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403章 联手做局
一阵风袭来,遮住月亮的乌云被吹走,清冷的月光笼罩了这片荒山。
身后那人枯瘦的脸白得像是扑了层面粉一样,眼眶凹陷发青,嘴唇干涩起皮,一双乌黑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唔唔唔!"
李大牛还没说话,就被另一只枯瘦的手捂住嘴巴,李大牛婆娘被吓傻了,整个人脑袋一片空白,根本不敢吱声。
反观李大牛挣扎了两下后,感受到手上的温度愣了下,紧接着耳边传来压着嗓子的低声警告,“不想被警察抓进去,你就继续叫。'
说完,那人见到李大牛平静下来,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
猫着腰躲在杂草丛里,深深看了他俩一眼,低声开口道:“想要肉就跟我走,这里不安全。”
李大牛瞅着那枯瘦男人转身离开的背影,神色一怔,拉起和一旁被吓惜了的婆娘,疑惑低喃道:“这人是谁?”
半个小时后,李大牛两口子跟着这个不知名的男人来到肉联厂附近一处破院子前。
走进去后见到堆放在院子里的五头品相完整的死猪,俩人对视一眼,面露喜色,肉有着落了。
径直穿过院子,进到土坯房子里,那形如枯槁的男人点起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埋了咕汰的破屋子也照亮了那张没有一点儿血色,像死人一样的脸。
“院子里都是刚死的瘟猪,一百一一头,要吗?”那男人摘下头上的黑布,转头看着跟进来的两口子,嗓音沙哑。
李大牛上下打量了下眼前这个陌生男人,余光瞥见挂在一旁的肉联厂工作服后,心中已然有了盘算,犹豫片刻后,摇摇头,
“你这太黑了,人家肉联厂都不要的瘟猪,一百一太贵了,一头最多五十。”
那男人表情毫无波动,透过敞开的窗户,扭头瞅了眼院子里刚搬进来没两个小时的瘟猪,沉声道:
“这些猪病得不重,就算是拿出去卖也瞅不出来啥,口感配上你家摊子的人参,比你俩昨天从荒山上刨出来的瘟猪要好得多。
我敢说镇上现在除了我这儿还有瘟猪,别的地方你就算是想卖都买不到,一头小三百斤的大肥猪做成卤肉至少能卖两百块,你家生意这么好,一天赚一百不少了。
我就这个价儿,不买出门左拐回镇上,好走不送。”
见老底儿被人家摸透,以及这么强硬的态度,李大牛沉吟半晌,抬头看着一点儿商量余地都没有的男人,还是应了下来。
关键这人说得不错,除了这儿还有便宜的瘟猪肉,别的地方根本找不到,总不能让他去乡下收猪,能不能收到两说,就算是收到了按照这个价格卖卤肉,得赔死他。
“我要两头!”李大牛盘算了下家里的钱,伸出两根手指。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凌晨一点,李大牛用木板车拉着两头猪离开了这块。
等这两口子离开后,那个脸色惨白的男人揣着两百块钱巨款出了门,他一路来到东头鬼市儿边上,站在狗三儿那团伙的破房子前,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里头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喊声。
随着?吱嘎'一声,破木门从里头拉开,拄着拐杖的六子一瘸一拐走出来,见到门前的男人不耐烦地神色收敛了一些,左右瞅了两眼,确认没人跟着,才把他拉了进来。
关上门转身后,六子脸上立马露出谄媚的笑容,拄着拐杖领人回到炕沿儿边上。
此刻,屋里和上次李大牛来时候简直天差地别,炕上干干净净,地上除了还冒着火星子的两个新烟头外,什么垃圾都没有。
在屋里火炕上,几个穿得不错的人围坐在一个圆桌子旁,上午刚被打断了一条腿的狗三儿,此刻满脸笑意坐在主位,分发面前的牌九。
“三爷,是来找于爷的。”六子给了狗三爷一个眼神,脸上堆笑提醒了句。
狗三儿闻言给一旁几个他特意展开的托使了个眼色,手上的动作顿了下,然后继续发牌。
另一边,输得有些急眼的于吴愣了下,转头瞅见那个脸色惨白的男人,顿时面色一喜,急忙问道:“钱带来了?”
那男人没吱声,只是从兜里掏出零零碎碎的一沓正好二百块的钱票,递到了肥头大耳的于吴手里,“卖出去两头,剩下那三头这两天就能卖出去。”
于吴收下钱,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知道了,等那三头瘟猪钱到手,下一批继续老地方交易,赶紧走,瞅着你病恹恹就晦气,别传染给我。”
说完,他瞅着面前的牌九,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慢慢掀开后,瞅着点数狂笑一声,“哈哈哈哈,我是地杠,大你对子!”
一晚上终于赢了一把,于吴激动地脸上肥肉直额,再次拿着那二百块钱,投入到牌九桌上。
那脸色惨白的男人默默退了出去,关上门后,跟着出来的六子叫住了他,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塞进他手里。
那男人愣了下,连连摆手要塞回去,说道:“六爷,你这是嘎哈,能有这个生意我已经知足了。”
瘸了一条腿的六子,不耐烦地又塞回去,低声道:“这是三爷吩咐的,一头猪那边十块,这边十块,给你就拿着。记住一次别卖太多,最多两头,现在镇上查得严,细水长流能多卖几天。”
“六爷,你和三爷的恩情,我下辈子做牛做马都还不上。”那男人沙哑的嗓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地哭腔。
“少说话,咱们混这边的讲的就是一个江湖义气,都是兄弟。”六子拍了拍眼前这曾经兄弟的肩膀,长叹了口气。
寻思过后,接着说道:“这瘟猪最多也就能卖个七八天,这几天你自个吃点儿好的,别亏待了自个。要是事发,你直接顶罪,三爷那边安排好了,指定能给你婆娘要个工作。
里头那个可是肉联厂采购主任的儿子,要不然你以为人家凭啥能弄来瘟猪,你给他顶罪,工作保准能到手,要不然他爹也坐不安稳。”
“我烂命一条,本来就活不了两个月,吃不吃都一样。”那男人长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六子那条腿上,眼眶通红,“六爷,你这腿?”
听到这话,六子沉默摆摆手,“被打断了去县里接接应该能好,干干这一行早就想到有这一天,这次就算当个教训,宋爷要了条腿已经是网开一面了,唉!”
要不是实在是没活儿干,谁想干这种勾当,这种下场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送走了这位兄弟,六子摇头叹了口气,看了眼自个的腿,回头望着眼前的破房子,眼里多了一丝希望。
要是能把里头那个胖子套牢,备不住赚的钱够治腿,他和三爷,还有那个兄弟都能好。
肉联厂采购主任儿子可是个肥羊,要不是这次肉联厂待宰圈里的猪瘟是因为他爹引起来的,这个胖子连带着被缩减了不少零花钱,他们还真不一定能做上这个局儿。
第二天一大早,依旧是早上四点,林振东来到屯西头秀兰嫂子家里头。
他自个把猪圈里最后一头家养的大肥猪绑起来,扛到木板车上,扑棱了两下褶皱的衣服。
左右瞅了瞅,确认没人偷听后,他压着嗓子低声道:“今天我准备和柱子一起去找金子,陈二哥的病你别着急,等找到金子就有钱了。”
刚才他过来的时候,听到秀兰娘子在屋里呜呜哭,和陈二哥打招呼后,瞅见那只抬不起来的手,就知道发生了啥,但他也只能这么安慰。
渐冻症以现在的医疗水平根本治不好,更何况已经到晚期的陈二哥。
朱秀兰听到这话原本止住的眼泪又有点儿绷不住了,抽了抽鼻子,声音颤抖的应道:“嗯呐,东子,真的太谢谢你了!”
今早起来,她给陈二送饭,发现陈二一动不动躺在被窝里,眼睛红肿着,心里咯噔一下,问过后果然是陈二那只赶赶不听使唤的胳膊完全动不了了,她只能哭着劝陈二继续好好活下去。
这么多年,他俩说是夫妻,其实和亲人已经差不多了。
无论如何,朱秀兰得对得起当初陈二不顾一切娶她的恩情,好说歹说总算是劝住了。
但更贵的进口特效药她就算是卖了那两头猪也担负不起多久,林振东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无异于是救命稻草。
从秀兰嫂子家离开后,路过屯里的岔路口,林振东赶着马车摇头叹了口气,“厄运专挑苦命人啊!”
话音刚落,忽然不远处响起了一个老娘们的大叫,“来人呐,快来人呐,有小偷进屯子,抓小偷!”
林振东闻言神色一动,立马停下马车,望着不远处朝这边越来越近的叫喊声,让白龙掉了个头,把木板车横在路中间。
这岔路口是屯子里的必经之路,小偷想要逃跑,无论是进山,还是出屯子,必须要经过这儿。
四点二十多,天光微微亮。
林振东站在木板车上,死死盯着那边骑着自行车过来的黑影,已经准备好飞扑拦截的架势。
但还没等到他瞅清楚那个小偷的模样,屯里一个汉子从自家院子里冲出来,挥动一人高的大扫帚用力朝着骑自行车过来的小偷拍过去。
猝不及防下,那小偷直接被拍得失去平衡,连带着自行车撞进旁边的稻草垛里头,发出一声惨叫。
“给我抓住他,他娘的,敢来咱们屯子偷鸡摸狗,老娘挠死他。”最先嚷嚷的老娘们跑过来,身后跟着屯里的老少爷们,迅速围住了那个稻草垛。
见人已经被围住了,林振东从木板车跳下来,刚准备赶着马车回后山接自个媳妇和小姨子去镇上。
忽然,他余光瞥见从稻草垛里拽出来的凤凰自行车,神色一怔。
望着这个小偷过来的方向,似乎想到了什么,把缰绳挂在一旁木杖子上,快步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