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02章 偶遇四舅
晚饭过后,林振东穿着一个无袖褂子、郎当着大裤衩子,脚踩熟胶拖拉板,坐在院里纳凉。
望着蓝调天空下,远处连绵的群山,一股凉爽的风从长白山脉里头钻出来,林振东眯起眼睛,脑袋里寻思着怎么开口打探六叔卖金子的渠道最合适。
就在这时,柱子捧着个油纸袋子,着急忙慌的从山下跑进来。
“咋,让狗撵了!”林振东看着柱子气喘吁吁的样子,把手边的搪瓷缸递过去,笑着打趣道。
“嘿嘿,那倒没有。”柱子一饮而尽。
憨笑挠挠脑袋,打开手里的油纸袋子,顿时透出来一股子凉意,“俺从镇上回来的时候,买了几根冰棍,正好咱一人一串,我怕化汤儿,就没咋停。
瞅见里头的绿豆冰棍和山楂冰棍,林振东笑着摇摇头,他这兄弟就是实在。
“虎子、花儿,你柱子叔给咱拿冰棍来了。”林振东没客气拿了一根,冲着后院喊了一句。
听到有冰棍,在后院跟着干活的俩孩子率先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开心坏了。
“谢谢柱子叔儿!”虎子和小花齐声。
“诶!”柱子应了声,憨笑的分发到每个人手里,随后坐在林振东身边,笑着汇报:“东哥,他打听到豹子消息了。”
“这么快?”林振东有些诧异。
听柱子说了番后,眼神中露出一抹沉思,转身带着柱子进屋。
关上窗户后,拉起电灯,炕上铺开长白山脉的卫星云图,开始研究。
柱子别瞅脑子一根筋儿,但挺乐意打听八卦,搜集消息有一手。
昨儿林振东交给他这个任务后,晚上热得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寻思着今儿从哪块开始。
最先肯定是老道沟那旮沓,把东哥交代送给孙良的长弓和木刺陷阱拿过去,让他先练着,之后顺便在老道沟打听了下关于土豹子的消息。
不出意外,土豹子一时半会儿不会回那旮瘩。
然后他从老道沟出发,一路过了好几个屯子,眼瞅着兜里毛嗑儿都要见底儿,终于在和靠山屯一起修水库的老道沟子,打听到关于土豹子的消息。
说是前两天,头道沟子有人进山,瞅见一只野兔子就在眼前,寻思着悄摸的抓住,肉在这年代农村可是稀缺的东西,到眼前儿指定不能放弃。
夏天野兔子太难抓了,就算是林振东,要是没有弹弓之类的工具,想要徒手抓野兔子,简直天方夜谭。
不过馋急眼了,人啥都能做出来,那人不服气。一路追着那只野兔子,不知不觉就进了老道沟子那边的深山。
抓住那只野兔子后,他开心坏了,完全没多想山里头灵活到不行的野兔子,昨突然往后蹿,让他逮个正着。
那人美滋滋正准备回去,一转头就瞅见树上一只豹子朝着他扑过来。
幸好那男的三十左右,正值力气巅峰的壮年,常年在地里和二道沟水库搬土一身蛮劲儿。
虽然被那土豹子咬住肩膀头子,但血性也被激发出来,不顾一切的和土豹子打起来,甚至后来还用镰刀砍伤豹子的后腿。
似乎知道眼前那汉子不好惹,土豹子受伤后一溜烟儿钻进林子里消失不见,那汉子硬挺着肩膀头子的伤,手持镰刀,一路跑了回来。
今儿他正好去镇上换药,柱子知道这事儿后直接就去了镇上,花两块钱从那汉子口中完完整整了解了事情经过。
“那人说,从山里头回来的一路上,他都感觉有啥东西一直盯着他,猜应该就是那土豹子,直到回到屯里,那感觉才消失。”柱子补充道。
林振东根据柱子听说的事儿,按照那人说的方向和脚力,判断出了大致位置。
他指着头道沟子西头山脉地图,说道:
“应该就是这一块,有个叫半截河的地方,那里的山基本上都在800到1000米左右。咱这边的豹子夏天基本上都在这种中低山的高海拔地区,晨昏活动频繁,捕猎和巡视领地都在这时候。
那土豹子估计是白天躲在树上休息,被那人吵醒。既然主动攻击人,就说明没吃饱,腿受伤了,那人跑了,土豹子自以为没有威胁不会跑太远。
这样一会儿你把大黑家去,明早三点半咱俩在屯口汇合,趁着太阳升起来之前到这旮沓,顺着山脊线找,看看有没有机会。”
“那俺先回去了。”柱子一听明儿进山相当兴奋,他家和东哥家里不一样,不进山就没有稳定的持续收入。
虽然一次赚的钱不少,但他还是喜欢进山的日子,就算是打到几只野鸡、野兔子,心里都能踏实不少。
柱子走后,林振东收拾了下东西,和自个婆娘说完明儿安排,不到八点钟就早早躺下。
第二天一大早,外头乌漆嘛黑,林振东猛地惊醒,借着手电筒的光,瞅见手表上的刚过两点,打着哈欠松了口气。
一旁高翠兰被光亮弄醒,迷糊的揉揉眼睛,瞅了眼时间,在林振东怀里拱了拱,“当家的,再睡会儿,饭菜我昨晚备好了,再躺一会起来做饭赶趟儿。”
就这样两人磨磨蹭蹭到了两点半,高翠兰率先钻出被窝,穿上衣服打着哈欠去了外屋地。
林振东这边也起来穿衣服收拾,三点多吃过早饭后,他把羊皮袋子挂在白龙的身上,另一边挂上一口小铁锅和高翠兰准备的调料啥的。
夏天‘预制菜’指定是不行了,只能多弄点儿调料。
“行了,回去再睡会儿,我今晚儿不一定能回来,要是回不来别担心,没啥事儿。”林振东归找好前头的长命百岁,冲着门口的水灵婆娘挥挥手,骑着白龙出了院门。
“加点儿小心!”高翠兰一边挥手一边叮嘱道,目送当家的出门,抬头瞅着依旧乌漆嘛黑的天儿,心疼的叹了口气。
回屋后,高翠兰刚想关上电灯,门口挂着的挂历闯入眼中,撕掉昨天那页纸,盯着农历日子,心头一动,“当家的快要过生了。”
靠山屯虽然和头道沟子一起修了二道沟水库,但头道沟离靠山屯挺远的,就连去二道沟水库冬捕鱼都要走一个多小时,从二道沟水库到头道沟也差不多的这距离。
差不多四点半,林振东和柱子骑着马来到头道沟子屯口,刚要穿过头道沟子去西头山里,就听见一声熟悉的招呼声。
“振东,你这是要进山呐!”
林振东停下马,扭头看到来人愣了下,语气中带着惊讶,连忙招呼一声,“四舅,你咋这么早在这儿?”
孙国贵穿着一身寻常农村汉子夏天穿的浅灰色褂子,早上凉披了个洗得发白单衣,手里还拎着点儿啥玩意,快步走到跟前。
“你三舅家小子后儿办事庆,倒不出空,让我来帮找一下杀猪的朱师傅,人家一早六点多就出去干活,我寻思早点儿过来说一声。”孙国贵冲着头道沟子老朱家方向努努嘴。
林振东闻言没再吱声,当年他娘一点儿没挨着那头亲戚的忙,办事庆和他也没关系。之前十多年不联系,瞅着他好起来要是来送请帖,他肯定不会搭理。
其实,要不是眼前这四舅帮过他娘,林振东也不会答应帮忙带着孙良。
眼瞅着太阳就要露出来,再不进山就不赶趟儿,所以没多废话。
“那行,你去吧,我俩往那边走了,回头见。”林振东说完双腿一夹,白龙再次开跑。
孙国贵拎着东西,目送着林振东朝头道沟子西头山里方向过去,张了张嘴后叹口气,疑惑挠挠头,“咋没叫良子呢?”
昨儿明明他大侄儿身边那个小伙子来家里了,只不过那时候他帮着忙老三家小子的事儿,没在家,是良子他娘招待的。
“难道是忘了?”孙国贵眉头一皱,这段时间他儿子进山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但收获依旧那样。
一周能溜到一个兔子都算是运气好,这也养活不了他自个啊!
瞅着林振东离开的方向,他眼神里似乎下了什么决定。
另一头。
林振东并没在意,本来他和柱子今儿进山就是昨晚临时决定的,来不及通知,就算是来得及他也不能带啥都不懂的孙良。
这和之前不一样,今儿他可是打算在山里头过夜的,弄不到豹子皮极有可能两三天才出山。
孙良一个没进几次山的“孩子”,晚上睡在山里指定不行,带他反而是个拖累。
林振东带孙良的前提是不耽误自个的事儿,夏天本来打猎就难,再带个啥都不懂,还不会骑马的,得耽误不少工夫。
再说溜套子和研究那木刺陷阱、练习木弓,都得要一段时间,练好了等入秋收获就能明显提升。
孙良他家一时半会儿买不起枪,林振东也不准备把他收编在自个进山的队伍里,所以暂时没必要带着他进山过夜。
谁不是从溜套子一点点过来的,柱子当年还溜了一年多套子,才跟着他进山。
一个小时后,太阳完全升起,高山顶上呈现出一种类似‘日照金山”的美景。
周围林子里残存着些许雾气,松针、花草、蕨叶上挂着圆滚滚的露珠,一走一过滴答到地上,幸亏林振东和柱子特意穿胶皮靴子进山,才没打湿裤腿子。
两人下马后一路朝着山脊线走,翻过个山坡子,半截河完整景象映入眼帘。
“东哥,他现在总算是知道这旮沓为啥叫半截河了,好家伙,这么老宽的大河,硬生生被截断,不过这河里水上哪儿去了?”柱子瞅着眼前两米宽的大河,硬生生没了踪迹,疑惑挠挠头。
林振东用枪管子扒拉着两旁的杂草,一边观察一边解释,“听说这块山底下有窟窿,都从那窟窿流到地下暗河了,要不然以前都是从山边绕过去,前头那块之前是个深潭。”
检查过后,这附近并没有豹子的脚印儿或者爪痕。
眼瞅着天已经大亮,太阳挂在高空,阳光铺满深山里,豹子应该早就回去睡觉,两人也不用那么小心翼翼。
牵着马和两条狗,一路顺着山脊延伸方向朝着深山里头走去。
路上林振东用麻绳在山脊上扔了几个活套子,倒不是想要用这套兔子、狐狸之类的活套子套土豹子,那不现实。
他寻思着土豹子踩中套子,挣扎时候被牢牢系在脚上,活套子后头绑着的树枝沿途能留下一些痕迹,就算是到时候被咬开,也能让俩人有个方向。
这种捆柴的麻绳一捆八块,一捆一百米,合计一米八分钱。找痕迹的活套子,一米能做三个,一路放三十个才八毛钱,这点儿钱要是还不舍得,他以后不用做买卖了。
中午俩人简单烤了只兔子和野鸡,撒上点儿佐料,吃得五饱六饱,长命百岁进山后能自个解决吃食,白龙和大黑更是漫山遍野的食物,不用他俩操心。
就这么林振东和柱子在山里头溜达了一整天,直到天黑才找个地方生火,烤了几个白面馒头,配上两条从山脊上下来碰见的长虫,撒上高翠兰调配的‘烧烤料’,散出一股喷香的肉香味儿。
“明儿咱俩往西南边走,前头几乎都是些低矮山丘,就西南头那旮沓还剩下点儿海拔高的小山。”柱子烤长虫和馒头的时候,林振东借着火光翻看了下地图,确定了明天要去的方向。
今儿也不是一无所获,下午两人在一处山坡子上见到了豹子爪痕,从树干被挠地方的风干程度,林振东判断应该就是这几天晓得。
另外,他俩还在一个山脊上瞅见了被掏空的野兔子皮,沿途还在一根树枝子上见到了同样被掏空的獾子。
从这两个猎物分析,那只土豹子应该挺缺食物的,起码附近狍子、鹿、野猪舍的应该不多,不然土豹子不会饿得饥不择食。
同样,也证明这片区域就是它的常驻领地,那些大型猎物被吃得干净,所以它之前才会跑到老道沟那边觅食,被孙良和那小胖子见到。
想到之前遇见的那老炮头,林振东眼里露出一丝庆幸。
虽然不知道那老炮头为啥会失手,但幸好失手了,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上哪儿找土豹子。
上辈子在山里跑了那么多年,才听说过一只豹子,足以见这玩意的稀缺程度。
张庆阳给了不少票,端午还邮寄一大包东西,林振东咋说都得放在心上。
最重要的是,等门市房下来,卤味店开业的时候是东北一年中最热的时候,肉放不长久,现在翠兰和小姨子每天上午才去,就是因为这个。
张庆阳能在市里开那么大的饭店,设施那么齐全,豹子皮说买就买、多了还当挂毯,一瞅背景就不小。
林振东寻思通过他弄一台小冰柜,人家能在后厨弄那么老多冰柜,这方面肯定有渠道。
不过,冰柜这年代是相当稀少珍贵的工业产品,对于农村来说更甚,张庆阳的渠道指定不是百货商店。
通过他弄冰柜人情不小,正好有这个机会,林振东才这么积极寻找豹子皮,有东西到时候也好意思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