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450章 又立大功
几人同时回头望去。
只见四合院偏门出来的拐角处,一个穿着白色西装马甲,外套不翼而飞的男人狼狈地仓皇逃窜。
林振东眼睛微眯,望着那个白西裤上全是土的青年男人,咻'的一声口哨响起。
柱子立马明白,把手里的木箱子放到车厢里,两个沙包大的拳头捏紧,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随时准备动手。
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另一侧响起,几个衣着普通的男人与那青年汇合,似乎在紧急讨论着什么。
为首的那个人穿着麻布短褂,手里持着一根空心铁棍,冲着面前那穿着白色西装马甲的男人比比划划,情绪十分激动。
见到那些人边走边往这边来,林振东把手里的木盒子放在车厢里,扭头看向宋明:“明哥,你先上车。”
宋明愣了下,见到林振东的动作,误以为他想要为自个出气,急忙拉住他的胳膊,“林老弟,对面人多势众,手里还拿着家伙儿,那狗腿子应该是惹了祸,四合院主人背景不小,咱不用非得掺和,免得受伤。”
在宋明看来,就算这俩兄弟人高马大,但对面加一起一共七个人,他自己又不是个打架的料,还没有趁手的武器,指定是这边吃亏。
再说,他和那狗腿子并没有你死我亡的深仇大恨,顶多见面互相嘲讽两句,没必要因为这事儿连累这俩兄弟受伤。
林振东见宋明脸上担忧的表情,拍拍他的胳膊,笑了笑:“没事儿,这几个除了那个打头的,都不是啥狠角色,我俩能应付。你和大刘在车上待着,必要时咱们也能跑。
你可千万别有心理负担,不全是因为你,主要是想帮另一个朋友的忙儿,不出意外,那个朋友很快就会追上来,咱拦一会儿就够了。”
“东哥,我能打,咱这一身腱子肉也不是白长的。”大刘跳下车,举起胳膊比划两下。
“用不着,备不住都打不起来,缠他们一会儿就行了,你坐车上开车,万一要是有别的危险,还能直接开车带我们跑。”林振东摆摆手拒绝,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害怕大刘受伤。
他和柱子无所谓,打架这玩意他从小到大就没断过,进山比这危险多了。
对面那几个营养不良的一瞅就不能打,顶多是个混得普通人,他和柱子完全能收拾。
他没记错的话,上辈子那个穿白西服的人挺值钱的,足足有三百块呢!
就是不知道,这刚开始没上通缉令,有没有那么多钱。
大刘闻言觉得有理,直接坐上驾驶位,打着火准备随时开车离开。
不打火不要紧,小卡打火的突突声,一下子吸引了那群人的注意。
不知道他们说了啥,林振东见到那几个人交头接耳之后,目光齐刷刷落在他的身上,很快加上白西服青年一行七人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小子,车借我用用!”
为首那个有点儿肌肉、手持铁管的汉子,甩了甩手里的铁管发出呼呼”的风声,语气相当理所当然,似乎林振东他们就应该听话一样。
那个穿白西服马甲的青年目光透过小卡车的玻璃车窗,与车内的宋明对视上,露出一抹不屑:“宋明,你最好识相点儿,老子这群兄弟可不长眼,大家都是亡命徒,管不了你爹是不是省供销的理事会主任。”
要不是怕院里的警察追上来,这边还有三个人高马大的泥腿子拦着,他非得好好修理修理宋明再离开吉省。
“春哥,这个车不错,后头那铁油桶里的油,估计够咱跑出吉省了,这回咱们可以一起走,互相还能有个照应。”姓赵的青年看向一旁最先出声的汉子,神情有些激动。
有了这群人,再加上早就被转移出去印假钞的兄弟,他们换个地方依旧能东山再起,说不定出国之前在南方还能捞一笔。
他丝毫没有掩饰声音,在他看来这边七个手持铁管的汉子,宋明供销系统家里出身,最会权衡利弊,不会做这种劣势硬碰硬的事儿。
至于这几个泥腿子,他根本没放在眼里,无非是和他之前一样趋炎附势当狗腿子的料儿。
“躲喽!”为首那个汉子闻言眼前一亮,扒拉着柱子就要上车。
林振东见状给柱子一个眼神,直接抬脚照着面前穿着白西服的青年胸口踹去,大力之下那青年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撞在了另一个麻布短褂的瘦猴儿身上,双双倒地。
柱子那边不甘示弱,两个蒲扇大的巴掌,快速抓住面前的汉子和一旁要上后车斗子的男人,稍稍用力便让两人撞在一起,同时发出一声'痛呼’。
四个人倒地,场上形势瞬间扭转,在剩下那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工夫,林振东捡起一根空心铁管,用力地朝着最近那个还在发惜的混混脑袋砸去。
柱子紧随其后,人高马大的身体配上天生大力,对付两个一米七、长期营养不良的混混,简直轻而易举。
七个人全部被放倒,甚至不到一分钟。
见到这一幕,宋明人都傻了,张大嘴巴,一时间反应过来,“大...大刘,林老弟和柱子是...是干啥的?”
大刘从小在县城里长大,被保护的很好,哪里见过这干脆利落的场面,咽了口口水,震惊的摇摇头,“不知道,听说是进山打猎,但这身手...我也不太懂。”
他看到车外林振东嘎巴’一下子把一个混混的胳膊卸下来,眼里满是佩服和好奇。
“娘的,给老子老实点儿。”林振东又一铁棍削在那个还想要爬起来的汉子背上,然后大脚狠狠踹在那汉子的心窝口,双手拎起他的一只胳膊,嘎巴'一下卸下来。
柱子刚捆完一个人,走过来直接扒掉这个人身上的麻布短褂,把那人两个胳膊掰到身后,像捆猪蹄子一样捆上。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不到五分钟,横七竖八的混混被捆住双手,哼哼唧唧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甚至有几个脑袋破了还在流血。
“东哥,咱们真又立功了,就这孙子还是个通缉犯?也太弱了。”柱子听到他东哥的话,兴冲冲的跑过来,憨笑着给了那穿白西服马甲的男人一比兜。
林振东肯定点头。
打了一架,他依旧脸不红气不喘,不说他身经百战,常年在山里打猎,力气和本事本就比普通人厉害得多。
光一个能抱起四五百斤熊瞎子的柱子,突然出手正面突袭之下,打不过这几个长期营养不良的混混,不用活了。
“明哥,麻烦你去四合院那儿叫个门,瞅见里头的警察和他们说一下咱们这边的情况,我和柱子得在这儿看着点儿,省着出问题。”他敲了敲车窗,笑呵呵的叮嘱道。
宋明看着面前的林振东,立马合上震惊的嘴巴,点点头,“诶,我..我这就去。”
他大脑已经反应不过来了,完全没怀疑林振东咋知道里头有警察。
等宋明离开后,林振东把腰间别着的勃朗宁手枪扔给大,瞅了眼后座上的君子兰,吩咐道:“你开车先走,一会儿警察来了看到这些不好解释,估计我们得去做个笔录,咱到时候在明哥那个小店门口汇合。”
大刘知道这后头的君子兰来路不正,一脸崇拜的点点头,拍拍胸脯,“得嘞,那我先走一步。”
望着小卡子离开的尾灯,林振东松了口气,看向正‘摸索’战利品的柱子,无奈摇摇头,“动作麻利点儿,要不然一会儿警察来了,不好解释。”
“诶!”柱子憨笑应了声,手上动作加快。
没一会儿,他拿着一堆碎票回来,黝黑的脸上满是笑容,“奶奶个腿的,这群犊子可真有钱,东哥,这得好几千了吧!”
林振东瞅着柱子手里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拿过一沓指尖撮了两下,满脸晦气扔回去,“假币,花不了。”
“啥!”柱子笑容顿时僵住。
他不敢置信低头看向手里的大团结,借着路口伪满时期的破旧路灯,瞅了两眼没发现有啥不同,嘟囔道:“咋会是假的呢!”
林振东靠在墙边,盯着地上这几个人,淡淡解释道:“你摸摸上头那六个字儿,光溜溜的,都没有印刻痕迹,你随便拿张真钱摸摸,就知道了。”
柱子按照他的说法试了试,瞬间心如死灰,咬牙切齿的看向地上那几个人,踹了一脚,骂骂咧咧的把假币扔在那个穿白西服的男人身上,“娘的,整假的忽悠人,害老子白开心了,呸,瘪犊子一个。”
见到柱子这个憨憨模样,林振东被逗笑了。
很快,拐角处再次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然后宋明带着一个熟悉面孔和几个身材精壮的汉子跑过来。
虽然穿着便装,但一瞅就很能打,要是刚才面对这群人,林振东一准坐车就跑。
来到跟前,见到横七竖八被绑住手的混混们,甚至有几个脑袋上还流着血,那些各市的精英明显愣了下,目光落在墙边的林振东和柱子身上,露出警惕的眼神。
陆国力稍微愣神过后,看着有两个熟悉的绑法,嘴角微勾,“这两个是我朋友,来省城逛一逛,备不住正好遇见了,那啥,东子把介绍信掏出来,给他们确认一下。”
林振东和柱子十分配合。
确认这两人确实是来省城办事儿的后,那些人心知肚明这三个人大半夜出现在这儿是干啥的,但看在陆国力的面子上,以及人家帮忙抓住核心人物,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
如林振东所料,大半夜去警局录了个口供,随便糊弄了下,说是遛弯儿正好碰见,大家心知肚明,都没说啥。
不到一个小时,陆国力把三人送出警局,笑着拍拍林振东的肩膀,“好小子,教你那招没少练,动作比我都干净了。”
“还行,就是有点儿天赋。”林振东臭屁地玩笑了句,两人仿佛回到在农场那段日子,相视一笑。
随后陆国力正色了许多,“多亏你们仨,要不然还真让那玩意儿跑了。这件事儿不小,我看你也不缺一两百的,到时候结束,看能不能给你申请个指标。
彩电、电冰箱、洗衣机之类的新四大件儿指标,有啥意向没,不确定能不能神情下来,也有可能是张自行车票。’
林振东闻言眼前一亮,指标可不好弄,花钱买不来的。
就像是彩色电视机,不仅得有票,还得有指标才能买到,不然就得一直排队等,有指标的可以优先插队,所以他才寻思到时候拜托刘助。
想了想,电冰箱他有了,洗衣机暂时还不太用得上,彩电他有票,还有张方平那边的关系,没必要浪费。
忽然,他瞥见警局面前的停车场,眼前一亮搓搓手,“那啥,要是能的话,弄个摩托车指标最好,早就寻思弄个摩托车骑骑了。”
陆国力闻言苦笑摇摇头,“你还真是一点儿没变,行,我帮你试试,等有消息我给你打电...呃,写信吧!”
林振东笑着点头,但心里也开始寻思弄个座机,省着联系不方便。
“对了,陆大哥,那个锦旗或者是证书能不能直接给我这个朋友,我家都挂够了,我这朋友也帮忙了。”他见到宋明要拒绝,按住了宋明的手。
“行,你小子看来没少做好事儿,当年没白帮你。”陆国力满脸欣慰地看着林振东。
从警局离开后,宋明一脸沉默,长叹了口气后看向林振东,真诚道谢:“林老弟,谢谢,以后有事你吱声,我宋明打个奔儿都是孙子。”
“害,说这些,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等证书一到,你回家给伯父道个歉,一切都过去了。”林振东安慰了句。
也是刚才询问的时候,他才知道那穿白西服的男人是利用宋明这一层关系,获取便利干了不少事儿。
宋明才反应过来之前他爹把他撵出来的原因,满心愧疚,不知道他爹为了保住他花了多大力气,他还没心没肺地在外头潇洒。
回去后,三人在宋明的小店里小眯了会儿,一直到天亮,收拾收拾,吃过早饭后准备回程。
出来四天,不仅弄了两盆三个月之后加一起至少七八万的珍品君子兰,还交到宋明这个省供销主任的儿子,这趟收获颇丰的省城之旅是时候该结束了!
“明哥,真别给拿了,你再拿弟弟真就翻脸了,整的像乡下穷亲戚来打秋风似的。”
林振东站在门口瞅着店里那俩小伙子搬出来的东西,急头白脸的摆手拒绝。
最初,宋明给三人一人装了十斤绵白糖,然后每人一条长白山黄金的带嘴儿人参烟,都是市面上必须要票的东西,他以为就这么得了。
毕竟这些东西在黑市,总共加一起都得个八九十,挺贵的。
结果宋明又和那俩小伙子一人搬了一箱北大仓一号白酒,这酒号称“东北小茅台”,这年代东北送礼最贵重的酒,一瓶就要四块,黑市儿最少五块,这一箱子六瓶至少三十块钱。
最重要的是,一人一箱,是真要不起,加一起都赶上靠山屯普通人家大半年的收入了。
宋明满脸不满的啧了一声,“你奶奶的,说话咋那么难听呢!少给我在这儿扯王八犊子,你小子这嘴最他娘的厉害。给你就收着,对你们来说这玩意不好弄,我这儿有都是,不值钱。”
说完,他直接绕过林振东,把这一箱包裹上这年代不多见的泡沫板子的酒放到后车斗子上,冲后车斗子上柱子叮嘱道:“柱子兄弟,你坐后头扶着点儿,玻璃瓶容易碎。”
见到这一幕,林振东满脸无奈,“明哥,你这....哎!”
这宋明纯莽夫一个,根本不管他说话,一向无往不利的撕巴话术在宋明这儿完全没作用。
宋明回头笑呵呵地锤了他一拳,“你小子少他娘的假客气,你也没少给我带东西,还把那证书给了我,我都不知道多感谢你。”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块崭新的上海牌女士手表,塞进林振东的手里。
随后紧紧握着林振东不让他松手,眼神真诚的说道:“昨儿我就寻思给你准备点儿啥,瞅你手腕子上有表了,就寻思给弟妹也弄一块。你一定收下,林老弟,我是真想要交你这个朋友,正好还有方平这层关系,以后咱常来
往。
我也不会和你客气,等家里山货吃完了,说不定一通电话打去老张那儿,长个嘴管你白要个几十斤,到时候你别嫌弃我就行。”
林振东看着宋明真诚的眼神,犹豫过后没再撕巴,和宋明握了握手,相视一笑。
“林老弟、柱子、大刘,下次再来玩儿!”宋明望着驶离的小卡车,用力地挥手大喊。
一缕朝阳划破阴云滚滚的天空,正好落在省城光复路上,把宋明的影子拉的老长。
冷不丁恢复从前的平静,他心里还有点儿不得劲儿。
宋明扭头望向省城供销机关家属院方向,回头瞅了眼店里的山货,表情有些愧疚:“哎,该回家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