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483章 翠兰告状
上午十点半左右,松河镇西头的高家姐妹卤味店里,人声渐渐落定。
送走上午最后一位老主顾,高翠兰稍稍松了口气。
她侧头看了眼正低头清点零钱的妹妹,抬手抻抻身上的劳动布短褂,轻轻搂过高翠曼的肩头,眼底藏着满满的疼惜,“杂种艹的,咱以后都不去那屯子了,等回家我和你姐夫说说,你姐夫肯定有招给你出气。
早上给虎子和小花开完家长会,她骑着凤凰自行车急匆匆过来。
结果刚进店里,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明显能感觉到气氛沉闷,问过后才知道自个妹妹早上去胜利屯收蘑菇被熊了。
听到事情经过后,给她气坏了,要不是到了开门时间,她都想立马回家,找自个当家的给翠曼出头。
“姐,我没啥事儿,别让姐夫去了,那屯子里的人报团偏向自个电子的人,对面人多势众,姐夫自个容易吃亏。”高翠曼折腾一早上,心绪已经平复下来,心里门儿清,那边人多,她姐夫孤身过去根本不到好处。
高翠兰瞅着眼睛哭肿了的妹妹,有些后悔今早没找人跟着一起去,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轻声安慰:
“别怕,你姐夫指定有招,你忘了以前咱屯子里那些男的瞅你姐夫自个一个人好欺负,合起伙来想要阻挠他来咱家见我,结果你姐夫硬生生把他们都给揍服了,挨个敲了遍闷棍。
咱屯子的人去靠山屯找人,还被你姐夫好一通埋汰,反倒是让你姐夫讹了五十斤粮食,气得脸都绿了。
放心,你姐夫这损招可多了,保准能给你报仇。”
听到这话,高翠曼见到自个姐姐罕见说姐夫‘坏话,笑出了声。
这话倒是实在,她姐夫太滑头,一屯子的大小伙子,但凡是得罪过他的,都被揍了个遍。
关键是谁都抓不住他,也摸不准他到底啥时候过来,从哪儿过来,挨揍足足一个月都没停下来。
后来那群人被揍急眼了,他们寻思不能坐以待毙,组团准备去靠山屯找人。结果刚走到半路,全都被警察逮了起来,倒贴她姐夫五十斤粮食,当以前那些知青口中的“精神损失费’。
然后开山屯的人被放出来的第二天,那个组织去找人的男人,又被他姐夫敲闷棍、揍了一顿。
他姐夫之后就盯着那人揍,甚至半夜在家睡觉都能被悄无声息的揍一顿,最后那人实在是受不了了,拿了挺多东西去靠山屯赔礼道歉。
这事儿在开山屯当时没少传,间接吓到了他爹,所以后来得知四姐怀孕,他爹虽然生气,但也没敢把他姐夫咋滴,彩礼都没敢狠要,就要了点儿体面礼。
“哎哟妈呀,早先真没瞧出来振东这么痞,现如今跟换了个人似的,压根看不出来一点儿痞气模样。”秦秀莲擦着手从后厨走出来,随口感慨一句。
随后目光落到高翠曼一双哭红肿胀的眼上,连忙把手里冰好土豆片的土陶碗搁在柜台,贴心劝道:“拿这个冰土豆片敷会儿眼眶,消肿快得很。”
刚生完孩子被抛弃那段时间,她想不通,整天躺在炕上哭,眼睛差点儿哭瞎了。
她娘就用土豆片放在雪地里拔一会儿,给她敷眼睛,确实管用,早上瞅见翠曼那眼睛她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翠曼姐,等下班我和赋子商量了,要是表哥也去的话,我们一起去,保证给那老梆子揍得找不着北,给你出出气。”孙良抱着一捆柴火从外头回来,放在外屋地后擦了把汗,笑道。
“对!”赵斌附和应了一声,眼中透露着一股子狠劲儿。
“算老头子我一个,颠了这么多年大勺,有点儿力气。”朱师傅笑呵呵的端着一屉白面馒头到前厅过来,说道。
感受到大家的关心,高翠曼又有点儿忍不住了,赶忙抬头让秦秀莲给她贴上冰镇土豆片子。
“那啥,你先去后头屋子躺会儿,现在应该不能来人了。”高翠兰扶着自个妹妹走进小屋子,让她躺在炕上慢慢儿敷。
过了三五分钟后,秦秀莲本来寻思给换一批冰土豆片,但刚进去不大一会儿,就鸟悄儿的走出来,长舒了口气,冲几人摆摆手:“睡着了,真是委屈着翠曼了,被人欺负还得赶忙回来经营买卖,一上午都没过,那眼泪儿一
会儿一掉。”
众人闻言有些沉默,别看刚才大家乐呵的,其实是为了让翠曼开心点儿,听到翠曼被一个电子欺负,可给他们气坏了。
“斌子哥,寻思啥呢,这么入神,火都要出来了。”孙良走过来把灶坑前烧出来的木头踢进去,提醒了句。
赵斌回过神,连忙摆手:“没...没啥。”
凑好火后,他起身准备去挑水,路上一直寻思着刚才翠兰嫂子说的话。
想到一直骚扰秀莲姐的老梆子,他眼睛微眯,似乎已经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另一边,林振东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步行,终于走到了松河镇入口处。
他扶着路边老柳树站稳,脚在路边大青石上来回蹭,刮去布鞋底厚厚一层黄泥,又随手捋下几片柳叶,擦干净鞋边上的泥巴,收拾妥当,才迈开大步往镇东头赶去。
穿过鬼市儿那一片,踩着满是积水的泥道一直往前走,总算瞧见狗三儿他们那间破旧土坯房了。
眼瞅快中午,里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林振东左右瞅了两眼,确认没人盯着这边后,抬手不急不慌地敲了三下子门。
“谁啊!”又是和上次一样没睡醒的动静。
打开门后,林振东见到这个熟悉面孔愣了下,他万万没想到吴寡妇竟然在这屋里。
只见她穿着一条藏青土布缅裆裤改得到膝盖的大裤衩子,其余也没穿啥,大咧咧的暴露在林振东眼中。
“林振东,你来这儿嘎哈?”
吴寡妇抬眼打量着林振东,见他身上那件劳动布褂子干干净净、连块补丁都没有,眼里不由浮出几分羡慕。
她回头稍一琢磨,瞬间反应过来其中缘由,脸上立马攀上一层幸灾乐祸的笑意。
狗三儿这旮沓能是啥好地方,要不就是嫖,要不就是赌。
“我找狗三儿。”
林振东移开目光,压根不愿再多瞧她一眼。旁人或许觉得这是便宜好事,落在他眼里只觉得膈应反胃,比起自家媳妇的白嫩,这人连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快让开,林爷进来说话。”
里头听到动静的狗三儿,瞅见是林振东,困意十足的脸上立马露出热络的笑,赶忙招呼一声,省着这寡妇冲撞了这位爷。
狗三儿从被窝爬起来,慌忙套上一件衣服,起身迎了出来。
林振东瞥了眼地上这些散落的扑克牌、牌九和一些骰子,就知道昨晚他们应该是给于吴做局了。
“林爷儿,按照您的...”狗三儿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振东眼神制止,立马闭上了嘴。
见到这一幕,吴寡妇有些懵逼,坐在炕上被一旁的男人摸了一把也浑然不觉,不敢置信的看着低三下四的狗三爷和敲着二郎腿坐在木凳子上的林振东。
这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甚至反过来了。
林振东瞥了眼一旁的吴寡妇,并没有说话,给了狗三儿一个眼神。
狗三儿先是一愣,有些不解的挠挠头后,瞅了眼一旁的娘们,吩咐道:“赶紧伺候伺候林...嘶!”
他话还没说完,那条被打断还没好的腿突然被踢了一脚,疼得他一抽抽。
见到林振东面色铁青的脸,狗三儿这才反应过来,他误会了林爷的意思。
赶忙从一旁的衣服兜里掏出五块钱,扔给一旁的吴寡妇,挥挥手撵人,“你先回去,等下次有活儿再叫你。”
面对这帮混迹鬼市儿的混混,吴寡妇心里纵使满是疑惑,也半句不敢多嘴。
她捡起炕上的钱,胡乱套上一身破旧衣裳,麻溜儿地退出了那屋子。
等门被关上后,狗三儿脸上带着谄媚的汇报道:“林爷,按照您的吩咐,那胖子已经上当了,昨晚他已经输上头,还欠了我们四百多。我派人一直盯着您家对面那家卤味儿店,这几天天天弄三头猪在卖,估计明儿会更多。
之前说撺掇他卖活猪的事儿,是不是可以稍微提前一点儿,我看卤肉有点儿卖不动了。”
“嗯!”
林振东轻嗯了一声,抬头盯着狗三儿那张斜耙子脸,淡声说道:“这事儿快结束了,我不希望这段时间出啥幺蛾子,要不然吃进去多少,我就能让你吐出来多少。”
他的语气很淡然,但眼神却让狗三儿感受到一股莫名的颤栗,急忙点了点头。
要是说别人,狗三儿或许还有点儿别的小心思,但眼前这人可是认识孙爷和宋爷,给他八百个胆子都不敢起啥小心思,除非两条腿都不想要了。
待两人敲定细节、交代妥当,林振东起身走出了破旧的土坯房,抬脚朝着镇西头自家卤味店走去。
他准备周日去县里一趟,找陆主任说说这事儿,趁早解决对面那打擂台的竞争对手。
断了对面那家卤味儿店的货源后,对面那些养成了良好’消费习惯的顾客没有肉卖,自然得寻摸寻摸别的替代品。
这时候价格上涨后的卤菜在经过消费习惯养成后,更容易让人接受一些,不会像价格暴涨初期那样被抵制。
瞅着林振东离开,吴寡妇攥着手里的小团结,伸手抓了抓大腿根儿痒痒的地方,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光芒。
眼瞅着将尽十二点,林振东溜溜达达的来到了卤味儿店门口,瞅着对面那几个生猪头嘴角微勾。
刚走进去,他就发现店里众人情绪有点儿沉闷,神色一怔。
“咋了,闷闷不乐的。”林振东招呼一声。
高翠兰闻声抬起头,见到是他,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水灵脸蛋舒展开,放下手里的抹布,立马告状:
“当家的,翠曼挨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