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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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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425章 吃出人命

    “咋了?”林振东见到表弟孙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主动问了句。

    孙良瞅了眼店里头的顾客,朝着后头努努嘴,“表哥,我有事儿想问问你。”

    林振东神色一怔,上下打量了两眼自个表弟,从柜台后起身把账本交给小姨子,跟着穿过后厨,走到后头院子。

    确认四周没人偷听后,孙良压低了声音,把刚才和万芳的对话一字不差的复述一遍,然后面色凝重的瞅着林振东,提醒道:

    “表哥,我瞅你和那娘们有说有笑的,本来寻思都是乡里乡亲挺好的,但刚才从店里出去之后,她站在路口往对面卤味儿摊子瞅了好几眼,之后又和我这些话,总觉得她没憋好屁。

    我也不是傻子,这种挑拨的话我听多了,平常听大队部门口那些老娘们八卦、挑拨,和刚才那女的语气一模一样。她还真以为我啥都不懂,我猜她指定想利用我,就是不知道要干啥。”

    林振东闻言笑着拍拍自个表弟的肩膀,没再提万芳的事儿,反而瞅着他问道:“听我给别人找工作,你自个还是个学徒工,心里没不得劲儿吧!”

    孙良那头还寻思着那娘们究竟要干啥,听到这话猛地抬头,快速眨巴两下眼睛,急忙地摆手道:“表哥,你说啥呢!我心里有啥不得劲儿,能有个学徒工工作干都挺好了。

    每天嫂子和翠曼姐还都给我拿卤菜和卤肉回家,屯子里老鼻子和我同龄的都没工作,整天在屯里晃荡,我现在在镇上干活,我爹娘在电子里都老有面子了。

    表哥,那话我都没往心里去,那娘们挑拨我指定挑拨不了,我要是当白眼狼,我爹娘第一个打死我,我保证!”

    见到他这憨憨模样,林振东笑了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着火后裹了一口,望着后头蔓延过来的阴沉乌云,吐了口烟圈。

    “好好干,我和翠曼商量过,等这个月过去,你要是干得还行,就给你转正。”

    孙良干活确实没的说,啥脏活累活都能干,平时干活事儿后也乐意说笑,像个活宝儿似的。

    关键是赵斌一来直接就是正式工,两人干的活儿都差不多,总不能区别对待,翠曼和他说过这事儿,他也同意了。

    本来寻思等月末给他一个惊喜,不过今天这事儿良子确实经住了考验,提前告诉他,也是种激励,更能死心塌地的干活儿。

    这年代谁干活不是为了钱,再加上店里生意不错,确实挺忙的。

    “表哥,你别拥护刚才那话多想,我现在就挺好的,二十五块钱挺多的了。”孙良挠挠脑袋,真心实意的说道。

    林振东闻言轻笑一声,“废他娘啥话,老子都说了之前就和翠曼商量过,告诉你干得不好,依旧转不了正,当一辈子学徒工去吧!”

    听到这话,孙良嘿嘿一笑,能转正自然开心,没再多说,干劲儿十足的转身进屋,继续干活。

    林振东没进屋,转身望向一汽厂家属院的方向,眼睛微眯,时不时闪过一两道精光。

    他早料到会有这事儿,万芳和张方平不一样,万芳真正是从没背景的小镇青年,一点一点爬上这个位置,为了能够更上一层楼,不会在乎什么交不交情。

    而且万芳生下来就是城镇户口,吃商品粮,根本没去过农村,甚至和徐大爷儿子结婚都没去过靠山屯。

    从前两次被徐大爷邀请去家里做客,他就感受到了,万芳表面上永远都是标准的职业微笑,但无论从言谈举止,还是觉得他这个农村来的有壁。

    这也是为啥他去过好几次何老家,都没到过徐大爷家的根本原因。

    “姐夫,良子说你叫我?”高翠曼摘下手上的手套,一脸焦急的走出来。

    这眼瞅着快到两点,马上要到白班夜班工人交班时间,正是店里顾客第二个高峰期,姐夫这时候叫她出来,肯定是有要紧事儿。

    林振东深吸一口食指和中指夹着的香烟,瞅着不远处蔓延过来的乌云,叮嘱道:“刚才徐大爷的那儿媳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良子刚才和我说,路上她说了一些挑拨的话,我猜她可能打上咱家卤料配方的主意。

    每天熬完卤汤的料渣,你用一个布兜子装上,全都带回家去,后厨除了咱们这些人一律不让进,包括娘家那边或者我这边自称亲戚的人,有备无患。”

    高翠曼神色凝重,认真地点点头,“嗯呐,我一定看管好料渣。”

    “嗯,良子转正的事儿我和他说过了,干得不错下个月就给他转正吧!”

    之前两人商量的是三个月后,他不差这两个月的钱,良好的表现证明他是配得上这个转正名额。

    话音刚落,就听见前头门市房里传来一阵阵吵闹声,其中一个年轻女人尖亮的大嗓门尤为突出。

    “你们就是杀人犯,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林振东和小姨子对视一眼,蹭了蹭鞋底下沾着的泥巴,转身穿过后厨走到了前厅。

    只见门市店前厅里并没有多少人,但外头的却围得左一层右一层。

    松河镇永远不缺看热闹的人,甚至对面刚下班准备买点儿卤肉回家的工人们,见到这边有热闹纷纷凑了上来。

    “当家的,那边好像是闹起来了,你又找人了?”李大牛婆娘伸个脖子看向对面卤味儿店,凑到她男人的旁边,小声问道。

    李大牛见到人都被吸走,松了口气,揉了揉长时间抡勺酸痛的胳膊,疑惑摇摇头,“找个屁,咱家现在忙的起飞,光凭这猪肉就够对面喝一壶。咱家刚花了六百块钱从沈老哥那儿买了一大箱子人参,哪儿还有钱请人闹事儿。”

    隐隐约约听到对面店里传来‘吃出问题”给个说法’的只言片语后,李大牛不屑一笑,“我还以为对面是啥正经买卖,这下好,咱家瘟猪都没吃出问题,他家先出问题了。

    我估计他家那野猪肉就不是啥野猪,备不住和咱家一样都是病猪,要不然上哪儿一个月弄好几头野猪肉,不过咱家有人参顶着,他家更黑心,啥都没有。”

    瞅见摊子前的顾客都被吸引过去,没有人了。

    李大牛放下手里的勺子,扭头冲他婆娘说道:“你抓紧会儿,等这热闹过去,估计来买卤肉的人会更多,我过去瞅瞅咋回事儿。”

    与此同时,店里头站着一个三十左右的老娘们,身上穿着湛蓝色的劳动布工作服,袖子被拍到胳膊肘上,叉着腰一脸愤怒的指着柜台里的高翠兰,尖亮的大嗓门可劲儿嚷嚷,

    “狐媚子的玩意,瞅你长这样就知道这店不正经,肉说不定都是病猪肉,为了钱害人命的构造东西,可怜我的公公刚退休没两年,今早心脏病犯了,直接就没了,医生说就是就是吃你家的卤肉吃死的。”

    听到这话,外头围观的众人低呼一声,交头接耳后冲着店里指指点点。

    之前镇上瘟猪肉风潮给大家留下太深刻的印象,所以下意识地以为一直以来口碑都挺好的高家姐妹完了,毕竟谁闲的用自家老公公的命败坏人家名声。

    “你怎么确定是吃我家肉吃死的?”

    林振东从后厨走到前厅,瞅着店里的女人轻描淡写的质问。

    听到心脏病,他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咋滴,你还想抵赖不成,你去打听打听,我公爹是不是经常在你家,就是这两个狐媚子,仗着脸蛋好看勾引男人,我公爹上个月就天天念叨‘高家姐妹咋还不来”高家姐妹咋还不来,纺织厂家属院里谁不知道。”那娘们理直

    气壮的瞪着林振东,咬牙切齿的说道。

    本来他公爹正常退休,在厂子里干了二十多年,已经拿到一等75%的标准工资退休金,岗位还被她男人继承,眼瞅着日子越过越富裕。

    谁能想到还没富裕两年,每个月用退休金补贴他们两口子的公爹,今天上午一命呜呼,给她气够呛。

    她公爹是有多年的心脏病,但这两年为了保持这种退休金补贴,她专门准备了好些治疗心脏病的药,按理说不会如此,所以在老公公死的第一时间,她把自个在镇上卫生所当医生的弟妹找了过来。

    那弟妹了解她公爹的病情,药也是她弟妹开的,一到屋子里打听了下最近的情况,就断定是卤肉上头出了问题。

    她脑子一热,气得都不管她老公公的后事,跑来要个说法,最重要的是,要个赔偿。

    她可知道这开卤味儿店的高家姐妹家里有钱,十字路口四间门市房,合并了两间后,还有两间空着,报警赔偿不一定能有那么多,所以她才一个人找来闹事。

    经过这阵子发酵,镇上大家伙都知道西头门市房之前,尤其是路边好位置价钱更是翻倍,市场正常价三千块的门市房必须赔偿她一间。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你就等着进去吧!”那娘们瞅着明显是话事人的林振东,撂下狠话。

    林振东听到这话眉头微挑,瞥了眼这意图明显的娘们,竟然笑出声来,轻描淡写地说道:“想讹人就直说,说得那么高尚,咱们直接去叫警察,要真是我家的责任,我进去都行,不是我家的责任,就别往我们头上扣黑锅。”

    他听到心脏病发作,八成确定就是对面人参中的黄连素吃出毛病,余光瞥了眼走过来看热闹的李大牛,巴不得把事情闹大,趁机拿对方这种反面例子,炫耀一波自家的卤肉。

    “那你就等着进去吧!”那娘们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

    本来寻思着这人要是放点儿软话,她再借驴下坡,把自家老公公心脏病的模棱两可一下。

    然后私下底谈谈赔偿和解,拿一间价值三千块的门市房,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这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刚落,一个同样纺织厂家属院知道她家情况的戴眼镜的老头,看不下去开口道:“我说老赵儿媳妇,你是真不关心你家老爷子,就每个月要退休金能耐。虽说不是一个大院的,但两个家属院就隔了一栋筒子楼,也不说多

    去看看。

    就算是你想要讹人,也得多打听打听,你家老爷子是乐意吃卤肉,但自从对面那卤味儿摊子开始卖便宜卤猪肉后,这几天你家老爷子都没来过高家姐妹这儿。

    你家老爷子上次来买卤肉,还是在松河旁边的小集三号摊子上,然后人家半个月没做过生意。开业当天对面那摊子就开始抢生意,你家老爷子再也没来过,这都快二十多天,还能赖到人家头上,也真是够荒谬的。”

    说完看热闹的纺织厂家属院退休工人纷纷附和。

    “可不咋地,今上午我还瞅见老赵买了一整个铝饭盒的卤猪肉,可不是人家卖的野猪肉,老赵儿媳妇你要找也找对人呐!”

    “你还别说,我昨天吃完对面那家卤猪肉,确实也心慌,我还以为我身体原因呢,现在看来,啧啧!”

    场上风向瞬间转变,刚凑过来准备听听热闹的李大牛,一脸懵逼愣在原地,不知道拥护啥咋转到自个头上了。

    “对面那卤味儿摊子的人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原本同样懵逼的娘们不甘心的瞅了眼林振东,指着外头李大牛又是一嗓子,“是你,你害死了我公爹,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给啥交代,我卖了这么长时间,别人都没出问题,咋就你家人出问题了,想讹人咋滴!”李大牛当即反怼,虽然他家肉有问题,但瘟猪顶多就是拉肚子、犯恶心。

    再者还有人参压住瘟猪的副作用,他并不知道黄连素的事儿,更不知道黄连素长时间摄入过量会诱发心脏病,相当理直气壮。

    众人一听这话,也觉得没毛病,虽然大家心知肚明对面不是啥好肉,但确实没人吃出问题。

    林振东见到俩人在门口呛呛起来,冲赵斌说道:“你骑后头自行车,赶紧去警察局把这里的事儿说一遍,要快。”

    等赵斌离开,林振东抱着膀子站在门口,成为了围观群众的一员,淡淡开口道:“我叫人去报警了,等一会儿警察过来不就知道咋回事儿了,省着我家平白无故再被污蔑。”

    此话一出,原本理直气壮的李大牛瞬间变了脸色,他家的肉可经不起查,咬牙切齿的瞪了林振东一眼。

    与此同时,准备今晚就回家的沈刚,带着行李和婆娘刚来到西头,想看看那个'好妹夫'难看的脸色,顺便和李大牛谈谈接下来的生意。

    当他瞅着被人围起来的大街,眉头一皱,心中顿时生起一股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