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419章 鬼子间谍
通往春林公社的土路不宽,两辆车交错必须得停下,慢慢蹭过去。
林振东戴上雨衣的帽子,扯住白龙的缰绳,把胶轮木板车尽量停在土路的边边上,甚至一个胶皮轮子都快要拐到沟里,给旁边留出可以顺利错车的道儿。
他只能期待自个穿着黑色胶皮雨衣,还是个乌漆嘛黑的阴天,对方没瞅出来是自个,千万别停车直接过去。
要是那里头的人全都是她们弄死的,林振东这次真是凶多吉少了。
很快,三辆越野车快速路过,头车副驾驶上的女人瞅了眼那匹纯白色的高头大马,目光扫过木板车上穿着黑色胶皮雨衣,看不清楚脸的男人。
稍微犹豫过后,回头瞅了眼伤员还是没叫停,三辆越野车径直路过,没有丝毫减速。
等三辆越野车尾灯消失后,林振东这才松了口气,抽了抽鼻子眉头一皱,“好重的血腥味儿。”
这倒是减轻了他对这帮人的怀疑。
距离他们听到枪声已经过去大半天,就算是他们杀的人,身上的血腥味儿早就被雨水冲刷干净,受伤的话不会现在才出山。
大概率是新伤!
虽然山坳子里只有八具尸体,但枪是齐全的,那少的三个人极有可能在第一轮火拼的时候,已经死了,不会给带枪的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这么浓重的血腥气,至少是重伤,他猜测应该是他们这些人出来后,也遇到了袭击那两帮人的队伍。
那帮不知道是啥的队伍子弹明显不多,魏婉莹这边五六半弹药充足,极有可能是火拼时候受的伤。
“究竟是什么人,手段这么血腥,而且好几百块钱的枪都不捡。”林振东赶着马车,走在黑漆漆的泥巴乡道上,喃喃自语。
黑灯瞎火,还没有手电筒,林振东完全凭借着白龙的本能赶路。一直到晚上九点出头,这才隐约看到了靠山屯口大槐树的轮廓。
屯里偶尔有一两家屋里亮着昏黄的煤油灯光,大部分人家早就安稳入睡。
马蹄踩在稀泥里,拉着木板车顺利回到后山脚下,瞅着半山腰的光亮,林振东暖心一笑,知道他婆娘在等着他回家。
听到外头的动静,高翠兰和高翠曼一起迎了出来,还没等见到人,先把大门打开迎接,过了一会儿,才瞅见纯白色的高头大马拉着木板车上来。
“咋这么晚才回来,柱子说你去把野猪送到镇上一会儿就回来,我还和翠曼说,要是你再不回来,我俩就骑车去找找。”高翠兰跟着马拉车进院,瞅见当家的好模好样的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我寻思野猪不处理好直接冻上更腥臊,就和斌子在镇上处理完才回来,没啥事儿。”林振东瞅着满脸担忧的婆娘,笑着安慰了句。
瞅着一旁同样担忧的小姨子,愣了下,问道:“柱子和你俩说啥了?”
“嗯呐呗,柱子哥说今天和你们一起进山的人,除了你们这一帮都没了,我姐怕你回来路上再遇见,有点儿着急。”高翠曼解释了句。
林振东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说自个婆娘这么担心,无奈摇摇头,笑骂道:“那个憨货,说这玩意嘎哈!”
“行了,赶紧进屋,翠曼你给你姐夫把饭端出来,我去给马擦擦水,淋了一天了别生病。”高翠兰摆手吩咐一声,接过自个当家的手里的缰绳,牵着白龙去了后头茅草房子改的马厩。
林振东确实又累又饿,没到中午他们听见枪响,然后一直没停下来过,下着雨升不了火,也不敢生活,饿着肚子在山里走了一整天,到镇上基本上都关门了,又清理野猪,真是没多少力气了。
他躺炕上正休息着,扭头瞅着小姨子放炕桌,从外屋地端饭菜进来,开口问道:“一汽厂门口那个处理没?”
“没有,下午关门前我还让良子去瞅了眼,好像没啥事儿。”高翠曼放下碗筷,坐在炕沿儿边拿起一双筷子把搪瓷盆里的凉拌菜豁楞均匀,接着说道:
“你先别寻思了,赶紧吃点儿饭,我去后头菜园子再给你拔两根小葱、揪两根小黄瓜,沾着柳蒿芽酱老香了。”
林振东闻言深吸一口气,从炕上坐起来,瞅着炕桌上的炖鱼、炒鸡蛋、凉拌菜和蘸酱菜,咽了口口水,端起满满一碗大米饭开造。
这年代能有这种标准的晚饭,已经算是人上人,吃的相当好了。
就着柳蒿芽炸酱,林振东足足干了两碗大米饭,接过自个婆娘递过来的凉水,咕咚咕咚一大口下去,顺了顺嗓子里住的饭菜,满足地长舒了口气。
等着盛饭的工夫,林振东看向一旁满脸担忧的小姨子,叮嘱道:“一共是四头野猪,估摸着一千多斤。一天一头差不多,还有明天冯自强来送菜的时候,你给准备二百七十七块钱,这是我从冯三儿手里卖猪肉的钱,你告诉冯
自强,他就能知道。”
说着他顿了顿,寻思片刻后,继续说道:“镇上没第一时间抓走那两个,估摸着是想等找到瘟猪来源连根拔起,要不了两三天一汽厂门口那个摊子就得被抓起来。
那四个野猪头你留好,万一到时候有人栽赃,你直接把那四个野猪头挂在门口,大家就都知道了,备不住还能引一波流。”
他接过自个婆娘递过来的大米饭,继续低头吃着,吃了两口后,余光瞅见小姨子脸上的担忧一点儿没少,愣了下。
咽下口中的饭菜,好奇地问道:“咋了,还有啥事儿?”
高翠兰闻言瞅了眼自个妹妹,叹了口气,“我爹受伤了,今儿下午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听说是被大石头砸到了腿,伤的挺严重,不知道咋回事儿。我俩寻思明儿个去瞅瞅,毕竟是亲爹,明儿有肉人多秦姐不会算账,翠曼去不
了了,有个点儿担心。
听到这话,林振东愣了一下。
上辈子这时候老丈人高卫国确实身体出了点儿毛病,还住院了,不过是被沈刚气得,没想到解决了沈刚这个大麻烦,还是没逃过这一劫。
“没事儿,你带着翠曼一起去呗,我明天也不进山,正好去算账收钱。”林振东理解高翠曼的心情,主动说道。
“不用,姐夫你好好休息,今天起早贪黑忙了一天,挺累的。”
高翠曼摆摆手,笑着道:“应该没啥事儿,要不我娘就叫我们回去了,等明天卖完,下午没啥事儿我再回去一趟。”
毕竟是自个亲爹,怨归怨,但今天回来听那大娘说他爹两条腿都被砸得血滋呼啦的,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这有啥的,收个钱也不累,你和你姐一起去吧,省着惦念。”林振东摆摆手,不在多提。
吃过饭后,林振东躺在炕上,双腿搭在炕边享受着自个婆娘的洗脚加按摩,放松的同时寻思着今天深山那阵儿枪响。
“不是姓魏的那队,瞅着那脚印,鞋底儿痕迹很明显,肯定不是经常在山里走的胡子,那会是谁呢!”
他白天之所以怀疑魏婉莹,就是发现附近脚印鞋底压出来的痕迹,凹凸分明,不像是他和柱子这种经常进山的,虽然都是胶鞋,但鞋底基本上都快要被磨平。
那帮人一瞅就是没怎么进山的,不然怎么会全都是这种鞋底,还拿着精良的武器,无论是不知道型号的冲锋枪,还是五六半,都不是一般人能够装备上的。
关键是那队人为什么会去那地方,这很重要。
为了那群野猪不太可能,要是这样的话,那些人身上的枪不可能不拿走,尤其是那杆水连珠和冯三儿拿走的连珠猎枪,加一起至少小五百,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些人不为了贪财。
但为啥会一见面就杀人,他不信那六人队和前民兵队会一言不合就动手,不然之前也不会一起商讨那么久,后面各凭本事还分散开来,特意叮嘱别眼红。
“为什么呢!”林振东望着棚顶眉头紧皱。
“当家的,洗完了,去炕里躺着吧,一会我给揉揉腿。”高翠兰端着水盆起身,瞅着入神的当家的,劝说道:“别寻思了,以后别去那块了,老老实实在咱们后山打打猎得了,咱家镇上买卤味现在生意不错,没必要冒险。
今天听柱子说,给我吓坏了,那么多人都给杀了,和当年小鬼子都差不多了,咋会有这种人呢!”
“哦!”林振东下意识应了一声,起身刚要挪到褥子上躺下,忽然他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瞅着要出去的婆娘,急忙问道:“你刚才说啥!”
“我说你以后别去那块了,危险。”高翠兰不明所以。
“还有呢?”
“还有咱家现在生意不错,没必要冒险了。”高翠兰更加疑惑。
林振东摇摇头,否定道:“不对,再往下一句!”
“再往下?”高翠兰放下水盆,坐在炕沿儿上,瞅着自个疑神疑鬼的当家的,继续配合着,“再往下就是说那队人可恶,和当年小鬼子差不多了,一点儿人性都没有。”
“对,就是这句!”
林振东一拍手,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把搂过自个婆娘照着水灵的脸蛋嘬了一口,“就是这句,我就说那队人咋会突然就对人开枪,那个方向正好是半截河和那个山洞的中间方向,再往里头有可能就是那两个坐标所
在的位置,那队人是来找当年这个坐标留下来的东西。
之所以不想要被人看见,有可能那些人就是小鬼子混进来的间谍,这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