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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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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73章 公社有大矿

    瞅着她无精打采的模样,林振东神色一怔,停下车挥手招呼一声:

    “秀兰嫂子早啊,你这还没好今儿就别进山了,我昨晚告诉柱子让他今天帮着割草,下午让他给你送过去,你先去王大夫家打个针,把病治好再说。”

    听到动静,朱秀兰抬起头看着林振东那张脸,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振东早啊,你刚才说啥?”

    "

    林振东闻言瞅着秀兰嫂子烧得通红的侧脸,眉头一皱,“你是不是烧糊涂了,赶紧去王大夫家瞅瞅,别不把自个身体当回事儿。柱子今天没事儿,我让他给你弄两车猪草回来,能管两天,明儿我也没啥事儿,帮着进山割草,

    你这两天别进山了,好好养养。”

    “没事儿,我吃安乃近了,过会儿就好了。”朱秀兰摆手拒绝。

    她清楚自个的身体,今天比昨天已经好多了,再说她今儿特地多睡了一个点儿,力气恢复得差不多。

    猪崽子这段时间正好是长肉的时候,老能吃了,今早要是不去,中午就没喂的了。

    林振东瞅着执拗的秀兰嫂子,颇为无奈劝说道:“秀兰嫂子,身体才是第一位,你要是倒下陈二哥,还有家里那老些猪崽子咋整,听话去王大夫家瞧瞧,要不我就不和你合作了。”

    朱秀兰本就晕乎乎的,听到这关心的话不知道为啥,总觉得有些心跳加速,抬头瞅着林振东那张被朝阳笼罩的脸,不知不觉在发烧的通红下藏了一层别样的红晕。

    见到林振东说这种话,她只能咬着嘴唇点头同意,要不然就有点儿不识好歹了。

    “正好我要出屯子,把你送到王大夫家。”林振东瞅着秀兰嫂子这眼神呆滞的模样,还以为她烧糊涂了,拍了拍自行车后座。

    朱秀兰也不知道咋想的,直接坐了上去,扶住林振东的腰。

    这下到轮到林振东尴尬了,秀兰嫂子的身材比沈老师丰满不止一个层次。

    这种感觉,仿佛回到那天山洞里一样,只不过这次‘遭罪’的不是胳膊,现在说让人家往后点儿也不现实。

    心虚的他左右瞅了两眼,确认没人看到,急忙骑车离开。

    很快来到老王大夫家门口,缓缓按下刹车后,本以为秀兰嫂子能控制惯性,但他低估了一个连续发烧好几天的女人。

    本来这几天他婆娘就来大姨妈,憋得慌的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轻咳了声,“那个,秀兰嫂子,到....到了。”

    “啊!哦!”朱秀兰回过神,晕乎乎的脑子里浮现出刚才的感觉,望着林振东仓皇离去的背影,耳根子红得更烫。

    “真是烧糊涂了,怎么胳膊就没支住呢。”良久后,她懊恼地晃晃晕乎乎的脑袋,敲响了王大夫家的门。

    另一边,林振东出屯子后,在道边点了根儿大前门缓缓,整理了下裤子,才继续出发。

    不到六点,林振东便到了公社路口大槐树底下,等了二十多分钟,才听到一阵清脆的永久牌自行车铃铛响。

    “等久了吧!本来我早就过来了,硬生生让公社里运输队那帮杂种艹的给闹回去,晚了点儿。”赵书记来到跟前,抱歉的解释了句。

    经过两人闲唠嗑儿,林振东也了解了事情经过。

    春林公社运输队是专门给松河镇砖瓦厂干活,砖瓦厂烧红砖用的黄黏土基本上都是从春林公社崔家屯那边出的,所以崔家屯路那么糟,也与拉土的拖拉机经常跑有关。

    上次帮林振东推车的那些人,是专门守在那儿的,就期待拖拉机陷进去,帮推车要辛苦费。

    只不过最近都没有啥雨天,自然没有这个事儿。

    听赵书记说,好像是砖瓦厂老是炸窑,检查也检查不出来原因。

    人家不能这么一直亏损下去,就停了不少砖窑,活儿少了以前的排班就不合理了,这不今早就闹了起来。

    “一群瘪犊子玩意儿,以前为了进运输队,一个个拍着胸膛说能干、能吃苦,这才出了点儿问题就他娘的闹起来,等老子回来指定好好收拾收拾他们。”赵光明越说越气,骑车速度也越来越快。

    林振东笑笑摇头,这玩意他不好评价,只能跟在赵书记后头默默骑车。

    过了松河镇,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照在两人的脸上晃得眼睛不得不眯起来,再加上路颠簸,速度稍微降下来一些。

    等他俩到了永安县城里,已经是七点四十分,距离八点钟交监所上班不远了。

    满头汗的两人都没说歇一歇,一直往县城里头骑,穿过永安广场后,约莫五六分钟,终于来到县城另一头边缘的交监所。

    交监所很大,因为平常还要进行年检、挂牌、过户、年审啥的,除了一个三层办公楼之外,旁边是一个占地面积颇大的办公铁皮厂房。

    门口有一辆新的小面包子和几辆拖拉机等着挂牌,旁边那些车身破旧的,估计是等着过户的车。

    林振东目光落在其中一辆崭新的吉牌面包子上,神色一怔,这才想起来这个年代吉市还没有后世抗造的五菱神车。

    这边要不就是吉牌JL110的小面包子或者微卡,要不就是哈市的松花江牌微卡,剩下的就是BJ130或者老解放这两个型号的大卡车,可供选择的车型和价位很少。

    他一万块以内购车计划彻底泡汤,这里头最便宜的吉牌微卡最少都得一万七左右。

    至于小汽车想都别想,这年代小汽车基本上都是走公家单位指标,凭借职位、单位等等综合评估才能争取购买资格,除了不正当的手段之外,个人根本没有购买渠道。

    就算用不正当渠道买了,也上不了拍照,只能留在家里吃灰,或者跑跑村道,一旦上镇或者县里公路一抓一个准。

    “哎!”林振东叹了口气,见到前头赵书记在门岗登记完,跟着骑车进到旁边三层办公楼的院子里。

    停好车后,两人快步走进交监所大门,赵书记熟门熟路拐到一处类似于开会的礼堂门前,推开两扇刷着绿漆的双开门,里头闹哄哄的一片。

    一个个穿着中山装的老爷们,三五成群聚在一堆儿,看面相基本上都是三十岁往上、四十出头的中年人。

    不出意外,这就是永安县下头各个公社的书记或者主任,这么大一会儿,林振东已经见到几个参加上次五四青年的熟悉面孔。

    距离门口很近的地方,有两个老头趴在小礼堂的窗户旁边,食指和中指夹着半截香烟,吞云吐雾。

    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穿着一身的确良布料的藏青色中山装,顶着摸得油光锃亮的大背头,举手投足都透露着一副与众不同的高傲感,让人本能的有些不舒服。

    林振东跟着赵书记刚走进去,那俩人听到动静回过头,瞅见是赵光明上下打量了两眼,不屑地撇撇嘴,传出刺耳的嘲讽声,

    “啧啧,好歹是一个公社的书记,过来开会都不重视点儿,咋还能让人家领导重视你。哦对,我忘了,你就这德行,收拾收拾没多大差别,就像你们公社一样。”

    听到这边的动静,小礼堂里闹哄哄的声音瞬间沉寂。

    这一对儿是老冤家了,每次都得吵一阵,除非他俩之中哪个有事儿来不了,要不然这固定的乐子指定不带缺席的。

    “你装鸡毛呢!还他娘的整个油头,真以为你是啥大领导啊!狗屁不是的三驴比,脑瓜子像是被牛犊子舔了似的,好东西到你手里都得成假货,和你们那个人参一样。”赵光明早上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瞅着这个死对头,当即破

    口大骂。

    见到死对头难看的脸色,他想到昨儿身后这个小子说的话,接着插刀,“我再咋滴都没把自个公社经营的臭名昭著,我听说永安县人参市场都被你们万家屯搞得要崩盘。啧啧,还有闲心在这儿装逼,咋还要修路给那些二道贩

    子便利,还是说那些二道贩子就是你们搞出来的。”

    听到这话,万家书记顿时脸色铁青。

    不过能混到这个地步,人家也不是一般人,当即就从话里找到了反击的话茬,冷笑一声,“修不修不是我说了算的,都得按县里的指标来,你不用小肚鸡肠的栽赃我,没用。”

    随后他眼睛微眯,继续说道:“没记错的话,松河镇好像不参加这次评选,除了我们还多出个名额,这两年好像是春林公社公粮交得最多吧,老赵你们希望很大啊!”

    随后他一拍巴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讥讽。

    “哎呦呵,我这才想起来,今年修路指标好像是改革了,说是要支柱型产业,我没记错吧!老张。”万家屯书记朝一旁的老友假装问了句。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转头笑吟吟地看着面色阴沉的赵光明,轻笑一声:

    “还真不赶巧儿了,不过没事儿,老赵你说说你们春林公社有啥支柱型产业,我们大伙儿给你分析分析,说不定能行呢!”

    “猫哭耗子假慈悲,管好你自个的一亩三分地吧!人参园到你手里都糟践坏了,不过也是,当初胡书记就批评过你,说你不脚踏实地,还真没说错,白瞎这么好一个产业了,别过两年种地种不了,人参还搞不好,路白修

    了。”赵光明话很直接

    双方你来我往,吵了一六十三朝,林振东也打听到两人的矛盾。

    说起来和张方平的老丈人,县里上一任胡书记有关。

    当年,两人参加县里的评选,最后是赵书记和万家屯这个书记角逐第一名,需要各自写篇演讲稿,上台演讲。

    万家屯书记文化水平不高,为了能贏出了名会写文章的赵光明,他专门花大价钱请人写了一篇。

    好巧不巧,那个人是目前宣传部主任胡国政,胡书记的大儿子。

    当年胡国政才十五六岁,正是叛逆的年纪,为了挣点儿小钱买东西,再加上能练笔,经常匿名给人写演讲稿。

    胡国政的文风人家爹太熟悉了,不过为了儿子前途着想,没直接点出来,但侧面批评了万家屯的书记浮躁、不脚踏实地。

    这个评价在当时年代可一点不轻,那次评选自然失之交臂。

    当年赵光明才二十多岁,正是控制不好表情的年纪,嘴角的一抹笑被万家屯这个书记捕捉到后,从那开始结仇。

    然后两人就开始有来有往的搞一些事儿,这次你破坏我,下次我还回去,到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两人到了见面就要对骂的地步。

    那边吵了会儿,两人毕竟都上了岁数,赵光明气呼呼的走过来,和交好的一些公社主任坐在一起。

    “老赵何必呢!明摆着今天人家主场,别忘了那副科长从哪出来的,现在你们公社有主任撑腰,等下次交公粮咱再找回场子不就得了。”前进公社的主任伸手拍拍赵光明的肩膀,笑着安抚道。

    另一个中年男人跟着附和,叹了口气,“哎,之前听说松河镇自个修路,我还和我老伙计盘算过,这两年交公粮总数,我们公社就差了你几百斤。不过寻思是你们公社能补上去,也还行,起码我们公社也能借到光。

    谁能寻思县里突然变了政策,让红旗公社捡到漏儿,这今年的统购粮真得好好考虑考虑了,没他娘的福利,自个都吃不饱,谁还白交那么多低价粮啊!”

    林振东眉头一挑,交粮这事儿他挺熟悉的。

    老百姓嘴里的‘交公粮,一共分成两部分。

    一个是农业税,无偿上交、不给钱,按照承包土地多少,土地肥瘦等级,这两个主要的核心指标上交。

    一般来说灾荒年或者屯里有像二叔爷,孙大爷那样的五保户、陈二哥那种缺劳动力的特困户,会有一定的减免。

    这部分公粮必须交齐,就算是一点儿不剩都得交,不够欠着滚动累积到明年也得交。

    另一个就是统购粮,像是乌拉大队的梅花鹿、万家屯的人参园都有统购指标,种地自然也是如此。

    国家低价收购余粮,虽然给钱,但远远低于市价。

    这部分是最能区分差异,农业统购指标一般都是平均分配,但有的大队或者公社相对于富裕一些,会多上交一些统购粮给县里完成上头的统购任务。

    当然这些主动多交的也不是傻子,因为上头会有多交的福利指标,就像是每年的修路经费、粮票、肉票,化肥、柴油、拖拉机名额,返销的救济粮分配,都会优先给多交公粮的大队、公社,以此类推。

    今年春林公社能弄到新的拖拉机,也是这个原因。

    说到交公粮这事儿,林振东眼里忽然闪过一道精光,想起了上辈子一些事儿。

    或许春林公社还真能争一争修路指标,至于支柱产业。

    春林公社崔家屯下头的大矿够不够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