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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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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90章 净赚四百

    林振东笑着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

    刘峰确实是热心肠,上辈子自个头一次去南方,两眼一摸黑,当天晚上找了个啥都没有的小破宾馆,一下子花了70块钱,还是那块最便宜的,本来就没钱的他心里更慌了。

    花三块钱往靠山屯大队部打了个长途,让他娘帮要到刘峰的电话,寻思着问问刘峰这边的情况,然后再打算干啥。

    没想到刘峰亲自开车过来接自个和孩子,在他家住了七八天,后来经刘峰介绍,在附近的一个农机店干了两年。

    再然后阴差阳错,凭借着自个东北人特有的口才和对这边渐渐熟悉,从最早期的房地产销售开始累积原始资本,一直到98年,全面停止福利分房。

    林振东凭借着深耕四五年的经验,和猪都能起飞的风口,成功积累到第一笔原始资本,开始自主创业。

    那时候是他最忙的时候,恨不得一天再多出二十四个小时,那年虎子和小花正好到青春期,种种原因才导致后来一系列不好的事儿。

    瞅着刘文才那一抹担忧的神色,林振东出声安抚道:“刘叔儿,小峰知道出去穿穿,没像屯里那些人一样在家混日子,已经挺好了。南方机会多,说不定以后小峰能成个大老板呢!”

    上辈子林振东第一次到的时候,刘峰过得正经不错,买了辆小车,干着二手车倒腾的生意,92年的时候一个月就能挣个两千多。

    那时候,永安县一汽重配厂普通工人一个月160多,一年才挣两千多。

    到后来,林振东起来后,刘峰自个开了间小店,然后在林振东的扶持下,弄了个二手车行。

    零几年,一年有个两三十万的收入,在深圳盖了房子定居,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只不过人走得早,六十多就没了。

    “托你吉言,哎,这小子闯荡,俺这做爹娘的都是老农民,帮不上忙,就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就好。”

    刘文才老来得子,原本刘峰在家也能养活得起,但这小子从镇上看了几次录像带回来后,说什么‘大丈夫不能久居人下’的话,非要跟着几个‘朋友约好去南方闯闯。

    忽然,林振东想到之前周知白和刘继续走的时候,聊到车票的事儿,提醒一句:“之前我有两个南方的朋友回走,聊过两句,说是火车票这玩意得提前买,预售期三天,车站窗口只能买当天或者次日的,还不一定能买到当天

    的。

    他俩买硬座都得提前凌晨去排队买的,这要是从咱这儿站到南方,三四十个小时,得老遭罪了。我建议多弄几个空介绍信或者让大队长把有效期弄长点儿,不行就让小峰在吉市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住一宿,防止没票。车站里

    头扒手老多了,小峰在那嘎达神经绷一宿,人受不了。”

    刘文才愣了下,他别说坐火车,就算是县里都没去过,不可能知道这事儿。

    幸亏来请林振东帮忙,要不然真买不着票,小峰估摸着真像他说的那样,没到南方人就垮了。

    刘文才脸上露出感激的笑,“艾玛,得亏你提醒,要不然俺们这老农民上哪儿知道这事儿去。那啥,就不耽误你吃饭了,我现在去找大队长多开几张,听说公社里不让开时间太长的,挺麻烦,我先走了奥。”

    林振东站在门口,望着刘文才朝着山下快步走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

    国情不可逆,过几年去南方的人会越来越多,东北也会越来越空。

    “哎,都是迫不得已。”林振东感叹道。

    就像上辈子的他一样,要是能在家好好生活,谁想要背井离乡。

    吃完饭后,林振东下午啥事儿都没干,从五月初到现在整整一个月,他几乎没过,之前跟张教授在山里待了七八天,回来后又是处理崔立伟,又是去镇上偷拍张副主任收礼证据,昨晚大半夜还在深山猎熊,可真是累坏了。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他躺在西屋炕上,享受和孩子相处的时光,俩孩子认真学习,他则是躺炕上规划着后头的事儿。

    等过了端午他又得忙起来,小电风扇的事儿弄完,就得马不停蹄去县里推进门市房的事儿,然后给小电风扇找合适的销路,紧接着就要处理卤味儿店开店的事儿,开店为了打名气肉短时间内还不能断,又得经常进山。

    虽然忙碌,但他很幸福,这一切都是为了能给老婆孩子更好的生活,有目标的奋斗很值得。

    “爹爹,得劲儿不?”小花脆生生的小声在耳边响起。

    瞅着两个肉肉小手给他按腿的闺女,林振东一眼就猜到她小脑瓜子里在想啥,合上手里的本子,宠溺地点点头:“得劲儿,那一会儿爹给你俩个黄桃罐头,作为奖励,行不!”

    听到这话,小花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对黄桃罐头的渴望,直接扑到林振东的身上,照着他脸颊两侧狠狠亲了两口,高呼:“爹爹万岁!”

    一旁虎子听到有黄桃罐头,想了想不能让妹妹自个出力,然后他跟着白吃白喝,放下手里的钢笔,从小木凳坐到炕上,学着他娘的姿势,给他爹按腿。

    下午三点多,高翠兰姐俩赶着骡子车回来,一进屋就瞅见这其乐融融的一幕,会心一笑。

    姐俩今儿也挺开心,高翠兰瞥到炕上那黄桃罐头的空玻璃罐子没说啥,伸手抱住冲过来的儿子和闺女,笑着问道:“今儿在家听话没?”

    “听话,小花可听话了,娘是不是买好东西了?”小花耸了耸鼻子,直勾勾盯着高翠兰挎着的劳动布兜,撒娇的晃着高翠兰的胳膊。

    高翠兰无奈宠溺一笑,点了点闺女的小鼻子,“你呀,属狗的,鼻子贼精。”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包油纸袋装的糖炒栗子,放到炕上,“之前你俩不说这味儿好闻吗?娘今儿挣钱,尝尝!”

    接着,高翠兰从里头拿起一颗,塞进林振东嘴里,眯着眼笑,“甜不?”

    “甜!”林振东瞅着自个婆娘,幸福地点点头。

    高翠兰见状压着嗓子小声道:“兜子里还有一袋更多的,回东屋慢慢吃。”

    她还记得,当初两人在镇上厮混的时候,自个男人最乐意吃糖炒栗子。

    只不过这玩意费糖,一毛五一两,比一斤粮食还贵,一两就五六颗,他那时候不受家里待见,想要自个疯狂攒钱,馋也不舍得买,还是俩人在一起久了后,高翠兰花钱给他买了二两。

    她还记得那次当家的开心坏了,吃着糖炒栗子抱着她哭,说什么他也是有人惦记着,一辈子都不会辜负她的话。

    从那天开始她就确定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后悔。

    林振东牵着自个媳妇儿的手,美滋滋的回屋,吃着糖炒栗子,仿佛回到两人恋爱的时候。

    一晃眼都过去这么多年,瞅着依旧年轻貌美的媳妇儿。午夜梦醒,他都不敢相信,自个真的有机会回来。

    “咋这么开心,看样子卖了不少钱。”林振东捏着高翠兰的脚心,宠溺的笑道。

    “嗯呐呗,今儿卖了两百九十一块钱,比预想的多卖二十多呢!”高翠曼蹦蹦跳跳推门走进来,然后把兜里的钱放到炕上。

    她今儿开心坏了,净利润的五成就是六十块钱,这可是一天赚的,堪比镇上在厂子里干了十多年的五级工,足足一个月的工资。

    这年代五级工的含金量在松河镇相当高,有一个五级工全家都可以衣食无忧,还有富余的钱添点儿小物件,所以年纪轻轻就成了四级工'的张耀祖,才能被镇上推举到县里参与青年代表评选。

    晚饭过后,林振东披上单薄的确良外套,揣兜里一小沓大团结,溜达着往屯子里走。

    天边火红的晚霞给靠山屯披上一抹红纱,土房子的边角,一群群穿着不合身的孩子们,拿着手里头自制黏蜘蛛网的家伙式儿,蹑手蹑脚的沾着红辣椒蚂螂。

    虎子和小花混在其中,跟着大部队玩闹,其实孩子打架、摩擦没大事儿,大人下场就不对劲儿了。

    见到他们快准狠的用蜘蛛网黏到木杖子上的一只红辣椒,蹦蹦跳跳开心得不得了,林振东露出一抹回忆。

    小时候,他也是这样,生活虽苦,但没头没脑真的很快乐。

    “爹,你咋来了?”虎子余光瞥见他爹,立马喊了声,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摸摸虎子的小脑瓜,林振东知道他在担心啥,笑了笑,“你玩你的,这才四点多,天黑前回家就行。”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二毛钱和二市两糖票,塞在进虎子的小手里,“一会儿领你的小伙伴们去供销社买二两水果糖,给人家一人一颗,甜甜嘴儿。

    “谢谢爹!”虎子拿到糖票开心得不得了,转头跑回去和小伙伴们‘炫耀”。

    听到有水果糖吃,孩子们全都转过头,瞅着不远处的林振东,大喊道:“谢谢东叔!”

    林振东摆摆手,瞅着在一起玩儿的孩子们,算是宴请小时候的自己了。

    溜达着来到柱子家,刚进院就瞅见推门出来的江明瑶,林振东笑着招呼一声,“这不赶巧了,回走啊!”

    “嗯呐,这天儿不早了,等赶明儿再来。”江明瑶冲他笑着点点头。

    随即柱子和宋婶儿走出来,瞅见林振东从门口过来,愣了下。

    柱子目光落在一旁未过门的媳妇儿身上,率先开口问道,“东哥,有事儿啊?”

    “没事儿,之前两头黑瞎子的肉钱下来,我寻思连带熊胆啥的一就给你结了。”林振东摆摆手,瞅着他们要送小媳妇儿回家,说道:“天不早了,宋婶你去后山,把我家那自行车推过来,一会儿让柱子骑车送明瑤回去,省着摸

    黑走道儿。”

    “嘿嘿,那娘你去一趟,和东哥不用客气。”柱子憨笑着挠挠头,然后招呼东哥和明瑤重新进屋。

    瞅着这处于热恋期的小年轻,林振东露出一抹过来人的笑,从兜里掏出那一小沓大团结,“那两颗熊胆就不卖了,我有用。不过钱按照市面上价儿换算,两成就是三百多,熊肉的话三十,熊掌弄好了,你去我家拿回来两只留

    着吃。剩下的我得用到别处,换算成钱估摸着一共两千左右,这块有四百块钱。”

    林振东知道这俩除了还没出孝期,已经是实际上的小两口的事儿,也就没背着江明瑶,反正以后她咋都得知道。

    江明瑤瞅着炕上这一小沓大团结,懵逼的眨巴眨巴眼睛。

    她那天晚上听柱子交代过家底,知道和东哥一起挣钱,但万万没想到竟然这么挣钱。

    熊瞎子的事儿刚才吃饭的时候,柱子在心爱的人面前嘚瑟了番,江明瑤知道大致的事情经过,一晚上就能净赚四百块钱。

    怪不得柱子这么听东哥的话,搁谁谁不听话,这简直比亲爹还亲。

    柱子数都没数,直接收起来放到一边,憨笑两声,“这下好了,等以后弄到自行车票,也弄个自行车放家里。”

    林振东坐在炕沿儿上,寻思了会,没说倒弄小电风扇的事儿,开口道:“那啥,后个我得去市里送刘峰一趟,你要是要自行车票,我在市里黑市给你寻摸寻摸。”

    “俺要票,那这钱东哥你先帮他收着,等弄到票再说。”柱子把那沓大团结又递了回来。

    林振东摆摆手没有收,听到门外宋回来的动静,道:“到时候再给,不一定能收到呢!行了,没啥事儿,你把明瑶送回去吧,晚上回不来或者回来得晚,自行车明儿再送。”

    此话一出,柱子和江明对视一眼,脸羞得通红。

    林振东离开后,柱子骑上凤凰牌自行车,后车座子上宋婶特意垫上点儿厚棉花布,带着未过门媳妇儿往光明屯赶。

    路上,望着眼前美景,江明瑶胳膊紧紧抱着柱子的腰,想到刚才颠簸不小心的动作,面色通红的转移注意力,“柱子哥,东哥去市里是不是要做生意呀!你不跟着去吗?”

    柱子闻言愣了下,摇摇头认真的说道:“俺不管东哥去干啥,他需要俺的时候,自然会带俺,不带他肯定有他的考虑。明瑶,东哥对比亲爹俺还好,从小娘就告诉俺,人要懂得知足和感恩,就算以后东哥做生意,俺做

    不了,咱也不能对东哥有一丝一毫别的想法。

    俺柱子能有今儿一切都是因为东哥,要不然别说娶媳妇儿了,就算是吃饱都是困难。说不定他现在还得再二道沟水库搬土,一筐筐一两百斤的土抗肩上,扛一天才挣几毛钱,现在跟着东哥每次进山最少都能挣十几二十块,该

    知足,你说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