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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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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18章 潭底白骨

    没一会儿,柱子把割下来的草绑在一捆扔在旁边,河边草放在渔网上可以做伪装用。

    等林振东找两根两拳粗的杨木杆子回来,柱子已经把两侧那一溜都清理干净,露出潮湿的黑土地,就准备找合适的地方挖坑。

    “东哥,接下来咋整?”柱子从儿子里掏出特意带的镐把,等着吩咐。

    这拦网不是随便下就行,这种气候性河流和普通河流不一样,汛期水流十分湍急,下不好渔网容易被冲垮。

    林振东站在河道边上,四下打量着河道两侧凸起的地方。

    湍急的河流转向处后方是冲击力最小的区域,因为有河床的缓冲,只要在拐弯后面一米左右的区域下拦网,除非有特别大的鱼,不然不会被鱼获增加冲开。

    细鳞子属于淡水冷水名贵鱼,常见在三四十厘米左右,像上次长命逮回来的那条细鳞子也才两斤多,就算他最大能长到十多斤,对这种拦网没有一点儿威胁。

    这四米宽的湍急河流,从水流没之前那么清冽能看出增加的流量,应该和这山里地面潮湿那场雨有关,这条枯水期两米左右的河里,应该没有特别庞大的鱼类。

    河流颜色也不是那种土黄色,证明汛期已经过去大部分,上面没有木头枝子之类的漂浮物,不用担心从上游冲下来的木头,划破渔网。

    确定好位置后,两人不到一个点便把拦网弄好,上头放了些岸边的水草伪装,接下来就是静静等待。

    中午时候是冷水鱼最不愿意活动的时候,林振东估计至少得两三个小时,才能有收获。

    “你看着点儿,顺便整点儿柴火,我去那边弄两只野鸡,中午对付一口。”林振东叮嘱一声。

    刚走出去不到五十米,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噗通噗通’的入水声。

    “卧槽!”柱子的惊叫声随之而来。

    林振东立马回头,就见到柱子已经跑到了半截河山下头的水泡子里,半截身子都没在水里。

    只见柱子双手向上勾拳,用两根小臂拼命拉着一根杨木杆子,整个人身子向后倾,青筋暴起,似乎在与什么庞然大物拔河。

    林振东一边跑一边观察着水面,水泡子深处翻涌起一阵阵浪花,拍打着岸边的杂草,这一网似乎弄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大家伙。

    还没等他跑到水边,只听哗啦”一声,柱子向后倾倒摔了个大屁蹲,掀起一阵巨大的水花。

    原本沉入水泡子里的渔网漂浮在水面上,走到跟前的林振东把柱子扶起来,提起水里那张渔网,就看见那网兜上破了个好几个大口子,像是被撕扯开的一样。

    “是啥玩意?”林振东冲柱子好奇地问了一嘴。

    话音刚落,一阵哗啦的水声再次响起。

    林振东顿了一下,扭头望向不远处水面上荡起的波纹,那一米多长的阴影在水面上缓缓浮现。

    “上岸,快!”林振东大喊一声,招呼柱子一声,转身撒丫子往岸边跑。

    渔网破裂的部分一瞅就是被撕咬破的,不出意外的话,这只米级水中巨物一定会有一副锋利的牙齿。正常鱼被惊吓一定会离这里远远的,但这只竟然浮上来,说明攻击性也很强。

    水中不是他俩的强项,如果不赶紧上岸,一旦被追上极有可能受伤。

    “卧槽!”柱子回头看了眼,脸色瞬间煞白,一扑腾的往岸边跑。

    只不过他俩现在所在的位置离岸边还有六七米距离,这深潭附近因为常年被水覆盖,再加上山上冲下来泥沙,底部十分松软,水的阻力不小,两人奔跑的速度大大减缓。

    眼瞅着身后那个黑影朝着他们这边冲过来,速度极快。

    林振东顾不上其他,一把推开柱子,自个则是朝着另一侧扑过去。

    下一秒,两人原本位置的身后,巨大水花溅射开来,一个至少一米三四呈炮筒模样的椭圆形巨鱼冲出水面。

    背部的苍青色和腹部的银白色在阳光照射下形成鲜明对比,体侧不满密集的暗黑色小十字形斑点,扁扁的鱼头口裂极大,上下颚张开得极其夸张,口腔中布满了倒钩形的尖锐犬牙。

    这要是被咬一口,至少得掉几斤肉,看得林振东和柱子头皮发麻。

    “他娘的,这么大的哲罗鲑!”林振东心头一颤,顾不得其他,趁着哲罗鲑跃出水面扑空的空隙,转身连滚带爬的上了岸。

    脱离危险后,他连忙朝着对岸的柱子望去,见柱子在岸上不远处喘气,连忙挥手,“离远点儿,小心被偷袭。”

    柱子对于林振东的话,一向是言听计从,堪比圣旨。

    话音刚落,柱子顾不上腿被划破传来的疼痛,连忙退后了十几米才停下。

    深潭边上蓄势待发的哲罗鲑见状一摆身,在水面上掀起一阵阵波纹,隐匿于潭底。

    林振东一直观察着河道里的情况,见那哲罗鲑没有回游的迹象,指挥柱子从上游绕过来。

    两人汇合后,柱子这才松了口气,“东哥,那啥玩意,咋那么吓人呢!”

    “哲罗鲑,号称东北地区深山老林里的‘淡水虎王’,刚才让你远离岸边,就是因为它能够跃出水面扑食,那牙齿比狗还邪乎,大腿被咬一口至少没半条命,攻击性极强,咬住就不松口。”林振东后怕的解释一句。

    在水里遇见这玩意,和面对面空手碰上老虎没两样,他俩可不是武松。

    幸亏这水泡子周围都是汛期被水淹的,水很浅,不然他俩恐怕凶多吉少。

    林振东眯着眼睛观察着河道里的情况,见到水潭到河道那一段明显重物压过的鱼道,猜测道:

    “估计这玩意一直在那小潭子里,食物充足,没有天敌,也没人来,才长这么大。拦网里的鱼多了,把它引了过来想要偷吃,牙挂在渔网上了,所以渔网才会破好几个小口子,而不是一整个大口子。”

    “那咱还能整鱼吗?”柱子龇牙咧嘴的问了句。

    林振东听到抽冷气声,回头看了眼,见到柱子卷起来的裤腿下,小腿上面有一道长长的口子顺流淌血,愣了下。

    “虎逼哨子,受伤了咋不吱声!”他没好气的骂了句,赶忙跑去栓马的林子,从羊皮儿子里掏出备用纱布和碘伏。

    包扎好伤口后,林振东起身瞅着憨笑的柱子,照着他后脑勺给了一脑拍,“就他娘的知道笑,屁都不放一个。”

    “俺寻思小伤,一会儿就好了。”柱子讪笑。

    这种伤对他来说确实不算啥,以前在大坝扛土、单独进山,这都算是小擦伤,不用搭理那种。

    “你懂个屁,被咬了,不杀菌,你知道带啥病毒,不小心你....”林振东的话戛然而止,低头瞅着简陋包扎上的纱布,回想那伤口不像是被哲罗鲑咬的,更像是被刀划伤。

    “你被自个刀划了?”

    柱子疑惑抬头摇摇头,从腰间抽出侵刀,“不是啊,俺刀在这儿呢!”

    “你那伤口不像是被石头或者树枝划伤。”说完两人又拆下来纱布,见到那平滑整齐的伤口,对视一眼。

    “还真是刀伤。”柱子不解的嘟囔一声,回忆刚才的经过,“俺是向侧边倒的时候,感觉到腿上有点儿疼,当时没想太多,估计是山里头冲下来的刀吧!”

    四五十年代东北山里胡子挺多的,有刀在水里也不奇怪,剿匪后不少没价值的东西都留在山里了,以前屯子里还专门有人进山捡剩儿。

    林振东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但没多想,回头瞅着那水潭,眼神中满是搞钱的期待,“哲罗鲑三块钱一斤,越大越值钱,一米多长,估摸着得有小一百斤,至少能买个四五百,咬了咱们的网,就用它自个赔,不过咋整出来呢!”

    用渔网肯定不行,下水也不现实,这倒难住了林振东。

    忽然,一声?咯咯哒’的野鸡叫声从不远处的林子里响起。

    “对啊,可以把它勾引出来!”林振东一拍手,和柱子嘱咐一声,朝着林子里走去。

    一个小时后,林振东一手拎着一只野鸡回来。

    接着他从羊皮儿子里掏出一根麻绳绑在野鸡身上,然后割开野鸡脖子,直接扔到了水边。

    没一会儿,野鸡脖子上流的血在水里扩散开来。

    同一时间,水中浮现出一道庞大的黑影,荡起一阵阵波纹朝着这边靠近。

    柱子抓着粗麻绳的另一端,在接收到东哥的指示后,一点点把那只野鸡从水里拖到岸上,直至完全离开水面。

    林振东骑在附近的一棵杨树上,手里端着五六半,准星随着那缓缓靠近岸边那只野鸡的水中黑影移动。

    眼瞅着水越来越浅,哲罗鲑的苍青色背部率先暴露在水面上,等到时机成熟,林振东果断扣动五六半的扳机,只听“砰砰砰'三声枪响,子弹入水掀起淡淡的水花。

    紧接着,一股血水从水中冒出,受到刺激的哲罗鲑不忘眼前的食物一口咬住,准备退回去。

    柱子那头发力,咬着牙拉着绳子和那哲罗鲑开始拔河,没有水中力量的加持,一头百来斤的哲罗鲑肯定比不上柱子天生大力,直接被他拽得半个身子裸露在地面上。

    又是两枪,子弹直接打在鱼头上,头骨被打碎的哲罗鲑抽动两下,无力的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四百块钱,到手了?”柱子兴奋的大喊一声。

    想到东哥没回来的那三年,和现在相比,进山有枪没枪完全是两个概念

    另一头林振东从树上跳下来,没第一时间去看那哲罗鲑,反而走进水潭里,在之前柱子被推到的那片区域伸手搅和两下。

    “东哥,咋....”兴奋的柱子刚要问,下一秒,见到东哥手里拿一个阴森森的人手白骨,直接呆住,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林振东眉头紧皱,观察了下这骨手,冲柱子吩咐道:“你去把那条哲罗鲑放血,用网在水里兜着,这儿不简单。”

    刚才他在树上,见到那哲罗鲑甩尾巴掀起的浪里头,有两个翻滚的骷髅头,所以后来那两枪才迟了一些。

    柱子那边放血的同时,林振东用本来装细鳞子的背篓,淘着水底下的东西。

    很快,三具缺胳膊少腿的白骨,摆放在岸边,堆在一起。

    除此之外,林振东还找到了伤到柱子的罪魁祸首,一把不足二十厘米的短刀,刀身已经被铁锈腐蚀,木柄更是一碰直接碎成渣。

    “这咋这么多白骨,不会都是那条什么鲑吃的吧!那这鱼还能卖吗?”柱子凑过来,盯着眼前这一堆白骨,眼神透露着担忧。

    林振东上岸后,双手用力拧干湿透的衣服,瞥了一眼,不确信的说道,“不知道,那短刀是木柄,按照这种腐蚀程度,至少都得十多年以上,划伤你的刀身上全都是铁锈,没办法确认是从上头冲下来的,还是原本就死在这里

    的。”

    说着,他拿起那短刀的刀身,看着上面的铁绣,扭头冲柱子叮嘱道:“一会儿咱俩直接去镇上,把这条大鱼卖了,咱俩不说别人也不知道,顺便给你打个破伤风。”

    柱子见到刀身上的铁锈,急忙点点头。

    以前屯子里的人都不太知道啥是破伤风,直到靠山屯西头有个男的,干活时候被生锈的钉子扎到了脚,起初那人也没注意。

    结果第二天就开始发烧,吃了几天药都没用,王大夫建议那人去镇上卫生所打个破伤风。

    为了省那一两块钱,那家人寻思等两天,要是没退烧再说,结果第二天晚上人就没了。

    死因被检查出来后,电子里特意科普了啥是破伤风,这下子大家才重视起来。

    在附近挖了个小坑后,林振东把那三具残缺的白骨埋了进去,就当顺手做件好事儿。

    “东哥,你快来看!”柱子高喊一声。

    林振东回头一看,原本寻思用破网捞点细鳞子的柱子,手里提溜着一个长满铜绿的怀表,献宝一样的递过来。

    “俺在岸边捡到的,应该是捞那堆骨头被顺带上来,就在那旮瘩。”柱子指着岸边解释了句。

    林振东瞅着手里被铜绿腐蚀的怀表,打开外壳后,里头的表盘保存完好、光滑,玻璃表盘里的指针也没有被腐蚀过的痕迹,应该是没进过水。

    “东哥,这是怀表吧,值钱吗?”柱子身子向前探了探,见到里头的表盘,一脸兴奋。

    “这么多年的怀表,应该算是古董了,能值个八九十块钱吧!”林振东对这方面不太了解。

    忽然他想到之前和陈九爷,何老一起吃饭闲聊,陈九爷给何老送了块古怀表作礼物,说是何老以前十分喜欢收藏怀表。

    顿时眼前一亮,“正好一会儿去镇上给你打针,我顺便去探望一下何老,他懂。”

    两人稍微收拾了下,那头百来斤的哲罗鲑从水里捞起来,挂在白龙身上。

    柱子那边用破渔网做成个网兜,兜里头五六条两三斤的细鳞子,挂在大黑身上,两人一前一后骑马朝着山外赶去。

    下午三点多,俩人到了镇上,给柱子送到镇上卫生所打破伤风后,林振东直接去了镇南供销社,那条百来斤的哲罗鲑卖出去四百三十两块三毛。

    虽然零售单价会更高,但现在毕竟是夏天,没有保鲜手段,还没等卖出去就臭了。

    在去供销社之前,林振东也去机关食堂和各大厂子的食堂问过,结果没一个愿意收。

    哲罗鲑四块多一斤,四百多块钱都能买两头大肥猪,用来吃没有油水的鱼肉,不符合工厂的食材采购标准,也只有供销社能够全部收下。

    至于拿回家吃,一想到这玩意有可能吃过人,他心里十分抗拒,不缺这一口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