点儿不惯着他,伸手推了他一把,梗梗着脖,叫嚣道:“咋滴,要干仗啊!这回老子让你和你儿子一起上,看谁踢谁!”
“够了!”王伟忠见到突然动起手,脸色一沉,怒拍桌子制止了这场闹剧。
瞅着被扶起来没再动手的孙保家,柱子眼里闪过一抹失望,站到了林振东身后。
林振东眼神轻蔑地瞥了一眼这欺软怕硬的孙保家,轻嗤一声,“自作孽不可活,少他娘和老子说教,那犊子以为老子死在山里头,当着众人面儿威胁谁要是敢帮老子的孩子和老婆,他就一个个找上门的时候,你咋不说都是
一个电子的人呢!
老子没放话,谁要是敢给他捐钱,以后啥好处都从老子这儿捞不到,就已经是发善心,还他娘的捐钱,老子想捐给你一巴掌,让你清醒清醒,你要不?”
孙保家死死盯着仗势欺人的俩大小伙子,见到刚才撺掇自个的孙二林等人,一个个像缩头乌龟使得,他气得浑身直哆嗦。
林振东撇撇嘴,“记住你现在的感受,前两天我媳妇和儿子被那两口子欺负的时候,就是这感受,帮他,呸!”
说完,他一摆手,径直走出了大队部。
他可没空在这儿和这些人扯皮,俩孩子还在家饿着肚子呢!
再者,等明儿端午节过后,熊胆阴干基本上差不多,他得好好寻思寻思到时候咋和陆主任说门市房的事儿,求人办事儿的话术也是一门学问。
顺便利用孙大力这事儿和手里的照片,给张副主任添把火。
和他扯皮没一点儿用。
林振东走后,大队部里原本寻思随大流的人,深思熟虑后也没随大流,陆陆续续的各回各家。
林振东说的没错,这老孙家一家子没个好揍,给他们捐款还容易得罪林振东,实在犯不上。
很快,大队部里就没多少人了。
瞅着孙卫国也要离开,孙二林吱了声,“六叔,都是自家亲戚,你咋也跟着走了。”
老六孙卫国闻言撇撇嘴,“早出五服了,再说那天救火,他离俺家几步路,愣是一晚上都没来,俺家盖房子找人帮忙,他还去镇上给别人盖房子,啥亲戚啊!”
说完没搭理他,转头就走。
最终这次捐款仅仅只筹备到了九十多块钱,其中还有老支书的五十,大队长一家子和郑会计象征性的十块,剩下几个姓孙的,凑了二十多块钱。
“小武,一会儿你去县里瞅瞅,把这钱给大力他爹,说清楚这三百是从大队部账上借的,这九十是捐的。”王伟忠叮嘱了句。
这孙大力一家子在屯里风评一般,那孙大力两口子更是欺软怕硬,王伟忠也是怕他们把这钱当做队上白送的。
回到家后已经快一点钟了。
虎子依旧在认认真真的练字,小花肉肉的小脸则是贴在桌子上,哈喇子都在桌面上积攒成一个小水滩,见状林振东宠溺的笑笑。
悄摸给她擦了擦口水,换身干活穿的破布褂子,去院外柴火垛里抱了一捧劈好的枯木块子,塞在灶坑里,翻开煤油打火机的盖子,点着一旁用过的田字格,连同火绒塞在枯木块底下。
没一会儿,噼啪”的爆木声在灶坑里响起,林振东起身舀了瓢水放到锅里,然后开始蒸饭做菜。
他把早上自个婆娘留的卤肉和卤菜放到小搪瓷盆里,锅里头弄了点土豆子和兔子肉一股脑扔进去。
然后用木头锅叉子放在上头,把搪瓷盆里的卤味儿和另一个搪瓷盆里淘好的大米放到顶上,在锅里和米盆里倒了些水,盖上锅盖。
大锅做饭不用总看着火,弄完后林振东收拾收拾,去后头的马厩子里清理马粪,又给白龙和大黑顺顺毛,添了点儿新鲜草料和豆腐渣。
虽然都是些农家活,但林振东干的相当开心,前所未有的踏实。
大半个小时后,林振东回屋瞅见大锅盖子边缘开始呼呼冒水蒸气,掀开锅盖,纯正的东北米香混杂着土豆炖兔子的酱香,再加上卤肉的焖香,伴随着蒸腾而上的水蒸气弥漫开来。
屋里书桌上熟睡的小花忽然动了动小鼻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缓了会神儿,抬头深吸一口气,吸溜回嘴边挂着的口水,顿时眼前一亮。
她肚子早就饿了,迫不及待下地,推门来到外屋地,一把抱住林振东的大腿,“爹,终于要吃饭了吗?”
林振东侧头瞅着闺女亮晶晶的眼睛,宠溺笑道:“嗯呐,吃饭了。”
随即抬头冲着西屋喊了声,“虎子吃饭了,去东屋放桌子。”
说完他手里捏着厚抹布,快速把锅叉子上的那盆大米饭和卤味儿放到锅台上,然后拿起锅铲子,把锅里黏糊喷香的兔子炖土豆装了满满一搪瓷盆。
把饭菜端进去,林振东瞅着捧着碗筷进来的小花,笑着捏捏她肉肉的小脸蛋。
刚想脱鞋上炕吃中午饭,忽然外头响起狗叫声,林振东透过窗户望着大门口被两狗两狼拦住的男人,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咋来了!”林振东嘟囔一声,门口穿着破布褂子,裤子上还打补丁的男人,是郑老二郑会计的妹夫刘文才,也就是刘峰的爹。
两家并没有啥交集,这刘文才比郑会计小四岁,比老支书小两岁,都是上一辈子的人。
刘峰是他老来得子,和林振东差了五六岁,小时候也不是一帮玩儿的。
他还寻思着找个借口,到时候提醒刘峰两句,让他少走点儿弯路,顺便换个人情,没想到他爹竟然先找上门了。
“你俩先吃,爹出去迎迎。”林振东从炕沿儿上起身,推门走出去。
“百岁,长命!”低声叫了两下名字,长命百岁见状冲身旁俩‘小弟叫了两声,然后直接回狗窝里趴着躲凉。
“这狗可真听话,不过那俩咋瞅着像狼崽子呢!”刘文才向狗窝里瞅了两眼。
“就是狼崽子,之前在山里头救过一头母狼,前些日子送来俩狼崽子。”林振东笑着应了句,抬头瞅了眼天上的太阳,伸手招呼道:“刘叔儿吃了没,正好吃饭,进屋吃口。”
“不麻烦了,吃过才来的。”刘文才急忙摆摆手,脸上露出求人办事儿的谄媚笑容,“那啥,振东,叔儿想请你帮个忙!俺家你老弟实在是找不到活儿干,认识点儿朋友,寻思去南方闯闯,约定好了后个出发。
俺年纪大了,市里也不熟悉,寻思你经常去市里,后个有没有空带小峰走一趟,把他送到车站上车就行。叔儿不让你白跑,这有五块钱...”
话还没说完,林振东瞅着那掏出来的小团结,连忙推了回去,“刘叔儿,你这是干啥,后个我有空,正好要去趟市里,顺带手把小峰送到火车站了。
再说,昨儿我听翠兰说了,屯里大娘说小峰还出手拦着孙大力,要不然小花也得挨打,我还寻思着有空去当面谢谢他呢!”
林振东十分爽快答应下来,原本他就寻思着等过完端午,去市里先把小电风扇的弄回来,然后再去县里弄门市房的事儿,赶巧了不是。
“小峰热心肠,咋也不能瞅孩子被打,应该的。
一通撕巴后,刘文才瞅着兜里的小团结,无奈笑了笑,“振东,真是太谢谢你了,以后有啥事儿叔儿能帮上忙的尽管说,都是一个电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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