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72章 盖不了房子
书上说这种草的生长环境,只要是土壤含重金属量高的地方,根系疯狂吸收土壤里的金银铜铁等重金属,长得格外茂盛。
经常会被地质探查队当成辅助性探矿的指示植物。
但不一定长了问荆草的地下就有矿脉,因为重金属含量丰富的地表,植物种类生长相对来说会少很多。
必须是那种长得格外茂盛且成片垄断性生长的,才有可能。
“马良咋怎知道这件事儿?”林振东合上书摸摸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问荆草这事儿东北这旮沓绝对没有流传过,这个名字还是上辈子他去南方才知道。
东北一直叫马蜂草,因为一长一大片聚拢,像是马蜂窝一样。
关键是上次林振东带着张教授他们路过秃顶山的队伍里,可是有一位四九城来的地质专家魏教授。
那教授都没看出来有啥不正常的地方,马良大字不识一个的妈宝男,比地质专家教授还专业,显然不可能。
或许有时间和气候的关系,但林振东还是认为说不通。
下午四点多,林振东准备好炭火、烤鱼的调料,在院里用剩下几块红砖,搭了个烤鱼用的炉子。
天空中的太阳逐渐西下,虽然还没到黄昏时刻,但也没有中午那么热。
没一会儿,院外传来一阵嬉笑打闹的声音。
“爹,你看我背了满满一筐猪草,厉害吧!”小花屁颠地跑进院子,瞅着门口的林振东,扬起肉嘟嘟的小脸显摆。
“那肯定厉害啊,也不瞅瞅是谁家姑娘。”林振东捏了捏闺女汗涔涔的小脸,接过她背后装满猪草的小箩筐,毫不吝啬夸奖。
说完他目光落在一脸期待的儿子身上,宠溺地摸摸虎子的小脑瓜,“虎子也是好样的,为了奖励你俩今儿这么能干,爹一会儿给你俩烤鱼,咋样!”
“吸溜,烤鱼!"
小花乌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晶莹剔透的口水从嘴角流下来,又快速吸进去,手舞足蹈地抱着林振东的大腿,开心大喊:“爹爹万岁,爹爹最棒,吃烤鱼喽!”
相对于活泼的小花,虎子明显内秀很多,但听到烤鱼后小脸上扬起一抹期待。
等小姨子把两个孩子领进屋洗手,林振东放下两个装满猪草的小背篓,到西下屋掏出抄网和甩网,准备去西头水泡子弄几条草根鱼。
刚出来就瞅见院里忙活着的高翠兰,目光落在院里那三大麻布袋子和一个大背篓的猪草,林振东愣了下,“咋整这么多?”
他还以为纯粹是带孩子放假去后山体验体验生活,没想到这姐俩是认认真真干了一下午,要不然不能弄这么老多。
高翠兰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无奈叹了口气,“这不秀兰嫂子生病了,今早我瞅她从山里头挑着猪草回来,走道儿里倒歪斜的,脸上红得发烫。
伸手一摸才知道秀兰嫂子这几天感冒一直没好,发着烧凌晨四点多就进山割猪草,我才让翠曼带着孩子们去后山,下午我也跟着割了一下午。”
说到这儿,她扎好麻布袋子的敞口,拍了拍手上的灰儿,“正好一会儿你去西头水泡子捞鱼,随便把这些猪草给送过去。十多头小猪挺能吃的,最近没啥事儿帮着分担点儿就分担点儿吧!”
林振东闻言有些心虚,自然知道秀兰嫂子因为啥感冒,但没想到这么多天还没好,怪不得之前说的金子的事儿一直没动静。
“给我吧!”
他接过自个婆娘递过来的扁担,把那三大麻袋猪草挂上,背上背篓,如履平地地走出院子,朝山下靠山屯走去。
“秀兰嫂子在不?”林振东瞅着陈二哥家大门关着,冲屋里喊了一嗓子。
“秀兰去割草了,东子啥事儿,进来说。”屋里传出陈二有气无力的回应。
林振东尝试推了下门,发现大门虚掩着,走进去把猪草和箩筐里的草倒在一旁没多少草的棚子下头,站在窗前招呼一声,
“没啥事儿,这不我婆娘和小姨子今儿进山割了不少猪草,正好我要去水泡子,顺便给带过来。二哥最近挺好的,瞅着气色还不错。”
“哎,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陈二无奈地叹了口气,艰难扭头看向趴在窗前的林振东,露出一抹感激的笑,“麻烦你了,我这就是个累赘,帮不了秀兰啥忙,她最近感冒了,要是有啥做的不周到的,你多担待。”
“说这嘎啦话干啥,秀兰嫂子不也帮我家养猪嘛,应该的。”林振东摆摆手,面对陈二哥他总会想到那天大雨后在山洞里的情景,莫名有些心虚,“那啥,没啥事儿我就先回去了,家里那头等着我吃饭呢!”
“诶,慢走!”陈二有气无力地应了声。
林振东快步走到门口,回头顺手准备帮关上院门,目光下意识被东屋敞开的窗户吸引。
准确的说,是那一抹显眼的红布料,和那天大雨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秀兰嫂子家里条件不太好,他估摸着这种显眼颜色布料应该不多。
林振东尴尬地轻咳一声,立马关上大门,甩甩脑子里的画面,深吸一口气,压下早上被自个婆娘勾起来的火,顺着这条路上了西头水泡子。
下午五点半。
夕阳的余晖笼罩后山上的红砖院子,院里一大两小蹲在红砖搭建的烧烤炉前,脸上被映照得红扑扑。
“哇,夕阳好红、好美呀!”小花抬头透过敞开的大门,望着山下的靠山屯和不远处被夕阳披上霞帔的群山,小小感叹道。
虎子闻言小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寻思了下,开口说道:“这叫‘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是唐朝诗人李商隐的《登乐游原》,咱们不是背过吗?这两句表达作者对美景短暂的惋惜,借夕阳自比,感慨人生迟暮的无奈。”
话音刚落,院里响起一阵掌声。
“咱家虎子真有文化,以后咱家第一个大学生可就得靠你了,到时候你爹不得开心得办个一百桌。”高翠曼端着一盆凉菜从屋里走出来,放到院里准备好的桌子上,笑着打趣。
虎子听到这话,开心地咬着下嘴唇,扬起小脑袋瞅着一旁的爹,自信地拍着小胸脯,“爹,我一定好好考,考大学让你开心,有面子!”
一旁小花闻言鼓起小脸,起身抱住林振东胳膊,吧唧亲了一口侧脸,撒娇道:“爹,花儿不考大学,花儿要陪着爹一辈子,给爹养老。”
瞅着这个小鬼精灵,俩大人都被逗笑,就连一旁西下屋的白尾海雕都发出咔呦咔呦’的叫唤声。
“准备淘饭,等你回来,这几条鱼就差不多了。”林振东冲小姨子招呼一声。
转头把架在红砖炉子上的烤鱼翻了个面,拿起一旁的小刷子,沾上点儿调好的料,均匀地刷在五条外皮烤得金黄的草根鱼上。
草根鱼肉质紧实,有嚼劲儿,关键是烤完皮焦但里头的肉不散,给孩子吃细小的鱼刺相对较少,吃着也得劲儿。
他下了好几网才捞到这几条2到3斤的草根。
刷料过后,林振东把一旁手指长的一串串小白条子翻了个个,烤熟的那面焦香酥脆,看着就有食欲。
“吸溜!”一旁蹲在身旁的小花,馋得直吸溜口水,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期待。
夕阳下去一半,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四道拉长的影子先是映入林振东眼中,抬头一看,见到自个婆娘和老娘以及宋婶儿、柱子一起走上来,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开心的笑。
“来来来,趁热乎,开饭了!”
林振东大声招呼一声,手里的干料一把撒下去。
表皮烤得焦香上翘的烤鱼,被放在外头木桌子的大搪瓷盆里,在火红的夕阳光下显得更加有食欲。
八个人六大两小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碗香喷喷的大米饭,脸上带着笑意瞅着盆里的烤鱼,咽着口水。
林振东拿起筷子率先夹了一筷子最好的鱼肚,放到他老娘碗里,然后又给宋婶夹了一筷子,才到自个。
“吃吃吃,都自个下筷子!”林振东招呼一声。
说完夹起一块油脂十足、细腻嫩白的鱼肉放进嘴里,细细一抿,抿出来鱼肉里头的细刺儿,然后扒拉一大口米饭,脸上露出餍足的表情。
“东哥,这料老香了,比之前在山里头烤兔子的料都香。”柱子吃过后憨笑一声。
宋婶儿吐掉嘴里的刺儿后,笑着说道:“用那老多油,咋可能不香,下回再进山我给你弄个小瓶子,装点油带进去。咱现在托二小子的福,生活好了,你俩出去干活或者进山也得吃好点儿。”
有了这个话头,四个女的开始唠起来。
小花和虎子则是闷头扒拉大米饭和鱼肉,吃得满头大汗都不停下,可见这烤鱼是合了俩孩子的口味儿。
林振东造完一碗饭后,倒了杯柱子带上来的老白干,和柱子碰了杯。
透过大门口望着只剩下一个头头的夕阳,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冲柱子说道:“一会儿你下山回家,把外屋地那条烤鱼给二驴拿回去。他这刚去镇上工作,来回都得走路,估摸着到家都得七点多了,豁楞苞米面儿糊糊,
顺便热一下就能吃,省事儿。”
“嗯呐,俺记住了。二驴哥干得不错,今儿俺去镇上存钱,到百货商店买东西,还路过了二驴哥的柜台,有个师父带着他,说是活不累干的起劲儿了。”柱子咽下喉咙里的辛辣老白干,憨笑一声。
“二驴能吃苦,也能干,那工作确实挺适合他。”林振东点点头,随后瞅着柱子和宋婶儿,好奇地问道:“存钱嘎哈,大瓦房不盖了?”
“啧,哎,还说呢!一时半会儿是盖不上了。”
柱子长叹了口气,无奈摇摇头,“今天在百货里头和二驴哥闲聊,听说前几天还有人去找别的渠道订砖,只不过比平常要贵点儿。俺寻思明瑶马上孝期差不多了,再往后拖就得到冬天,到时候不好盖,现在贵点就贵点。
俺特意骑自行车又去了趟砖瓦厂,结果你猜咋样,俺刚到还没找到那个人呢,就听轰隆一声,砖窑炸了,漫天飞灰,俺还跟着救火来着。这情况订砖摆明了不行,而且听说最近这批砖质量一般,酥脆,只能等砖瓦厂那边弄好
了再说。”
“嗯呐,明瑶也说不着急,反正家里钱跑不了,不差这会儿功夫。”宋婶儿在一旁附和一声。
林振东没吱声,低头一边吃着饭,脑子里一边寻思着柱子的话,企图回想起啥玩意儿。
他总觉得这事儿很熟悉,这砖瓦厂爆炸他百分百听说过,但咋都想不起来是拥护啥原因。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
林振东蹑手蹑脚的钻出被窝,穿衣服下炕,换上昨晚早准备好的黑色中山装。
今儿去县里必须得重视一些。
来到外屋地,林振东点着灶坑,把昨晚剩下的那条鱼洗干净,放进锅里,然后把一旁搪瓷盆里的大米饭坐在锅叉子上,盖上大锅盖。
没过多久,大铁锅锅盖边缘缝隙,冒出一股白色水蒸气。
林振东去后头菜园子,摘了根大葱和香菜,洗干净直接扔进去。
忙活了大半个小时后,东屋传来一阵动静,只听吱嘎'一声屋里门被拉开,高翠兰慌慌张张的头发都没扎起来就走了出来。
瞅着坐在灶坑前头的当家的,有些愧疚,“咋不叫我。”
“你这几天不来事儿嘛,身子疲,多休息休息,昨儿山上割草还累着腰了,寻思让你多睡会儿。”林振东起身一把抱住软乎乎的婆娘,照着水灵的脸蛋裹了一口,稀罕了好一会儿才松手。
他环抱着自个婆娘,轻声安慰道:“没事儿,有你男人在呢!锅里我把昨儿剩下那条花鲢炖上了,闷了一大盆米饭,一会儿等俩孩子醒直接吃就行。”
感受到背后自家男人的怀抱,高翠兰忽然脸一红,扭头低眼瞅了眼自个当家的,红着脸轻声道:“难受不,要不回屋我....”
高翠兰没好意思说出口,比划了一下,林振东顺便明白啥意思,粗励的大拇指划过她的唇瓣亲了口,“算了,马上我就得走,要不然不赶趟儿了,毕竟是公社书记,不能给人留下一个不守时的坏印象。”
腻歪了一会儿,林振东吃过早饭,收拾好,便骑着凤凰自行车出了门。
五点多钟,天光完全亮起来,又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大晴天,没有一丝云彩和下雨的迹象。
不过清早还是气温还是挺舒服的,林振东刚到屯里岔路口,正面遇上了刚从家里出来的秀兰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