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04章 尴尬碰面
“麻烦!”老炮头无奈叹了口气,快步跑过去。
伸手捏住蛇头,用力挤压强迫长虫松开口,把缠绕在孙良腿上的蛇身抽出来后,从胯骨轴子侧面掏出一把小剪子,精准剪开长虫七寸上头的部位,大拇指和食指一挤,一颗墨绿色的蛇胆露出体表。
老炮头伸手摘下来,直接扔进嘴里,然后把这条长虫扔飞出去。
“嘶,好疼,我...我是不是要死了。”孙良感受到腿上传来钻心的阵痛,表情有些扭曲,倒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老炮头一脸无语的瞅着他,长叹了口气摇摇头,“就是条水蛇,没毒,死不了。”
随后瞅着这毛头小子迅速红肿的腿,有些头疼。这水蛇虽然没致命毒,但被咬了后却会迅速肿痛,走路可能都得一瘸一拐,大大降低前行速度。
很快,另一个老伙计从旁边弄了点儿孙良不认识的草,放在嘴里嚼吧嚼吧,吐在孙良腿上的伤口处,顿时一股凉哇的感觉传来。
“敷着明早就好了。”刘老快扶着孙良起身,解释了句,随即看向老炮头,“这咋整?”
回去指定是不可能,好不容易有了土豹子的信儿,再说从这旮沓回去又要走两个点儿这种路,对于这毛头小子来说,不如走大路舒坦。
“忍着点儿,还有半拉小时估摸着就能过这大草甸子湿地,瞅瞅能不能碰见前头那俩小子,他俩骑马,正好你还认识,到时候让他俩捎你回去。”老炮头瞅着嘶嘶哈哈的孙良,安抚道。
随后三人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即使这样孙良勉强才能跟上,感受到腿上传来的疼痛,他欲哭无泪,只能咬着牙硬挺着。
现在的他和那天的胖子是一个情景,人生地不熟的深山里头,自个掉头回去显然不现实。
另一头,林振东两人栓好马后,带着百岁悄咪咪从下风口摸上去,上了山里两人便不再说话,全程都用手势沟通。
土豹子和熊瞎子、野猪不一样,这玩意嗅觉灵敏,耳朵好使,没有固定的巢穴。
夏天白天时候,基本上都趴在粗壮树干的阴凉处休息,极少会找地洞、岩缝之类的地方,所以每一步都要小心,说不准那土豹子会趴在哪儿。
一旦被惊醒,恐怕又是一场长时间的追逐战,林振东不可能在山里待那么长时间,免得让孩子老婆担心,所以这是他俩这次进山的唯一机会。
随着两人越上越高,脚步也越来越轻。
就在刚刚,两人上山的时候在一处石头上,发现一根类似于雪茄大小的粗壮粪便,上头散发出一股腥臊味儿。
虽然不是冒着热气的状态,但估摸着就几个小时之前排泄出来的。
土豹子这种猫科动物,拉在明显地方的粪便是一种领地标记的警告手段,一般不会离休息的地方不会太远,警告那些小动物这里是它的地盘。
最重要的是,两人已经到了半山腰范围,山顶上的树不是很高,豹子喜阴凉,接下来这段距离,是最有可能见到豹子的地方。
走了没几步,百岁忽然停下脚步,抬头在空气中嗅了嗅,瞬间眼神变得凶狠,发出呜呜的戒备声。
林振东和柱子听到动静对视一眼,他立马安抚了下百岁,把狗绳递给柱子,示意柱子在这里等着。
随后,他一个人手里端着五六半,脚步尽可能放轻,朝着百岁发出戒备声音的方向,鸟悄儿摸过去。
林振东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尽可能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生怕和土豹子撞了个脸。
当又走了一百多米后,林子里一般风从山上下来,一股微弱的腥骚气钻进他的鼻子。
他猫腰蹲在原地观察着前方一切,忽然在一片茂密的树叶里头,一抹黑色斑点从眼前闪过。
又悄悄摸了二十多米,蹲在一个树干后,盯着不远处那颗橡木粗壮树干上趴着的膘肥体壮土豹子,心头狂喜。
它身上毛发更为鲜亮,只不过毛绒相比起冬天在大脸盆子湖边见到的那只豹子,要逊色不少。
打量两眼后,他刚准备端起五六半的枪口瞄准。
下一秒,那头土豹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迷迷糊糊的朝着周围寻摸了会儿。
没发现任何异样后,它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个哈欠,两只前爪叠在身前,那颗花纹密布的豹子头压了上去,沉重的呼吸声再次响起。
躲在树后林振东生怕土豹子听到动静,呼吸都不敢大声出气儿,缓缓一点点儿的松气儿后,憋的喘不过气的腔子才放松下来。
随后他侧头用余光偷瞄了眼重新睡着的豹子,端着五六半侧过身,单膝跪地。
枪管上的准星瞄准土豹子的眉心,虽然这样打豹子皮一定会有些损坏,但这也是最保险的办法,打中脑袋就能一击毙命。
“让你再跑!”
林振东喃喃自语的同时,手指果断扣动扳机,只听‘砰砰砰'三声枪响,惊起山林里一片飞鸟,那刚重新进入梦乡的土豹子眉心进发出一朵灿烂的血花。
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啥,在梦中没了气息,少了神经控制肌肉支撑,瘫软下来的豹子从树干栽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搞定!”林振东装逼的吹了口无事发生的枪口,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接下来就要看他怎么利用这张豹子皮,给即将开业的卤味儿店,弄个冰柜。
“咻!”他冲着身后吹了声口哨,很快柱子牵着百岁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瞅见地上那只死透了的土豹子,开心的嘿嘿笑。
“东哥,你这枪法真没谁了,太牛逼了!”柱子憨笑着挠挠头,拍着马屁。
林振东打到土豹子心情很好,听到这马屁也挺舒坦,顺手从柱子腰间抽出侵刀,吩咐道:“狗给我,你把它背下去,去流水那旮沓清理清理,然后得赶紧回去,这天气肉放不住,不及时处理就坏了。”
“得嘞!”柱子掂量下这豹子,也就一百斤左右,别的不行,他一把子力气不输任何人。
起土豹子的两只前爪子,扛在肩膀头子顶上,大步流星地跟上东哥,朝着山下一路小跑。
林振东只是单纯的开膛剖腹,里面所有的内脏器官全都清理出来,来不及处理的肠子啥的,就直接扔在旁边。
稍微冲洗了下心肝肺,装在羊皮袋子里后,两人便骑上马,马不停蹄的朝着山外赶。
二十多度的天气,豹子肉要不了几个点儿就会开始发酸,除非分成一个个小块,能够延长变质时间。
但豹子价值最高的就是这张豹子皮,山里头没有剥皮条件,即使是到家后豹子肉有些许变质,林振东也不可能当场分解。
一张豹子皮价值至少一千多块,豹子肉纯肉才二块钱一斤,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得清。
与此同时,刚过了半截河往西南方向走的三人,见到从前头飞过来的鸟群,打头的老炮头动作一顿,抬头瞅着天空停下脚步。
“坏了,瞅方向应该是那边来的,估摸着动手了。”老炮头后头的刘老快瞅着前头的老大哥无奈叹了口气。
他俩家年轻时候发展得还不错,儿子、姑娘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80年之后大队上陆陆续续取消了赶山队,都两三年不经常进深山弄这种大猎物了。
平时在家种种地,再者就是在深山外围附近溜溜套子、打打狗子啥的,一个人进深山太危险,也就去年冬天过年前儿弄了两只野猪,还给他老毛病腰脱累犯了。
再者他俩不比年轻时候,遭不住了。
最近,老炮头嫁到别人家的老姑娘生孩子,男方家里条件不错,啥都不用他们操心。
老炮头帮不上忙,还在那儿住了挺长时间,觉得挺不好意思,为了给姑娘找点儿面子,咋说都得出点儿力。
特意回来找他商量,弄个豹皮啥的,给孙子添个物件,所以上次被那小胖子耽误,才会那么生气。
这下好又被人抢先,长白山这旮沓物产丰富,野猪、狗子成群结队,土豹子按全国来看,占比不少,但分布在长白山这么大的范围,就显得特别稀少。
这还是他的次选,本来老炮头说是想弄大爪子,但上一辈赶山队的老伙计们一个个都不太愿意冒险。
毕竟是红旗公社向阳的人,这两年老杨家那小子蔬菜大棚整的相当不错,连带着向阳屯屯民一起干,有在家就能挣钱的稳定收入,不愿意进山冒险也是人之常情。
向阳屯里头现在还经常进山的,也就冯老狗和他儿子。
不过,上次有炮卵子进屯子霍霍人,他们一起进山猎猪的时候唠过,冯老狗等儿子娶媳妇儿后,也不准备进山了。
头几天,他还瞅见冯老狗跟着杨支书家的大学生请教扣大棚技术呢!
估摸着以后冯老狗不进山,这向阳屯的赶山队也要和其他屯子一样,后继无人了,赶山这玩意不好干,太不稳定。
没找到人,就他俩没招弄大爪子,退而求其次,把目标放在土豹子身上,没想到也是一波三折。
“咱往那边迎迎,反正这进山打猎都得卖钱,我手里还有个五六百,你再添点儿,不行到时候咱高价买下来呗!”刘老快走到老炮头身边安慰道。
“我有钱,心意领了,这段时间跟我跑来跑去,你也辛苦了。”老炮头叹了口气,拍拍老伙计肩膀头子,“也只能这样了。”
刘老快闻言笑着摆摆手,“咱俩还说这嘎啦话,年轻时候要不是老炮头你带着我进山,别说娶媳妇儿了,我都要被后娘送走。少说废话了,咱赶紧过去,问问行不行,实在不行咱俩再打听别的地方有没有。”
“好兄弟!”老炮头握了下老伙计的手,心里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人家儿子现在在镇上一汽厂生产车间上班,儿媳妇也是一汽厂的会计,家里还扣着六七亩地的蔬菜大棚,红砖大瓦房住着,不缺这点儿拼命冒险赚的钱,还愿意跟着他进山,估摸就是为了年轻时候的恩情,他咋能不感动。
孙良再后头瞅着俩人兄弟情深的模样,龇牙咧嘴的掀了下裤腿,瞅见肿的不像话的腿,无奈叹了口气。
半个小时后,全速骑马出山的林振东迎面儿遇见了仨人。
瞅见老炮头和那猎户心里有些庆幸,幸好昨儿没回去,要不然这土豹子说不定花落谁家。
不过,当他目光越过老炮头俩人,落在身后一瘸一拐的孙良身上后,神色一怔,半天没说话,只是表情有些沉默。
瞅着俩人没停马的意思,老炮头主动叫住了俩人,“小兄弟,等一下。”
林振东拉住缰绳,瞅着那老炮头有些疑惑。
老炮头走到白龙跟前,瞅着那完整的土豹子,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那啥,反正你也是要拿市里去卖,我正好在找豹子皮,这样我给你一千五一张,不用你处理,直接卖给我,你看成不?”
听到这话,林振东愣了下,见老炮头不像说假,抱歉道:“这只豹子有人早就预定了,不关钱的事儿。”
这只豹子皮毛没冬天那只好,处理差不多去市里收购站卖顶多也就一千二左右,老炮头给出的价格溢价至少三成,诚意十足。
要是没去市里之前,林振东还真有可能当场交易,但现在不行,比起这点儿溢价,张庆阳那儿的人情明显更重要。
“那行吧!”老炮头见林振东态度坚决泄了口气,转头指着孙良,“那啥,这个上次跟你进过山,被水蛇咬了口,腿有点儿肿,你看看方不方便给他带回去。”
顺着老炮头手指的方向,林振东瞅着孙良耷拉着的那条腿,沉默的点点头,扭头看向柱子:“长命给我,出了山你直接给他送回去,我得赶紧回去扒皮。”
“嗯呐,俺知道。”柱子点点头,随后一脸厌烦的瞅着孙良,语气不是很好,“能上来不!”
“能能能。”孙良心大没感觉有啥,关键是疼得他实在是没空想那么多,很快上了马。
“那我们先走了,这肉不等人。”林振东回头和老炮头客套招呼一声,骑着马迈开步子在山里头小跑起来。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孙良疼得龇牙咧嘴,努力控制着骑马技术,柱子则是不想和这个狼心狗肺的说话,林振东也不知道该说啥。
昨儿刚碰见四舅,今儿就在山里遇见那老炮头带着孙良,你让他怎么说!
一个多小时后,头道沟西头的林子里两匹马从里头冲出来。
和柱子分开后,林振东骑着马一路狂奔,柱子则是带着孙良赶往老道沟子,熟门熟路的把孙良放在门口。
“柱子哥,谢...”孙良下马后刚想感谢。
只听‘驾”的一声,柱子转过马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走了。
这一路上,他能感觉到柱子哥骑马速度相当快,有时候颠得他屁股疼得顾不上腿疼,前几天柱子哥来还和和气气,这是咋了?
孙良挠挠头,疑惑的嘟囔道:“我哪儿得罪他了吗?”
“艾玛,这是咋了?”孙良娘见到儿子一瘸一拐的回来,连忙迎上来。
听到儿子讲了今儿发生的事儿后,一拍手暗道一声'坏了’。
随即盯着自个儿子问道:“你爹告诉你跟着去的?那杂种艹的,不就被人刺激两句,咋能干出这缺德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