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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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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418章 八人命丧

    闪电从扭曲翻滚的乌云中划过,阴沉沉的深山老林被短暂照亮,轰隆隆的雷声过后,耳边传来雨点打在叶子上的噼里啪啦响。

    接着又听侧后方传来‘砰砰’两声枪响,然后是一阵哒哒哒’的冲锋枪响声。

    林振东这边四个人面色相当凝重,对视一眼后,冯三儿率先开口:“刚才那两声是土炮,不出意外应该是那六人队和别人斗起来了。”

    之所以说是别人,因为他不相信那个民兵队能弄到冲锋枪,要是真有这个实力,也不会进山打猎。

    雨越下越大,渐渐地深山中平地升起一层雨雾,能见度逐渐更低。

    “原路返回肯定不行,我建议是从西边走外围绕过去,这种天气和能见度不高的情况下,近距离碰到冲锋枪,无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火拼,都很危险。”

    林振东戴上胶皮雨衣的帽子,瞅着一旁披上塑料布的冯三儿,沉声道。

    因为他们是骑马进的深山,比之前那两队要快很多,要是原路返回极有可能碰上火拼的两队人,这种冲动状态下,极有可能被卷入其中。

    一把五六半远距离占优势,但现在山里起雾,一百米左右的视野距离,冲锋枪处于绝对的优势地位。

    林振东没那么好心跑去帮忙,非亲非故不掺和背后偷袭已经算仁义了。

    冯三儿作为一个老猎人,明白事情的紧迫,立马附和确立主导权,“四头野猪够了,这边我来的不多,刚才看你带路应该是来过,我们俩听你的。”

    林振东扭头看了眼柱子那边,目光落在被敲晕捆起来的隔年沉身上,表情略微无奈,迅速安排着所有人的位置,“把它杀了放血,放在马背上,我和柱子开路,小冯你牵着两匹马,瞅着猪别掉下去,冯老哥殿后,警戒就交给

    你,你的狗鼻子灵,后头一有不对立马吆喝。”

    他的能力上次冯三儿就领略到了,应声后冲着狗群吹了个口哨,原本分散开的狗群立马聚拢在他跟前。

    冯三儿儿子和柱子一起把被捅死的隔年沉绑在大黑身上,然后牵着两匹马跟上两人前进的步伐。

    林振东和柱子一人牵着一条狗,防止雨大火,柱子这次没把单管上膛,手持厚重的开山刀跟在林振东身后开路,让后头的马好一些。

    没下雨的时候,他们已经往深山这边连抓带走了三四个小时,雨大之后山路湿滑泥泞,十分难走,分辨方向也需要时间。

    足足四个多小时,他们依旧没走出深山范围,甚至连山坳子都没到。

    “东哥,这儿好像来过了。”柱子瞅着前头被砍断的树枝子,憨声挠头。

    林振东站在原地,没有吱声,瞅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雾气,可见度不足二十米,眉头紧蹙,“刚才那个坡不应该下,绕了一圈回来了。

    身后冯三儿走过来,和林振东并肩瞅着前面明显刚走过的痕迹,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别急,这么长时间都听不到枪响动静,估计咱们已经远离那旮沓,现在雨大雾大,分不清方向也正常,保持冷静最重要。”

    随即,他走到一旁的大树后头,瞅着树枝那两侧的密度和树干上的苔藓,寻思片刻后摇摇头,“刚才这一路上我也在瞅,这个山沟子和正常山沟子不一样,应该常年处于这种雾气环绕,阴面阳面相差不大,一直按照树的走向

    判断南北不太行。”

    林振东点点头,沉声道:“走到一半我就发现了,这个山沟子树的南北方向很乱,甚至是冲突的,之后我又跟着路过的小溪和暗沟,还有附近的山脉走向判断,还是绕回来了,除非等雨停,不然的话有可能还会绕路。”

    树的阴暗面和小溪流经方向,是雨天起雾的情况下,在深山老林中判断方向最好的方法,但就怕遇见特殊地形,就比如现在这个山沟子。

    一时间,冯三儿这个老猎人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噗!这旮沓雾太浓了,都能洗脸了,咔咔往脸上扑。”后头冯三儿儿子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和一旁的柱子吐槽道。

    他就是个纯纯的废物,才跟着他爹进山没几年,对于进山打猎也没啥天赋,所以冯三儿才会主动学习盖蔬菜大棚。

    知道帮不上忙,一直老老实实的跟在后头,找到和自个差不多的柱子,唠唠嗑儿。

    冯三儿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自个儿子,这个完犊艹的,还有闲心唠嗑儿,也是心大。

    他瞅了一眼沉默下去的林振东,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狗,这雨一直下了两个多小时,还很大,狗鼻子在这种环境下被极大限制,根本帮不上啥忙。

    “要不咱找地方休息一下,瞅这雾越来越浓,估摸着雨应该快停了,等雾气散了或者太阳出来咱们再走吧!”冯三儿提议道。

    林振东不语,抬头闭上眼睛感受了下冯三儿儿子说的雾气,朝一旁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冯三儿问道:“长白山这旮沓常年主北风或者西北风对吧!”

    “秋冬确实,但夏天是偏南风,咱往深山里走的时候,风向是正面来的,正好是南方....嘶!”

    冯三儿倒吸一口冷气,忽然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激动的一拍手,“对啊,我咋没想到,雾气流动的方向是顺着风的方向,既然现在雾气是迎面扑来,那就说明咱们走反了,一直在往更深处走。

    树和水流会因为地形变化,但雾气是飘在空中的,这个地势不是环形山,风肯定有出口,逆着风向走就是朝咱们来的方向走,就不会被眼前的判断迷失方向。小林,你这脑瓜子转得可真快!”

    过后冯三儿瞅着年轻得过分的林振东,又瞅了眼自个和他没差几岁的儿子,无奈长叹了口气。

    按照雾气流动的方向,林振东带路继续背对着雾气前行,果然没多久就走出了那片地势低的山沟子。

    外头天上的雨势渐渐小了,绕过那一片,雾气基本上散去一大半,能见度大概在二三百米左右。

    没有浓雾,方向好分辨了不少,又走了一个多小时,一行四人再次回到最开始遇见的山坳子那块。

    不过当看清楚山坳子里的场景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横七竖八的尸体躺在雨泊中,鲜血顺着雨水染红了附近野猪拱出来的土坑,十分惨烈。

    “八具尸体,估计是那六人队火拼撤退的途中,正好和这五个碰见,然后在这儿被追上,弹尽粮绝。”冯三儿走上前,拿起一把连珠枪,拉了下枪栓看见里头空荡荡的仓子,面色凝重。

    老话都说进山打猎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相当于脑袋别裤腰带上,但见到一次性死了这么多人,他心里还是有些后怕和不得劲儿。

    他不敢想万一要是他们和这五人队一样原路返回,碰上这种情况,会不会也和这些血快流干了的人一样。

    冯三儿现在更加坚定以后就让他儿子在家弄蔬菜大棚,这进山打狗围的技术就算失传,总比没了后强。

    林振东把那个中年汉子身上的水连珠捡起来,扔给身后的柱子,蹲下瞅着他身上散布的枪口,表情凝重。

    顺着地上的脚印,他牵着长命嗅了嗅。

    长命抽抽鼻子,然后又抬头在空中嗅了嗅,朝着往深山去的方向叫了一声,没有警戒的姿态说明那些人应该没在附近埋伏着。

    因为那边是上风口,现在雨小了不少,就算是几百米的距离,身上的血腥味儿和火药味儿狗也能捕捉到。

    林振东扭头观察了下地上这些尸体血流的程度,估摸着至少是两个小时以前的事儿了,地上的尸体都开始发僵。

    “瞅地上的脚印,估计有六七个人,子弹应该也不多,有三个是被冲锋枪打死的,剩下几个都是单发枪,伤口很大有点儿像五六半,都是一枪命中要害,打得很节省。”冯三儿观察了一圈,走过来沉声道。

    林振东起身环顾四周,瞅着这些尸体摇头叹了口气,又是好几个家庭没了顶梁柱。

    感慨归感慨,确认那支装备精良的队伍没往外走的迹象,他不由地松了口气,没多磨叽,一行四人快步朝着山外赶。

    又走了大概一个点,一行人到了深山和外围的交界处,林振东和柱子从林子里拉出来木板车,拴在大黑身上,把那四头野猪全都放上去。

    依旧是林振东骑着白龙在前头带路,柱子赶着马车拉冯三儿父子俩和好几条狗在后头跟着。

    一路无话,等众人到山外已经下午五点半多。

    雨半个小时前就停了,扭曲的乌云渐渐散开,西边的天空上射下一面火红的夕阳余晖,照在四个人的脸上。

    望着不远处的崔家屯和升起炊烟的茅草屋,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容。

    木板车停在平安家门口,林振东瞅了眼冯三儿父子俩,又瞅了两眼木板车上的三头大炮卵子和一头隔年沉,商量道:

    “那啥,你们要是不留着吃的话,我寻思收了你们那份儿,市场价儿四毛九一斤,省着你们还得拉去镇上卖,咋样?”

    “那可太行了,我刚才还寻思问你要不要呢!”冯三儿爽快答应下来。

    没处理过的野猪肉四毛九算是比较高的价儿,他一个打狗围的家里不缺肉,不如直接卖给这小子。

    接下来,四个人帮着把野猪开膛破肚,然后林振东用崔平安借来的杆秤称了一下,刨除那些内脏和脏东西,一共是一千一百三十斤。

    五五分,一方就是五百七十五斤,冯三儿父子俩留了十斤肉,就是五百六十五斤。

    林振东脑袋里迅速算出价儿,说道:“一共是两百七十六块多,给你凑个整算两百八,那啥,我这进山没带钱,这都六点多了,镇上早就关门,店里晚上不留钱。

    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先把肉拉回去处理,然后骑马回家拿钱,从靠山屯到红旗公社大概要两个小时多,估摸着晚上十点能送过去,你看咋样?”

    “这叫啥话,太晚了今天还下雨,算了。”冯三儿摆摆手,洗了洗手上的野猪血,拿起一旁的枪在肩膀上,笑着道:

    “钱不急,这趟下来也算是过命交情,再说我弟弟自强还和你家一直合作,自然信得过你。今晚就不用过来了,明天自强给你送菜,你直接让人把钱给他捎回来就行,我信得过他。”

    闻言,林振东脸上露出一抹笑,“那行,我也不磨叽,绝对不辜负冯老哥的信任。”

    寒暄两句后,冯三儿和他儿子带着那一群狗,从另一头往红旗公社方向回家。

    林振东送走他们后,回头走进院子,瞅着木板车上装着的三头大炮卵子和一头隔年沉,拿起一旁的尼泊尔军刀,干脆利落下刀,从肉更嫩一些的隔年沉身上割了一大块肉,放在院子里的石墩子上。

    涮了涮刀后,他招呼柱子一声,和正在打扫卫生的崔平安吱了一声,赶着马车离开了。

    没过多久,狗蛋端着一个小水盆从屋里走出来,瞅着石墩子上的一大块肉,连忙喊道:“爹,林叔落了一块肉,你快来!”

    另一边冲刷着血水的崔平安闻言抬头瞅向这边,疑惑的走过来,瞅着石墩子上那么大一块野猪肉,寻思过后,眼睛眨巴眨巴一字一句说道:“给............好!”

    狗蛋歪头瞅着这么大一块肉,点点头,“嗯,爹放心,狗蛋一定记住林叔的好,等狗蛋考大学后,让爹和林叔都享福。”

    “乖!”崔平安笑着摸摸自个儿子小脑瓜。

    另一边,林振东和柱子从崔家屯路口走到乡道上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柱子骑在大黑身上,扭头看向赶着马车的东哥,再次问了句,“真不用跟着去啊!”

    “废他娘的啥话,你跟着嘎哈,从这旮沓到镇上也就十多分钟,把肉放冰柜里我就回来了。”林振东一屁股坐在木板车上,用刀卡拾卡拾胶皮鞋底儿的泥巴,摆摆手。

    然后拿起一旁的皮鞭子,凌空抽出一声炸响,白龙拉着木板车迈开马腿,率先离开朝着松河镇的方向赶去。

    没过多久,林振东便来到镇西头门市房前头,停稳马车后,现在门前拍了两下铁门,冲里头喊了一嗓子,“赋子在不!”

    赵斌过来都四五天了,虽然一直在下雨,但芦苇炕席也烘干得差不多,昨天斌子就正式搬回店里住。

    很快,一阵插销划动的声音后,门市房的铁门从里头被拉开。

    赵斌穿着半袖褂子和一个到膝盖的大裤衩子迎出来,刚想问咋这么晚回来,接着余光就瞅见了身后那一木板车野猪,眼睛陡然瞪大。

    “东哥,你真牛逼!”赵斌竖着大拇指,十分佩服。

    只有真正在深山里碰见过野猪的,才知道一次性能弄到这么多野猪风险有多大。

    野猪群不是一加一大于二这么简单,两头野猪相对于一头野猪而言,风险至少翻了五倍不止。

    这三头大炮卵子和一头隔年沉加一起,即使有枪,也很危险。

    “和别人合作弄得,那啥,你去烧点儿水,得赶紧把这几头野猪处理了,然后放冰柜里冻上,不然容易臭。”林振东吩咐一声,扛起一头三百斤左右的大炮卵子,往屋里搬。

    本来在外头就能处理,但门市房门口没灯,现在都快七点了,乌漆嘛黑瞅不清。

    两人一阵忙活,褪毛、清理血污分工合作,内脏早就在平安家处理完,还算是快,四头猪用了一个多小时,简单处理了一下。

    然后粗糙分成一个个大块,把那个大冰柜塞得满满当当,一点儿空隙都没有。

    处理完野猪后,赵斌见到他拿起拖布,一把抢了过来,笑着道:“东哥,你快回家吧,剩下我收拾就行,这都快九点了,回去还得一段时间,别让嫂子和翠曼姐担心。”

    瞅了一下后厨没多脏,林振东点点头,拍拍赵斌肩膀,“麻烦你了,要是有啥缺得就直说,当自个家一样,别嫌麻烦。”

    “嗯呐,我一点儿都不装假。”

    赵斌憨笑挠挠头,这几天他在店里确实感受到了照顾和温暖,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尤其是秦姨。

    回去的路上,林振东一边赶着马车,一边寻思着今天山里的情况,越想越不对劲儿。

    没记错的话,今天早上遇见的那娘们是去二王屯林场,肯定是要进山的,之前那些退伍兵保镖手里端着的就是五六半,从山坳子那边的尸体来看,应该就一两把冲锋枪,见识到深山危险后增添人手和武器也有可能。

    “难道真是她。”林振东嘟囔一声。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明亮的车灯把他笼罩,瞅着前方拐角处迎面驶来的三辆越野车,林振东心头一紧。

    曹操都没有这么及时,说实话他现在最不想遇到的,就是这批人。

    不确定就是最大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