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03章 孙良换队
吃了点儿东西后,林振东钻进羊皮袋子里,靠在火堆旁的一颗大树底下,早早睡去。
柱子摆弄着开山刀,时不时往火堆里添点儿柴火,从兜里拿出未来媳妇儿的大头照,嘿嘿傻乐。
山里过夜不可能两人都睡觉,柱子守上半夜,林振东守下半夜,这次有狗在,守夜倒是不用太紧绷。
添了点儿柴火后,柱子听着不远处的水声,望向半截河的大山,嘟囔道:“这么多水都吞进了,这地下的暗河得多大啊!”
随后他摇摇头没再搭理,寂静的山林中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夜猫子叫唤,以及火堆柴火燃烧的噼里啪啦响声,微弱的入水声显得格外不起眼儿。
第二天一大早,眼瞅着天差不多亮了,林振东掀开小铁锅的锅盖,一股喷香的野菜鱼粥香气钻入鼻子,临了林振东往里头撒了点儿调料。
“柱子,醒醒,吃饭了。”
林振东扒拉羊皮袋子里的柱子一下子,瞅他长吸一口气后,迷瞪着睁开眼睛。
转身从马身上的兒子里掏出两个搪瓷小盆,给柱子盛了满满一大碗野菜鱼粥,又专门挑了两块雪白细腻的鱼段,盖到顶上。
柱子从羊皮袋子里钻出来,瞅着搪瓷小盆里的米粥和鱼段,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乖乖,东哥,俺没做梦吧!这在山里头还能吃这么好,这鱼咋这么嫩,俺昨儿没见到你拿鱼啊?”柱子赶忙吸溜一口粥,大口吞下半拉鱼段,含糊不清的问道。
“他娘的,要个屁宝,拍马屁越来越精通了!”林振东象征性给了他一脚,端起自个碗里那满满一碗鱼粥,坐在一旁的枯木上。
瞅着柱子挠了挠腚沟子嘿嘿笑,冲着一旁正在吃生鱼的长命和百岁撇撇嘴,“早上这俩玩意饿了,自个跑出去找吃的,然后就瞅见长命弄了一条五六斤的山细鳞回来,估摸着是那边大河里头的。”
说完,他大口咬了一口肉质饱满的鱼段,简单的烹饪后鱼肉极嫩,鲜香可口,肉质细腻,几乎没有土腥味儿,配上刺五加叶的清香,口感相当丰富。
山细鳞,又称细鳞鲑,是独属于深山里头的野生冷水鱼,相当难得。
上辈子后来还成了二级保护动物,在东北这块能够被保护起来的,味道都是一顶一的好。
从柱子囫囵吸溜,没一会儿就造两小盆的架势就能瞅出来,这融合了南方特色的鱼粥老香了。
吃饱喝足后,俩人收拾了下,朝着半截河那头的反方向出发,继续寻找土豹子。
昨天一路追寻土豹子的踪迹,从爪痕、食物新鲜程度来看,两人是离土豹子越来越近,只不过撵上土豹子还有一段距离。
两人骑着马在山里追赶了几个小时后,林振东拉住马的缰绳,目光落在树上那新鲜被掏空的兔子尸体上。
野兔子这玩意不会上树是肯定的,这景象一定是有啥东西逮到了野兔子,然后带到树上美美享用。
柱子下马跑过去,上树后用开山刀把那空荡荡、只剩下一个兔头和兔皮的尸体挑下来,跑过来前凑近闻了闻,“东哥,味儿不大,估摸着也就早上那工夫吃的。”
这高温天气肉还没臭,也没被别的叼走,只能说那土豹子应该刚进食没多久,甚至也就在几个小时的黎明前后,这上头还有豹子留下的味道没消散,别的小动物暂时不敢过来偷吃。
林振东点点头,左右环顾四周,听到不远处的流水声,挥手招呼一声,“上马,顺着河道找,吃完东西一定得喝水,说不定能找到脚印。”
这是老猎人的经验之一,如果猎物在一片区域跟丢了,就找附近水源地。动物喝水较为频繁,水边土壤被浸湿,相对松软。
动物喝水的时候,一定会留下脚印,不会延续太长距离,但可以通过脚印追踪离开方向。
没一会儿,俩人骑马来到一处流水的水源地。
巴掌宽的水流,连小河都算不上,但却能在这么久没雨的时候还有水,这里大概率会是这一片林子附近动物的饮水地。
仔细找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水流的上游位置,一处落叶掺杂着腐烂黑泥的地方,找到了梅花形、圆饼状的直线猫科脚印,半个手掌大小,大约摸十几厘米,因为是水边松软的稀泥,四个趾头痕迹上还能见到小小的尖刺痕
迹。
这么大的猫科足迹,在东北山里头也只有东北豹了。
东北虎完全不可能,东北虎可是有“大爪子”这外号,就算是小老虎爪子也是那种又粗又壮。
林振东上辈子86年的时候,跟着一伙人去山里见过一回,东北虎体型可不是豹子比得了的。
“脚印是往那边山上去的。”头道沟子深山边缘,孙良指着地上的马蹄印,兴冲冲地说了句。
老炮头见状没说啥,只是默默从背后掏出侵刀,从一旁的树上扣下来一块树皮,瞅着树皮上那干裂的爪痕,和一旁的老伙计对视一眼。
“挺多天之前的了,确实有土豹子,这个爪痕和老道沟那边的差不多,估摸着应该就是上次遇见的那头,老快,你咋说?”老炮头瞅着在周围扒拉的老伙计,问了嘴。
这个老伙计跟他进山有年头了,最擅长寻踪觅迹,这方面甚至比他这个老炮头还要出色,十多年的老伙计,他自然信得过。
刘老快用木头棍子戳了戳一旁草丛里头干巴巴的一条大粗粑粑,嗅了嗅棍子头。
随后他仔细观察了下那被戳开的豹子粪便里残留的毛发和骨头渣子,沉声道:
“可以搞,这块应该是那土豹子的常驻领地,食物不太够,里头野鸡毛、兔子毛啥的都有。我记得半截河那块有不少水源地,可以挑几个高山上的水源地找找。”
说完,他越过一旁跟着来的孙良,目光落在那两串马蹄子上,“昨儿进来的,既然还没出来,就是发现了踪迹,咱们得赶快了。那俩小子不简单,上次熊瞎子一晚上都能弄回来,这次要是让他俩抢先,估摸着豹子皮又泡汤
了,得赶快撵上。”
“我知道有条小道儿,咱直接穿过去用不上半天,小子跟紧点儿。”老炮头回头冲孙良招呼声,率先带头开路。
“哦,好!”孙良挠挠头,这俩人语速太快,说话也模棱两可的,他不知道咋回事儿,只能稀里糊涂的跟上。
这下子,他才知道表哥是真心实意的手把手教自个。
只不过这么多天过去了,表哥那边也没个信,前儿只让人捎来了木刺陷阱和一把弓,没说啥时候进山。
本来今儿他寻思着练练弓,顺便研究研究木刺陷阱,结果昨儿晚上从山里头回来之后,他爹就说让他跟这俩人进山学学,说这俩人是比表哥还厉害的猎人,能带着他进深山学打大猎物。
他没多想,兴冲冲地跟了进来。
从早上五点到现在眼瞅着中午,他们都没停下过歇歇脚,孙良才意识到进山没那么容易。
“还是和表哥骑马得劲儿。”他嘟囔一声后,瞅着那两串马蹄子,疑惑挠挠头,“应该不是表哥的吧!”
“小子,发什么呆,跟上啊!”
听到招呼孙良回过神,瞅着跑出挺远的俩人,叹了口气,急忙提着酸痛的腿快跑两步,勉强吊在后头。
边走边胳膊上的红疙瘩,吐槽道:“咋就光咬我呢!”
他不知道的是,上次进深山之所以没被咬,好模好样的出来,全靠林振东把沿途能藏虫子的野草和树枝子全都砍掉了,为此还耽误了不少工夫。
这俩本来就和他没啥交集,不像是上次带着李胖子,起码人家老叔还和这俩人认识,能关照关照。
对于孙良,两人没能一路小跑追赶前头的林振东,都算是一种照顾。
三人走了大概两个多点儿,途中没停下过。
老炮头找的小路基本上都是草木密不透风,里头枯木树枝子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拦路,周围的蒿草至少得有一人多高。灌木丛更不用说到处都是,腐烂的枯木叶子下头全都是细软的黑泥,稍不注意就会被绊个跟头。
树枝、草叶子刮手和脸都不用说了,关键这里头虫子到处都是,嗡嗡嗡的相当烦人,身上被咬的全都是红疙瘩,孙良跟在后头深一脚浅一脚,气喘吁吁的连滚带爬,勉强吊在俩人后头。
“这哪是路啊,这他娘的完全就是硬开的一条道儿。”孙良扒拉开前头的蒿草,心里头吐槽了一句。
上次进山和这次进山带给他的感觉,完全是天差地别。
之前弄不着猎物,他还幻想着进深山,像表哥一样轻轻松松就打到猎物,现在看来是他异想天开了。
就在他跨过一个枯木枝子的时候,忽然脚下踩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下一秒,腿上传来一阵剧痛,“啊!卧槽!”
听到这叫声,前头开路的两人瞬间回头,瞅见孙良腿上那条背上长着四条棕红色纹路的长虫,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