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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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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20章 情报数字

    没一会儿,林振东便见到何老提溜着一个小工具箱过来,一打开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精密工具。

    “好久没用了,还是以前在港岛时候买得。”何建军瞅着这些工具,眼里满是怀念。

    以前他挺有钱的,除了一屋子的书之外,还有一整个行李箱,价值最少好几万块的怀表。

    只不过再回来之后,那些怀表早就‘不翼而飞,只还回来这个拆解怀表的工具箱。

    何建军拿出撬底刀和精密螺丝刀,三下五除二,干脆利落地把怀表拆解开来,见到里头烂透了的电路板,拿起一旁的小镊子,拽了出来。

    “小林你快看,这是啥?”何建军招呼一声,用镊子把电路板上的纸条夹下来,平铺放在桌子上。

    林振东目光落在那折叠成小方块的纸上,展开后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长条形小纸条,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串数字。

    “4189-12814,一串数字能代表啥?我倒是听鬼子有那种专属的情报编码,然后有专属对应的密码本破解,这有可能就是那仨小鬼子想要传递的消息吧!”林振东想到之前天坑里得到的地图和张教授的那个专属破译图形,猜

    测道。

    “很有可能!”何老赞同地点点头。

    随后他仔仔细细拆解了一番,确认没有别的东西后,把那张纸条交给林振东处理。

    “这表盘看样子像是四五十年代的东西,极有可能小鬼子大规模撤离的时候,这三人遭到了报应。

    负责情报的小鬼子传递的东西一般都很重要,尤其是这种藏在这么隐秘地方的消息。

    极有可能是知道自个出不去,通过这怀表电台传递情报后,留下的备用手段,说明过后发现还会有价值。”何建军冲林振东说道。

    林振东明白何老的意思,稳妥地收了起来。

    外头夕阳已经落下去一小半,天边火红的晚霞渐渐褪色。

    他低头瞅了眼手表上的时针,起身道:“该走了,一会儿还得去挖坟。下次再来看你,这鱼抓紧吃,不然就坏了。”

    何建军动作一顿,随即从抽屉里掏出刚才放进去的大团结,整整五百块钱一点儿没少,直接塞进林振东的手里。

    “这怀表挺值钱,至少得二三百,这段时间那小姑娘每次来镇上做生意都给我送卤菜和卤肉,时不时还给我拿两瓶酒,老头子我一次钱都没给上过,剩下的就当老头子的菜钱。”

    林振东低头瞅了眼手里的大团结,眉头一皱,打开抽屉塞回去。

    "

    “何老,你净说这嘎啦话,就算这怀表值一万块钱,送你就是送你的,给钱你不是打我脸吗?再说那卤味儿,是我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儿上,才让我小姨子和媳妇儿给你送来的,你要和我一刀两断,互不相欠啊!”

    他死死抵住抽屉,不让何老从里头把钱拿出来,急头白脸的掰扯道。

    “你欠我啥啊,都是老头子我欠你的,第一次给我肉,还陪老头子我唠嗑儿,逢年过节还给我拿东西。这又给我一块两三百的怀表,就算老头子有儿子都做不到你这样式儿的,是我欠你的。”

    何老着急红了脸,但七十多岁的老头力气肯定比不过林振东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撕巴几下就开始大喘气。

    见这老犟眼子比自个还犟,林振东觉得这么下去不行,别给这老辈子累出个好歹,索性就松手了,脸色沉下来,沉声道:“来来来,儿子在这儿,你放吧!今儿你要是把钱放进去,我林振东发誓再也不来了,我看你就纯没把

    我当朋友,刚才那话就是看我拿鱼过来糊弄我。”

    突如其来的情绪转换,把何建军吓了一跳,瞅着黑着脸一副生气模样的林小子,他那只手伸出一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真怕林小子再也不来,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嫌弃自个,能说说话的忘年交,要真是拥护这事儿不来了,他得后悔一辈子。

    见到何老被唬住,林振东心里得意,但面上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

    接着,他假装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何老,我是真拿你当朋友,你见过谁家朋友送点东西还谈钱的。你光觉得我帮你,但我还觉得你帮了我大忙呢!那日文笔记里头的宝藏换个人都得掺一脚,你不仅啥也没说,还帮我隐瞒

    住了。

    还有跟着张教授、陈九爷他们进山,在山里晚上吃饭时候和陈九爷唠嗑儿,陈九爷都说了。你就是个犟眼子,在那边给他爹干活就谁也不服,从来没求过谁。

    为了我,你特意求陈九爷在山里关照我,我觉得这种情谊比一块怀表,几盒卤味要重的多。你老别和我了行不?不瞒你说,这辈子还没有人能犟过我。”

    前头听得挺感动,最后那句话配上林振东那臭屁的表情,看得何建军一阵无语。

    其实他已经被林振东说动了,但傲娇的他连哭都被背过身,自然不能服软,傲娇的哼了一声,“行行行,你,你最犟,像是啥好话似的。快快快滚吧,你现在想要老头子我还不给你了呢!”

    林振东闻言嘴角微勾,知道这老辈子是个嘴硬心软的傲娇怪,耸耸肩玩笑道:“那我走,别送了,你腿脚也没我灵活。”

    “快快快滚吧!”何建军听到这话,直接把林振东推出了门,“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听到门口离开的脚步声,他立马又打开铁门,冲着刚走到走廊一半的林振东,提醒道:“下次来别忘了来吃饭!”

    “必须滴!”林振东回头笑着摆摆手。

    目送林振东消失在走廊尽头,何建军关上门,回到客厅书桌前坐下,看着桌子上怀表摇头一笑,“这小子!”

    林振东离开家属院后,一边朝卫生所走,一边研究着那纸条里的数字,数字太不规则,想半天他也没多少头绪。

    从鬼市儿出来,路过招待所门口,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推销声。

    不远处挑着扁担卖衣服的穆桂英,热情地给刚才在一汽厂筒子楼里遇见的旗袍女人,介绍一件看起来材质不错的时髦衣服。

    只不过那女人并不感兴趣,礼貌地回绝后直接走进招待所。

    “艾玛,大兄弟咋造这样,白瞎你这张脸了。”穆桂英回头见到林振东,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林振东无奈笑笑,“就一个农村泥腿子,白瞎啥,啧啧,这批衣服质量不错啊!”

    他目光落在扁担上自制挂衣架的时髦服装上,起码这次所谓的‘涤纶面料只占据了一半,其余大部分都是真真正正的纯涤纶面料,也就是所谓的的确良。

    上次从市里进货的那些衣服,都是涤纶加上棉混纺。

    其实在林振东这种过来人眼里,涤纶和棉混纺的会更舒服,透气稀罕,但在这年代类似的确良那种纯涤纶更金贵,在人们眼里更有面子,就相当于一个普通实用布和时髦高档货的区别。

    “那肯定,这段时间挣了点儿本金,换了点儿好衣服卖,利润更大。”穆桂英没藏着掖着,毕竟上次林振东帮过她,再说人家生意做的红火,看不上她这点儿蝇头小利。

    最重要的是,在穆桂英的观念里,长得好看的男人不会做出那些肮脏事儿。

    “来一件儿不?那天我瞅见你媳妇儿了,老带劲儿了,就像市里海报上贴的那些明星似的。这件儿港风的确良的花衬衫,正适合现在穿,再配个碎花头巾和喇叭裤,美死个人。”她本能地推销了一番。

    见状林振东笑了笑,不过穆姐的审美着实不错,看着这一套林振东想起家里那个身材高挑,皮肤白嫩的媳妇儿,大手一挥,“确实挺合适,给我包起来吧!”

    “得嘞,我给你打个九八折,打完折一共24块36,零头给你抹了,给二十四就行。”

    听到这个价格,林振东觉得还挺实惠,两件的确良面料的衣服加上一个碎花头巾,就算是在镇上百货商店都得二十左右,这款式也时髦,怪不得上辈子生意那么好。

    给了二十四块钱后,林振东拎着一个市里百货商店的打包袋,和穆桂英告别继续朝着卫生所走去。

    刚才他进镇上的时候,看了眼公示板上还没有关于西头门市房公示的消息,所以不急着一时半会儿做生意。

    等卤味儿店稳定之后,再谋划服装店儿和豆腐坊不迟。

    和打完破伤风的柱子在镇上卫生所门口汇合,两人骑着马朝着头道沟子赶。

    回到那水泡子附近,林振东说到做到,把那三个小鬼子的白骨挖了出来,特意拉了泡屎在上头,才满意地回家。

    晚上六点多钟,太阳彻底落下地平线,天边那月亮隐隐发亮。

    空气里残留的白天里头烘烤的大地余热渐渐消失,仅剩的夕阳余晖和侵占上来的黑夜在天空中碰撞,蓝调与紫红晚霞交相辉映,路边波棱盖高的苞米地里响起阵阵蛙鸣。

    林振东骑着马在平坦的乡间土路上晃晃悠悠,高头大马步子迈得沉稳,从腰间摸出半盒大前门,抽出一根还能抽的,咔哒一声点燃煤油打火机,烟头的火星在暮色里一闪一灭。

    “东哥,这路修得真不错,比以前强多了。”柱子瞅着靠山屯修得这段路,憨笑着挠挠头,以后他拉着明去家里,就不会那么了。

    林振东瞥了眼陷入爱河模样的柱子,摇头笑了一声,从兜里掏出卖哲罗鲑的钱,手指沾了下唾沫,数出十张大团结递过去。

    “那条鱼卖了四百三,给你拿一百,那怀表我送何老了,没卖。”

    柱子接过钱,憨笑挠挠头,“嘿嘿,挣一百俺就老高兴了,今晚回家还有鱼吃,东哥,他跟你一辈子。”

    “去你娘的,老子和你嫂子一辈子就够了,你掺和个嘚。”林振东笑骂一句。

    兄弟俩说说笑笑进了靠山屯。

    吃过晚饭后,林振东靠在墙上瞅着换了那身港风衣服的媳妇儿,眼中满是欣赏。

    “当家的,好看吗?”高翠兰换好衣服后,站在炕上转了个圈,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自个当家的。

    这一套衣服二十多块钱给她心疼够呛,但当家的喜欢看,她就喜欢穿。

    “好看,我媳妇儿长得好看,穿啥都好看。”林振东宠溺夸了两句,指尖沾了口唾沫,继续清点儿家里的钱和票证。

    除了粮油肉票之外,他把目光落在了那张彩电票上头,无奈耸了耸肩。

    倒腾小电风扇成本压了六千块钱,原本花销剩下的一万二变成六千块多,这是用来买那四间门市房,绝对不能动的钱。

    豹子皮和梅花鹿肉送人情送了一千块,净赚一千块。他给柱子分成四百,还剩下六百五十多块钱,加上今儿哲罗鲑分成后的三百块,正好小一千。

    之前熊肉和豹子肉,再加上这段时间卤味儿摊子的分成,能有个三百多。

    县里主任那颗金胆和熊掌一共赚了一千块,其中五百被他送人情,所以分给柱子的也是三百,两者加起来正好一千多。

    “八千三百六十七块三毛二分!”林振东把手里的钱放下,嘟囔一声。

    其中有六千块钱要用来购买四间门市房和装修,预计一间一千二加装修三百,正正好不能动,剩下两千三。

    今儿从何老那儿出来之后,他顺便去了趟鬼市,见到那摊贩摊子上摆放着两三台小电风扇,就知道这时候,小电风扇在黑市还没那么好销售。

    林振东不确定那批小电风扇在七月什么时候能爆火,才能回本。万一是七月末,至少有一个月的现金回流空档期。

    张庆阳答应六月份一定能把冰柜弄来,肯定还得要小一千。

    房子、手表、自行车都是能立马用得着的物件儿,电视机只是一个享受的东西,算来算去家里只剩下一千多块钱能用,理所当然的被林振东排在最后,等小电风扇回本再说。

    不能因为买电视机,让家里过得紧巴巴的。

    瞅着当家的规划,高翠兰满眼崇拜,虽然当家的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但大钱上一向规划得十分有条理。

    “对了,明儿孙六叔家房子上梁,咱家随多少啊!”高翠兰问了句。

    这几年她家办了两个喜事,一个自然就是她俩结婚,另一个就是盖这个红砖大瓦房,第二个有礼册,第一个当年钱不是她收的,高翠兰也不知道该咋回礼。

    林振东闻言愣了下,想了想,“当年六叔随礼送了个暖壶,之前在屯子里咱俩用的那个就是六叔送的,大概三块多。”

    接过高翠兰递过来的盖房子礼册后,林振东翻了翻,“上次六叔六婶随了五块,两次一起回了,随十块得了,六叔六婶人不错,不差那一两块。”

    这事儿过去后,他靠在墙上翻着礼账本,这还是他第一次仔细看。

    不论平时是和和气气,还是没咋一起唠嗑儿,这礼账本最能体现出关系好坏,人家和你假客气随得就不多,随的多自然是看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