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417章 深山火拼
林振东想起昨天何老的话,联想到刚才那明显新增人手的车队,显然没有结束。
要不是答应好了人家七月初去省城,他现在都想问问人家还需不需要带路,三千块钱是一方面,主要是想要借用一下他们的经纬仪。
不过,看这一行人探索进度也不太顺利,不然不会换了一批新面孔,每个人脸上都透着一丝凝重。
尤其是那个带头的魏婉莹脸上,相比起上次遇见她的模样,这次眉头一直紧皱着。
“东哥,咋了?”后头赶马车的柱子见一直不动弹,喊了一声。
林振东回过神后,盘算了下时间,无奈摇摇头。
时间还是来不及,最近卤味儿店还有了竞争对手,一会儿他还得先去投举报信,起码这几天都不能离开,防止那家狗急跳墙报复。
之后他就得立马和县里的大刘,一起去省城找珍品君子兰,这件事儿弄好就是大几万的利润,无论如何都不能耽搁,等回来估计都得七月中下旬。
半个月的时间,就算是探索没有进度,也应该大差不差的放弃了。
“哎,算了,反正也不急。”林振东想到那串经纬坐标,摇摇头,双腿夹了下马肚子,继续朝崔家屯那条路走。
崔家屯距离松河镇赶马车就十分钟的路程,他自个一个人骑马更快,还不到六点钟就到书记信箱前头,把昨天晚上写好的举报信投了进去。
现在就等工作人员把信收走,然后放到许书记的桌面上,估计这事儿会很快。
民生问题一直是镇上最重视的问题,要不然肉联厂那批瘟猪也不会处理得迅速。
六点十多分,林振东再次来到崔平安家门口,瞅着给狗蛋洗衣服的崔平安,笑着招呼一声,“吃了没,正好从镇上回来,给你俩带了点儿的肉包子。”
崔平安听到身后的动静,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看了一眼,见到是他最好的朋友林振东,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吃,谢!”
“客气啥,吃过了那就留着中午再吃,热热就行了。”林振东走过去拍拍崔平安的肩膀,想到上次遇见那俩老娘们,接着问道:“后头还有人来骚扰你吗?”
屋里听到动静的柱子抱着狗蛋走出来,狗蛋口齿利落的接话道:“没有人再来了,前两天大队长伯伯过来,他也建议我们选分红,我和爹以后每年都能拿到五十块钱,嘻嘻!爹说要花钱送我上学,以后狗蛋就能和虎子,还有
小花妹妹一起上学了。”
“是吗?那挺好的!”林振东眼中露出一抹惊讶,捏了捏狗蛋的小脸蛋,笑呵呵的说道:“狗蛋还知道分红,看来也是个聪明的小孩,说不定以后能考大学,然后带你爹过好日子。”
“嘿嘿,狗蛋一定要让爹过好日子。”崔狗蛋瞅了眼自个爹,小脸上满是决心。
把装着肉包子的油纸袋递给狗蛋后,林振东瞅着小家伙屁颠屁颠拿回屋的背影,跟着笑了笑。
扭头看了眼一旁的平安,眼里露出一抹敬佩,拍拍他的肩膀,“是该让孩子上学,知识改变命运,要是有啥困难和不懂的,尽管来家里找我,家里没人就去镇上卤味儿店更近,到时候你嫂子会告诉我。
这年代就算是大部分正常人都不舍得花钱给孩子上学,认为上学没用,崔平安这种智力方面稍微有些缺陷的,却能舍得花钱让狗蛋上学,可以说平安做得比这年代绝大多数父母都要合格。
“嗯,朋友!”崔平安瞅着自个儿子,眼中满是笑意。
他不懂花不花钱,只知道现在家里有吃有喝,剩下的钱让狗蛋上学,可以有朋友,每天都开开心心,这样很好。
告别平安后,两人两狗顺着崔家屯南山这边进了山。
这次进山,林振东并没有带着平安一起,猎野猪要是没有经验,没有配合,冷不丁跟上去还是很危险的,再说人家有人家自个的安排。
崔家屯依靠着的山只有这一面,平时屯里人弄柴火都从这边走,崔家屯南山这一片和他家后山一样,属于长白山外围,另一边还连着木材最多的二王屯林场,崔家屯的人应该都是从这边进山捡柴火,有很长的一条进山路。
马骡子拉着木板车,一直到二王山林场的交界处,前头就是深山范围,这才没了路。
两人把不值钱的木板车藏在林子里,然后一人一马一条狗顺着上次回来的方向,沿着山脊下头的山路往里走。
“这天咋说阴就阴呢!”
柱子抬头瞅了眼被乌云遮挡的天空,嘟囔一句。
早上出来还是多云,现在就变成阴云了,林子里多了股闷热,按照经验估计马上就要下雨。
“这一个月估计都是这种天。”
想到上辈子七月份的常持续雨季,林振东无奈摇摇头,从羊皮兜子里拿出雨衣率先披在身上,然后把雨裤套上。
虽然这种气温下有些闷热,但总比被浇透强。
渐渐地,林子里开始起风,天空中的乌云快速扭曲变换,原本亮堂堂的天光瞬间阴沉下来,轰隆隆的雷声响起。
两人刚来到上次聚集了好几十头野猪的山坳子口,没瞅见野猪,反而是瞅见了三三两两的好几帮猎户,只不过瞅样子像是僵持住了。
他们中间有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
林振东和柱子慢悠悠骑着马下了坡子,走进山坳子里头瞅了两眼附近被野猪拱过的痕迹,原本绿油油的林子和杂草丛生的黑土地里,出现一个个被野猪拱出来的大坑,里头还有白花花的树根子裸露。
野猪过境就是这种景象,所以以前的时候每年秋天,各个山附近的大队都会组织人手进山清理外围附近的区域,防止成片的野猪下山糟蹋粮食。
“喂,那俩小子,这儿人满了,哪儿凉快儿那呆着去。”一个瘦巴巴,脸上长着好几个大黑子的猎户,没好气的喊了一声。
本来这三帮人就没商量出咋分打猎的方向,又来两个毛头小子,还要多分出去一个方向,他就更加不乐意。
这地方是他最先发现的,只不过他乐意喝酒,有一天弄了头野猪后挺得意,喝多顺口秃噜出去了,要不然这附近都是他的窝子。
听到这话,林振东眼睛微眯盯着面前这个个子不高的老猎户,给柱子使了个眼神。
柱子瞬间会意,从大黑马背上下来后大步流星走上前,翻了个白眼张嘴就骂,“你他妈谁啊,咋滴山里是你个人财产啊,还不让我们过来,老子就过来,咋滴,想干仗啊!”
柱子一米九多的大高个,再加上最近伙食不错,大体格子壮实许多,站在这个一米七多的猎户面前,十分有威慑力。
这干巴巴的老猎户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虽然手里有家伙儿,但另一个人背上可是五六半,眼前这大个子背着个单管猎枪,腰间还挎着死沉沉的开山刀,一瞅就是狠角色。
他没那么硬气,不过为了面子还是梗梗个脖子,不满的嘟囔道:“这不是瞅你俩年轻,省得有危险,你急啥!”
见到这怂货认怂,没了立威的机会,柱子没好气的切了一声,伸手把他扒拉开,骂道:“滚一边子去,妈了个巴子的,以后眼睛擦亮点儿,在他娘的逼逼赖赖小心老子剁了你。”
林振东赞赏地给了柱子一个眼神,在山里头无论你咋想必须够狠,要不然纯粹就是挨人欺负的货色,尤其是现在这么多猎户碰在一起,不狠一点儿,汤都喝不到。
本来寻思拿这个单不愣的立威,不过现在看来也没必要。
他掀起眼皮,目光从剩下那些赶山猎户身上扫过,大概能猜到这块的情况。
在山里碰见了同行,有资源的情况下,一般都会商量各个区域互不打扰,那种各凭本事竞争的很少,因为但凡是这种情况,基本上都是带枪的。
各凭本事到最后就是眼红别人的收获,谁活着谁能赢,大家都是猎户谋生的,没必要你死我活。
至于合作,在场十几个人,合作谁也不服谁,除非有个领头的,否则不如自个弄自个的。
来到近前,林振东从马上下来,环顾一圈后目光落在角落里靠着一棵树的父子俩,脸上露出一抹笑,“冯三哥,好久不见哈!”
“可不咋地,好久没见了,我刚才还寻思你会不会过来,毕竟我都听说了你家镇上生意不错,自强前个还和我唠了会儿,说你家缺肉,没想到真来了。”冯三儿见到这小子演完,笑呵呵的招呼一声。
声音很大,大到附近这些人都能听见。
冯三儿趁着和林振东握手的工夫,压着嗓子低声道:“那两帮人多,要不然咱俩合伙,五五分。”
林振东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扭头看了眼那些目光有意无意落在这边的猎户,好奇的打听道:“咋回事儿?”
“这山坳子里的野猪走得很集中,大部分往南边回去了,剩下两小波是东西两个方向,咱这一共是四波人得分一下,省着装在一起。
我和我儿子算一个,刚才那个怂货是最先发现这边的,剩下两拨都是附近的猎户,那五个人的之前是红旗公社下头一个屯里的民兵队,解散后就一起进山,另一个六人组的都是一个屯子的,两家合伙。
冯三儿快速介绍了一下场上的情况,接着道:“两边猎物少,那两帮谁都不退让,估计到最后就是各凭本事,在山里谁也保不准会对谁起歹心,我寻思要是咱们合伙,四个人能更安全点儿。”
听到这话后,林振东意识到危险性,丝毫没有犹豫应了下来。
相对于其他人,冯三儿他还是信得过的,毕竟之前在大王屯猎熊罴的时候就有过合作,再加上人家现在家里有蔬菜大棚正经生意,没必要因为几头野猪眼红动枪。
剩下的人,除了红旗公社那个前民兵队稍微富裕一些,那个老猎户不用说肯定穷疯了,剩下那六人组看来也不太富裕,合伙弊大于利。
他们四个人三杆枪,其中还有他的五六半和冯三儿的三响翻子,对上那六人队的一把连珠和两把土炮,或者是那五人前民兵队的一把水连珠和一把双管,还是有优势的。
其实让林振东最在意的,还是那个前民兵队身后的那把水连珠。
连珠猎枪就是能连续射击和手动快速上膛的猎枪,水连珠就是拉枪栓滑膛的时候,像是流水一样顺滑不卡壳儿,手感相比起一般的猎枪要好。
这年代在东北这旮沓,水连珠一般指的是早期从苏联进口的莫辛纳甘步枪,和五六半一样都是都是军用步枪。只不过莫辛纳甘是二战时期的苏联主力步枪,五六半顾名思义是五六年才列装的半自动步枪。
五六半扣一下扳机一发子弹,十分省力,十颗子弹足以应对大部分难题。莫辛纳甘则是需要打一枪拉一次枪栓,射速没有五六半快。
但莫辛纳甘穿透力和射程很强,远距离偷袭显然莫辛纳甘更胜一筹。
打野猪显然是五六半占优势,但深山中对上的话,他就怕莫辛纳甘离老远的偷袭,人不是野猪,一枪下去可受不了。
“别他娘废话了,半天商量不出来啥玩意,照我说咱们就各凭本事,这么多头野猪,大家也别眼红,咋样?”
六人队其中一个长相粗犷的中年男人耐不住性子,也害怕继续有人过来,站出来喊了一嗓子。
林振东自然没有意见,他们这么多狗,凭本事显然占优势,剩下那队民兵队也是有独特本事,觉得丝毫不输狗围,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同意了。
只有一个人的老猎户不太乐意,不过大家都同意了,他也没招,深山里弱者没有话语权,就像刚才只能站在一旁的冯三儿一样。
接着,林振东重新上马,带上冯三儿的儿子,柱子带上冯三儿,长命百岁则是跟着冯三的狗群跟着跑,率先出发。
见状剩下两拨人全都动了起来,大家去的都是南边深山,但为了避免冲突,选择的道儿还是有差别的。
面对野猪,冯三儿的狗围很有效果,起码比熊罴的时候好太多了。
三四个小时后,林振东一行人就弄了三头大炮卵子和一头隔年沉,那头隔年沉还是刚刚活捉的。
林振东和冯三儿并肩站着,瞅着坑里捆野猪的柱子和冯三儿儿子,羡慕的瞅着一旁那几条狗,“啧啧,这群狗可真不简单,一头这么大的隔年沉,竟然轻轻松松就按住了。”
“还行吧,你那两条狗也都不错,全都是狗王级别的,尤其是那个土狗,和我家黑龙差不多了,要是没这两条狗还真不好说。”冯三儿瞅着百岁眼睛直发光,一路上没少说要租百岁配种的话。
两人商业互吹结束,刚要商量接下来的路线,忽然不远处响起了一阵枪响。
林振东面色凝重,五六半握在手里,望着枪声来源眼睛微眯,“这枪不对劲儿。”
“像是冲锋枪在火拼!”冯三儿听到这“哒哒哒”的动静,补充了句,三响翻子握在手里,表情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