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75章 煤矿动人心
“赵书记还在寻思修路的事儿?”大刘试探性地问了句。
赵光明神色一怔,顺着话茬叹了口气,“哎,毕竟是从手里溜走的机会,就算是为了这两年的公粮,也得努努力给老百姓一个交代不是。”
大刘闻言笑着点点头,“确实,春林公社太可惜了,要是按照交公粮评选,绝对能评选上。哎,这也是上头综合考虑了修路和商业关联试行的新评选指标,别瞅需要准备挺多,但难免有不妥善的疏漏。”
这话提点很明显,林振东和赵光明对视一眼,就是不知道这里头是大刘自个的想法,还是所长的意思。
“我爹在家和我聊起来过,这不派我过来看看大家的反应,没想到大家都挺配合,思想高度统一。”大刘夹了口红烧肉塞进嘴里,装作一副没心眼子的赞叹道。
“来,吃吃吃,愣着干啥!”
赵光明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夹起一筷子尖椒干豆腐,刚要说话。
一旁的林振东率先出声,摇摇头说道:“兄弟,咱明人不说暗话,之前我和赵叔儿确实谈过这事儿,只不过今儿我突然有了个别的想法,要是能证实,备不住春林公社能抢回来那个修路指标。”
此话一出,其他两人有些发懵,疑惑地看着林振东。
林振东看了眼周围,确认没人偷听,压着嗓子说道:“前两个月我给一个考古队带路,和里头一个地质专家聊过很多,其中就包括松河镇那个金矿的事儿,了解一些矿脉形成条件和异样。”
他果断把这事儿安到魏教授身上,反正他们也碰不到,人家魏教授早就回四九城了。
喝了口酸菜汤润润嗓后,林振东接着说道:
“我有个好兄弟,最近要盖大瓦房,说是砖厂老是爆炸被退订,起初我还觉得和我没啥关系,听一嘴就过去了。今早因为运输队的事儿,我听赵叔儿说砖厂这两年的黄黏土都是从崔家屯拉的。
我在崔家屯正好有个朋友,之前去那里逛过。刚才赵叔儿和那人呛呛的时候,我就再想咋能给咱公社出份力,忽然就想到了崔家屯那个土的事儿。
联想到砖厂炸窑和崔家屯附近山脉走向,结合魏教授给我讲的矿脉可能出现的位置,我怀疑之所以炸窑,是黄黏土里掺杂了煤矿渗透出来的混煤杂质。”
话音落下,其他两人直接沉默下去。
“你是说咱们公社的崔家屯那块有煤矿?”赵光明保持质疑。
这事儿听起来实在是有些玄乎其玄,林振东毕竟只是个小年轻,听人家教授讲几句话,就能说下头有煤矿,太过儿戏。
林振东微微一笑,猜到赵书记不会轻易相信,刚才看似他在睡觉,实则脑袋里一直在转动。
见两人目光落在自个身上,他放下筷子,咽下口中的饭菜,笑着摇摇头,“那当然不是,是因为我朋友说,最近这一个月,他们电子一刮风,经常能闻到一股臭味儿。我猜想是煤矿漏气层被挖开,泄露出来的甲烷味儿,联想
到种种线索,才有了这个猜测。”
说完他顿了顿,看着赵书记,“反正距离汇报还有挺长时间,不如先去找专业的人士探探,万一要真是煤矿的话,说不定咱就有支柱型产业了。”
煤焦油沥青路固然很好,但不可能覆盖整个春林公社,上辈子也是从崔家屯到松河镇再到永安县城,靠山屯那段路那小老板花了大几万块,林振东可没那么多钱投在修路上。
县里修路指标经费不少,起码能够给春林公社前三的屯子好好修修路,只要抢到修路指标,这里头必有靠山屯一份儿。
至于煤矿开采,林振东是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没记错的话,崔家屯那个煤矿是个中型煤矿,83年以后虽然国家鼓励个人承包煤矿开采,但那都是一些没有开采必要的边缘小矿。
而且林振东是靠山屯的人,不说能不能承包崔家屯那边的地方,就算是能承包,有那个钱,面对这么一个大矿,公社正好缺支柱型产业,难免不会有别的想法。
上辈子也是这样,煤矿被发现后,砖窑厂的人承包了那块地,想要偷偷开采,最终办手续的时候还是被发现,后来不知道怎么操作的,煤矿归属还是春林乡的公家财产。
林振东脑子里有更赚钱的想法,没必要冒险赌人心。
别看他为公社做了这么多事儿,一旦有利益冲突,绝对是被舍弃的那一方,就像是之前赵光明提的卤味儿店的事儿。
见到林振东自信的样子,赵光明忽然有些激动,撂下筷子沉思半晌。
起身冲着对面的大刘说道:“这事儿关乎公社未来发展,我得赶紧回去确认一下,实在抱歉,等过后我请你吃饭。”
大刘明白他的想法,摆摆手,“忙你的,正事儿重要。”
之后赵光明拿着包匆匆忙忙地出了国营饭店。
国营饭店里头,林振东不慌不忙的吃了一口红烧肉,随后擦擦嘴起身,瞅着大刘,“那今儿就这样,实在是让你破费了,等下次去一定好好招待你。”
忽然他想到了君子兰的事儿,提前知会道:“省城那边的人我联系好了,等七月初我家店开业完成,咱们就可以去省城。对了,这修路指标评选也在七月初,你这边?”
“我不负责这事儿,今天临时来帮忙一次,啥时候去,你随时给我打电话就行。”大刘摆摆手,笑呵呵送走了林振东。
虽然没有按照预想中的方向发展,但要是春林公社真有煤矿,再加上人参市场这种德行,说不定还能起到更好的效果。
万里晴空下,灼热的高温烘烤着黑土地,乡间大道上,一老一少并排骑着车,脑门上大汗淋漓。
林振东瞅着丝毫没有停下来休息一丝的赵书记,眼中露出一抹佩服,抹了把头上的汗,继续蹬着自行车。
下午两点左右,俩人身上的黑色中山装都被汗水打透,热得酷酷冒汗,不过总算是回到了春林公社。
进屋后,王主任瞅着两人狼狈的模样,立马起身递过来询问,“咋了这是。”
赵光明毕竟上了岁数,大口大口喘着气,一旁林振东开口说了下自个的猜想。
公社办公室内一片安静,等赵光明缓过气来,立马吩咐道:“老王,赶紧用公社电话联系县里煤炭局办公室汇报情况,让他们马上派技术员过来。
从县里过来就算是开车加准备工作,至少得一个半点儿,我同步这边准备申请报告。
一旦确认确实有煤矿,第一时间派人把申请报告递到县计委,松河镇砖瓦厂那边立马办理退租手续,把钱送回去,省着过后扯皮。”
瞅见赵光明雷厉风行的安排计划,一旁的林振东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心里升起一阵佩服。
他在路上的时候,还在寻思为啥不直接去县里头的煤炭局找人,没想到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还挺多。
这么一来,煤矿就能完全属于春林公社,砖瓦厂那边自然被踢出去。
安排过后,赵光明瞅着一旁的林振东,语气缓和了许多,“小林,你找个地方坐一下,等一会儿还得麻烦你跟着去一趟,要是真有煤矿,这应该是你的功劳,人不到场不合适。”
“书记我明白,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林振东摆摆手,接过一个爷们递过来的凳子,笑呵呵的坐在一旁。
足足等了一个多点,外头传来突突突的发动机熄火动静。
瞅着外头那些人,林振东见到赵书记和王主任出去交涉,把屁股底下的一袋刚从公社供销社买的一百斤大米,放到自行车后座儿。
果然,没一会儿,赵书记和王主任回来,招呼人上了公社里的拖拉机。
林振东把大米连带着自行车搬到车上,一起跟着去了崔家屯。
公社距离崔家屯开拖拉机最高档位,也就二十多分钟路程。
来到那被挖了一个个大坑的地方,县里煤炭局的专业人员拿着仪器下车监测,都没用上半个小时,便拿了一块黑乎乎的原始炭块回来。
“爹,你这下不用愁了,几乎都要挖到煤了。这煤矿品质不错,从这地表检测痕迹来看不小,咱春林公社支柱产业估摸着有着落了。”那三十出头的汉子喜笑颜开。
林振东诧异的看着两人,怪不得刚才在办公大院屋里,赵书记对人家呼来喝去的,原来还有这一层亲爹俩。
随即他恍然大悟,怪不得上辈子砖瓦厂偷偷摸摸想要争夺这片开采权会走路风声,估摸和赵书记的儿子有直接关系。
“好好好!”赵光明激动地一连三次叫好,回头感激地拉着林振东的手,“小林啊,你可是给咱们公社立大功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林振东身上。
“误打误撞,没想到还真是。”林振东谦虚地摆摆手。
既然已经确认下头有煤矿,接下来就没有林振东啥事儿了,见到公社书记和主任开始忙活起来,他便告辞离开。
至于功劳,公社也给不了啥他想要的,顶多就是给乡政府类似于八大员之类的职位,林振东看不上。
不如利用这次的事儿,给靠山屯大队象征性的要个修路指标,这份人情算是在公社记下了。以后要是有啥事儿要办,需要走公家这边,他都不敢想有多便利。
不说别的,就后山林场和人参种植园手续审批,他不可能像上辈子那小老板一样,磨蹭了好久才办妥。
骑着自行车离开后,他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朝着反方向的崔家屯南山骑过去。
没一会儿,他再次见到了山底下那个捡漏的小院子,脸上露出一抹笑。
“平安,狗蛋儿,在家不?”他站在门口喊了一嗓子。
没一会儿,就听见仓促的趿拉鞋脚步声从里头传来。
崔平安摘下门闩,见到果真是林振东,脸上立马露出开心的笑,上来就要给他一个大拥抱,但想到自个手上还湿着,硬生生止住了。
“东,好!”崔平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振东,开心坏了。
林振东明白平安是在问他最近咋样,笑呵呵的点点头,“那必须滴,正好今儿来崔家屯办事儿,我从供销社给你弄了袋大米过来。”
“不,有!”崔平安瞅着车后头的一麻袋大米,连连摆手拒绝。
沾着水珠的手往身上一抹,擦干净手,推着林振东不让他把大米拉进来,“不,拿,够,够!”
“你够你的,我送我的,不耽误,咋还跟我客套上了。”
两人一阵撕巴,忽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后头传来,“爹,林叔儿,有点儿冷!”
林振东瞅着光着屁股蛋子的狗蛋,上下打量了下崔平安身上的水,笑了声,“快别撕巴了,赶紧给狗蛋儿洗洗身上的胰子沫儿,省着一会儿着凉,感冒可老难受了。”
一边是刚洗到一半的儿子,一边非要送大米的东,崔平安陷入了两难,寻思片刻,还是先去给狗蛋儿洗好澡,省着感冒。
林振东趁机把大米搬到了屋子里,瞅着干净利索的屋子,不由地赞叹。
平安虽然瞅着像傻子,脑子有时候也转不过弯,但能把自个经管好,给狗蛋儿弄得干干净净的,比这年代大部分单亲家庭都强了。
忽然,林振东目光落在地上那个矮木柜子上,眼里映入一个熟悉的物件儿——王八盒子(十四年式手枪)!
“平安咋会有这玩意?”林振东走到跟前,拿起那王八盒子瞅了两眼,和二叔爷给他的都是一个款式。
二叔爷那王八盒子是从鬼子军官身上缴获的,这枪也是鬼子军官的标配,怎么会出现在平安家里?
林振东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这枪用不了,内部早已经生锈严重,弹夹都打不开了。
枪身上还有一道道崭新的划痕,应该是刚被粗糙磨刀石之类硬物的磨过,枪口和枪身上的缝隙里,还能残留着磨不到的铁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