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28章 摊子出事儿
与此同时,镇上高家姐妹俩的卤味儿摊子今天收摊出奇的早。
从十一点半开始售卖到现在还没到十二点,木桶里干干净净连卤汤儿都没剩。
按理说生意红火,高翠兰和高翠曼应该开心才对,但两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就连一旁打工帮忙的秦秀莲也是一脸气愤。
“哎,今儿这么多人来,要是按咱们规划的量,至少能比往常多挣一倍,那个冯自强太不是物了。”秦秀莲实在是忍不住,气冲冲的骂了句。
“行了,等回去再说,别给顾客看笑话。”高翠兰还算是冷静。
这事儿还要从今早说起,本来是按照往常一样预定了一堆萝卜白菜,寻思着两三天没来做生意,趁着工人休息日,好好赚一笔。
没想到刚到秦秀莲家,没见到外屋地一地的萝卜青菜,只见到了一脸着急的秦秀莲。
今天她一大早起来收拾好外屋地,等着冯自强拉菜过来,谁能想到一直等到了七点半多,翠兰和翠曼都来了,她还没瞅见冯自强来送菜。
冯自强摊位上也没人,三人虽然知道他家在向阳,但赶过去至少得两个多点儿,来回四个点儿还得洗菜、挑菜、切菜,怎么都来不及。
毕竟都已经答应好了,不少老顾客天天就等着这一口,不能不做,最后只能从市场上临时花高价买了点儿新鲜菜。
今天这卤菜生意做完根本不赚钱,甚至有点儿小亏,脸色好才怪。
“咋这么早就卖光了,今儿值班我还特意从厂子里跑过来,早知道在厂门口买好了,丫头下回多整点儿,好几天没吃着了。”一个姗姗来迟的老大爷拂了拂眼镜框,瞅着空空如也的木桶,满脸无奈。
高翠曼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急忙抱歉,“今儿出了点儿意外,货源没供应上,等下次一定给你留一份儿。”
这老大爷是镇上一汽厂的车间主任,属于卤味儿摊子的老顾客了,一儿一女都是一汽厂的职工,属于四职工家庭,不是一般富裕。
其实她们卤味儿摊子的顾客这种有钱人挺多的,毕竟其他卤味儿摊子不能像她们一样隔三差五就弄顿卤肉。
他们天天卖便宜的卤菜,只能吸引一般家庭的顾客,高家姐妹卤味儿摊子吸引的来的更多是能隔三差五吃肉的顾客,差距可想而知。
“货源?那你可得好好看看,实在不行你和我们厂子门口那摊子一样,直接去红旗公社向阳屯拉呗!我有个亲戚在向阳住,听说他们一整个屯子都盖大棚种菜,保准管够你要是要的话我给你搭个桥也行。”那老大爷提议道。
“嗯呐,等我回去问问咋回事儿,谢谢嗷!”高翠曼脸上露出一抹热情的笑,有这样的顾客她想不开心都难。
等人走后,高翠兰和秦秀莲把摊子收拾利索,木桶啥的都放到马车上,赶马车回去朝镇西头过去。
“姐,一会儿我寻思去趟向阳屯,问问到底咋回事儿,这菜没送来不说,人还没消息,这咋行!”高翠曼坐在木板车赶车位置上说了句。
她心情挺糟糕的,耽误挣钱事小,本来答应好顾客,结果没做到位。
尤其是她今儿听那些老顾客期待两三天,甚至有的专门从南边老远的家属院跑过来,结果跑空,她挺过意不去的。
高翠兰寻思过后摇摇头,“先回家,等你姐夫回来,你俩一起去。人家来都没来,要不就是发生啥大事儿,要不就是直接撕破脸不想做咱家生意,态度不可能好,又是在人家屯子,还是得跟着个男人。
虽然不想让当家的操心,但这事儿男人不可能不出面,女人去谈事儿,人家不一定能瞧得起。
马车刚过拐角,高翠曼还没来得及回应,三人搭眼就瞅见浑身埋了咕汰沾着灰、脸上还带着伤的冯自强站在门口来回踱步,对视一眼。
瞅这一出就知道事儿肯定没那么简单,不过冯自强亲自过来了,没杳无音讯直接消失,仨人心里的气愤消散不少。
见到三人回来,冯自强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愧疚,主动走上来直接道歉:“大妹子,实在不好意思,今早我去之前那几家摘菜的时候,那几家突然不卖了。我婆娘和他们理论发生了点儿口角,气晕过去,连忙送去卫生
所,所以现在才过来,真太不好意思了。”
他十分郑重地冲着三人鞠了个躬,然后干脆利落地提出解决办法,“我过来时候眼瞅都快中午了,估计你们已经弄完,在拉过来一车不太赶趟,我就没再拉过来。
今儿的损失你们给个数,都是因为我冯自强的原因耽误了生意,多少我都认赔,菜的事儿这几天我要重新寻摸,你们要是信得过我,我保证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儿。”
听这么一说,加上冯自强这狼狈模样,高翠兰姐俩知道里头的事儿没那么简单,反正绝对不是发生点儿口角。
高翠兰毕竟是姐姐,收起脸上的惊讶,瞅着前头的冯自强大手一挥,“赔偿就算了,这玩意也不好说,菜的事儿我们姐俩回家和当家的研究研究,等下次要菜再给你回复。”
“诶,太谢谢你了,那啥这两天我就在大集上卖菜,要是有事儿随时说。”冯自强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衣服,一脸羞愧,“我这来的匆忙,直接从卫生所过来,没带啥东西,等明儿一定补上,真太不好意思了。”
寒暄两句后,冯自强家里还一堆烂摊子要处理,急匆匆的走了。
望着冯自强离开的背影,秦秀莲一脸疑惑的瞅着高翠兰,问道:“翠兰,咱不要他家的菜,以后真要去市场里买吗?这不划算啊!”
高翠兰摇头笑了笑,“又不是没有别的种菜的菜农,眼瞅着西头门市房完工,估摸用不了多久就能在门市房里开店,全天候售卖指定比现在卖得多。
现在咱就中午买,他都得搜刮好几家的菜,他家地太少了,有人搞坏就得像今天一样,他也没招儿。
昨晚当家的和我说寻思找个规模大点儿,自个能做主的菜农,开店儿必须稳定供菜,不能像以前那样干两天歇一天,让我今儿和冯自强谈价儿的时候别说死,谁能想到发生这事儿。”
“确实是这么回事儿。”秦秀莲恍然大悟一拍手,盯着高翠兰感叹道:“你人长得美,眼神也好,找了个好当家的,我当初要是有你这眼神,哎!”
高翠兰挽着秦秀莲的手,温柔一笑,“等有为上大学,有国家补贴就不用你操心了。你也不跟着去,要不再找一个,我们俩都能帮你掌掌眼。秦姨才三十多岁,长得也带劲儿,身材又好,大把男的乐意和你相看。”
“可不咋地,秦姨伙食好了后腚大腰细,之前我和秦姨一起睡的时候,瞅着可白了,我一个女的都喜欢,更别说那些男的了,指定少不了人追求。”高翠曼接话打趣道。
“去你的,你们俩小妮子净会打我,要找也是先给你这小妮子找,这么老大姑娘还没尝过男人滋味儿,晚上翠兰和他男人亲热,你没少偷偷伸手自个亲嘴吧!”
三十多岁的老娘们讲话就是糙,再加上旁边没有别人,更是毫无顾忌。
这话一出,听得高翠曼面红耳赤的,关键是还被说中了。
“秦姨,你..你讲话也太..太臊得慌了,我不理你了。”高翠曼‘恼羞成怒’娇哼一声,脸通红的搬着木桶跑回院里,连忙离开了这成熟女人的是非之地。
见状高翠兰和秦秀莲这俩过来人对视一眼,捂嘴偷笑,那个女人没这个经历呢!
长白山半拉崖子那片松木林子中,林振东和柱子悄悄摸到了重物坠地声的地方,五六半的枪管子悄悄扒拉开前头的灌木丛。
不远处的草丛里,一只将近一米长的大鸟,扑腾着两个巨大的翅膀子咋也飞不起来,背羽上的芝麻斑点尤为显眼,更显眼的则是那纯白色的尾羽。
“东哥,这不是你之前说的那个白尾海雕,咋被打成这样了。”柱子立马认出了这大鸟,是上次东哥说去珲春的白尾海雕,眼里透露着好奇。
它现在状态很不好,脑袋上的毛都秃了,脖子上还有被抓过的痕迹,凌乱羽毛混杂着鲜血,那张开足足有两米多长的一双大翅膀子,右侧翅膀中间血刺呼啦的一片,看样子像是被啥锋利的东西划过。
“咔呦————咔呦——”
忽然,那受伤的白尾海雕努力展开两个大翅膀子,瘸腿站了起来,发出两声粗亮悠长的啼鸣,似乎在警戒什么一样。
“发现咱俩了?”柱子疑惑挠头。
两人处于下风口,距离那白尾海雕至少二十多米,还有灌木丛挡着,按理说不应该被发现。
林振东没吱声,盯着不远处白尾海雕的动作,眼睛微眯。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上次见到这玩意之后,回家特意用沈雨薇送的《猎户百科全书》查了一下子。
白尾海雕别瞅体格子大,实则性情温柔,没有啥攻击力,甚至不会主动攻击大型猎物。
因为它一般只是靠体型吓唬对手,只有抓水生鱼类的时候才会展现出属于雕的爪牙,一个以水生鱼类和腐肉为食的大老雕,展现出这种吓唬人的威慑状态,那说明它感受到了威胁。
联想到这白尾海雕是从天上坠落的,林振东忽然心头一紧,咔哒”一声拉了下枪栓,没再搭理那没有攻击力的白尾海雕,抬头环顾着四周的树上和天空。
“东哥,咋了?”柱子见到这一幕,紧跟着端起手中的鹰牌单管猎枪戒备。
话音刚落,林振东顺着那白尾海雕警戒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棵红松尖上,一只和白尾海雕差不多大小的金雕缓缓落下。
它通体暗褐色的羽毛,在阳光的照射下,身上披针形的金黄色羽毛若隐若现,粗壮的黑喙覆盖着一层蜡黄色的膜,闪烁着一抹锋利的光泽。
那两只黄色粗壮爪子上锋利的弯钩指甲轻松抓入树干,居高临下,锐利的鹰眼死死盯着灌木丛后的两人,仿佛下一秒就要俯冲直下,用那粗壮锋利的爪子掀开两人的头盖骨。
“卧槽,金雕!”
柱子没忍住爆了声粗口,和树干上的金雕对视上的瞬间,背后瞬间被冷汗打透了。
不敢想要是东哥没第一时间发现,他俩一旦俯冲下来的金雕被抓伤,非死即残。
金雕号称“天空霸主,是长白山这旮沓天空上最凶猛的猛禽,以前春林公社里头有大队养羊,被一只金雕盯上,硬生生被杀了两只半大羊和抓走了一只两个多月的小羊羔才罢休。
那金雕老猛了,七几年的时候大队里还有民兵队,哪个大队没有七八杆枪,这种装备下连那金雕一根毛都没伤到。
最后那个大队等了几天,用网挡在羊圈上头,利用金雕的高傲特性,拿了两只羊羔子勾引重新来捕食的金雕,那金雕冲下来的时候被网缠住了,才抓住机会打死。
他俩现在又没网,再加上身后还有小狼崽子和两条狗,柱子神色有些担忧。
林振东也发现了这情况,那只金雕眼睛盯上了身后那两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狼崽子,暗叹一声不好。
金雕和游隼不一样,没那么欠,不会主动攻击人这么大体格的生物。它的目标一直都是山里头的老鼠、蛇、兔子,再大点儿就是狐狸、黄皮子之类的小动物。
别看金雕展翅足足有两米多长,体重也就十斤左右,像狗獾子,成年狍子之类的根本抓不走,除非饿急眼了,杀死就地分食。
但有这两只小狼崽子就不一样,刚刚打完架的金雕,明显有些饿了。
“呜汪!汪!”
长命百岁直接挡在那两头小狼崽子身前,盯着不远处树干上的金雕,发出警告的犬吠。
“先撤,这玩意速度太快不好打,回刚才那片密林里头。”林振东冲柱子吩咐一声,扭头对长命百岁吹了声撤退的口哨。
等柱子牵着两条狗崽子往回走的时候,林振东端着五六半紧盯着那只金雕。
下一秒,只见那金雕翅膀一展,嗖'一下飞上了天空,不断盘旋在上空,方向却逐渐朝着撤走的柱子那边逼近。
林振东眉头一皱,举起五六半朝着空中放了声空枪示意,想要吓退这玩意。
非必要他不想和金雕缠斗,这玩意浑身上下都是毛,肉都不够十斤,又柴又硬,有这功夫不如多打两只野鸡,明儿让小姨子卤了去卖,打金雕纯属浪费子弹和时间。
“呦!”
万万没想到,这只还没脱离战斗状态的金雕,在听到枪响后,非但没害怕,反而发出一声尖锐短促的啼叫,似乎在挑衅林振东一般。
“他奶奶的,给脸不要脸。”林振东面色一沉,
只听‘砰砰砰砰’接连四颗子弹从五六半黑漆漆的枪管里射出,枪声在松树林子里回荡,惊动了不少鸟类和小动物。
高打低容易,低打高很难,尤其是盘巡速度极快的移动靶,不出所料四枪全空。
“呦!呦!”
天空中金雕再度发出两声短促的啼鸣,身体翻来飞去,振翅腾空俯冲直下,让林振东一时间难以瞄准。
“给我拿两只野兔子过来,老子还不信了。”林振东冲柱子喊了一声。
本来他不想浪费子弹和时间,但这金雕似乎瞅他俩好欺负,竟然盯上了他,不弄死它,林振东半夜睡觉起来,都得先给自个来一巴掌。
话音刚落,只听见一阵扑腾翅膀的声音。
伴随着‘咔呦—————咔呦————’的长鸣,刚才坠落下来的那只白尾海雕竟然重新振翅冲上天空,不要命似的扑向了空中那只金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