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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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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484章 搞会员制

    只见高翠兰用土布做的围裙擦了擦手,义愤填膺地迎上来。

    “说说,咋回事儿?”林振东见到自家婆娘满脸怒容,就知道这事绝不简单。他抬手抹了把晒得冒热汗的额头,走到店里那台小电风扇旁坐下。

    有林振东在跟前撑着,高翠兰心里踏实不少,将翠曼方才遭遇的糟心事,从头到尾细细复述了一遍。

    林振东闻言眉头一皱,觉得这里头的事儿有些不太对劲。

    外头的响动刚好被高翠曼听见,她揉了揉消肿大半的眼,从里走出来。一瞧见坐在风扇底下的姐夫,顿时有点难为情,转头就想去后厨忙活。

    “啧,回来,咋这回知道我啥意思了?”林振东摇头招呼一声,笑着瞅着眼睛还有点儿肿的小姨子,语气沉稳的安慰了句:“没事儿,这事儿姐夫给你出头,保准让那个占便宜的付出代价。”

    高翠曼有些感动,挪步到林振东面前,低声劝道:“姐夫,我没事儿了,人家屯子人挺多的,要不你别去了,我怕....我怕你受伤,我姐心疼。”

    “你这丫头片子,心里惦记姐夫直接说就是,还藏藏掖掖拉着我。平日里跟你姐夫拌嘴嘁哩咔嚓,这会儿反倒抹不开面子了?”高翠兰斜睨了眼扭捏的妹妹,笑着打趣。

    高翠曼被姐姐说得脸颊发烫,尴尬地偷瞄了她姐夫一眼。

    想起今早自己还拍着胸脯满不在乎,半点没把姐夫的叮嘱放在心上,如今反倒要他出面替自己出头,她臊得想就地找条地缝钻进去。

    “行了,别假外道。”林振东无奈摆了摆手,抬头瞅着小姨子,神色认真地问道:“欺负你的那醉汉,是不是眼歪嘴斜,脸上还有个大黑子,说话离不开啷当?”

    方才高翠兰只跟他说了小姨子受了委屈,递钱的时候被人动手动脚,满嘴不堪入耳的浑话,半句那人样貌都没提,只晓得是一身酒气的醉汉。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气,想替小姨子讨公道,可连对方长啥模样都摸不清,压根没法盘算怎么收拾那人。

    没记错的话,胜利屯那个大队长和王叔儿不太对付,老一辈子的恩怨一直延续到现在,像在靠山屯那样大白天直接冲进人家家里肯定不行,只能像是对付秦无为一样敲闷棍。

    第一次最好得手,防止多生事端,这人到底是谁一定不能出岔子,

    “还真是,姐夫你见过那人?”高翠曼回想了一下,惊讶地点点头。

    林振东听到肯定的答复,眼睛微眯,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浑身穿着破布褂子、邋里邋遢的酒鬼。

    “那人叫郭大勇,胜利屯出了名的混不吝,没和你姐结婚之前,去胜利屯那边打猎碰见过几回。”他淡淡解释道。

    其实他这辈子基本上没咋接触过,还是上辈子去赵军家的时候,路上碰见过几回,那人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揍一顿后来见面儿都躲着走。

    只不过他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儿。

    没记错的话,这郭大勇还有个儿子叫郭二黑,是个混吃等死、没啥脑子的盲流子,甚至都不如上辈子的王二麻子。

    按理说,郭二黑这种流氓子,一辈子娶不到媳妇儿都是正常的,但偏偏在今年冬天,那流氓子用一些下作手段,还真弄到了个媳妇儿。

    郭二黑也不是个好揍儿,长期耳濡目染下,学会了他爹那一套,对新媳妇儿动辄打骂,就连林振东都见过好几次那新媳妇儿鼻青脸肿的边走边哭。

    当年听赵军说,那新媳妇儿家庭也不太好,在胜利也是挨欺负的那种,她爹是个病秧子,娘又六十多岁了,有心无力。

    找了大队上好几回,结果被变本加厉的打,甚至郭二黑还把那老两口都打了一顿。

    然后85年过年的时候,那新媳妇儿不知道从哪儿弄得砒霜,直接给郭大勇和郭二黑两个人直接毒死了,然后去派出所报案。

    不过好像是听说,郭大勇的婆娘因为那天不给饭吃侥幸活了下来,但当时有人传瞅见是郭大勇婆娘前几天去了镇上,猜有可能是那婆娘买的药。

    因为那新媳妇儿主动投案交代,草草了事,这也只是大家的猜测,不过倒是有机会利用一下子。

    高翠曼寻思过后,肯定的点点头:“对就是这个名,我听那胜利大队长说了的。”

    “放心,我知道他家位置,这给你报定了,一个欺软怕硬的怂货。”林振东目露寒光,脑袋里已经有了办法。

    不管是为自家小姨子,还是那个素不相识,平白受委屈的姑娘,他心里打定主意,今晚下手不能轻了,不然对不起自个儿的良心。

    中午吃过朱师傅做的午饭后,林振东打了个饱嗝,躺在小屋子的炕上瞥了眼一旁情绪一般的小姨子,笑着道:“对了,这周日我准备去县里一趟,对面那卤味儿店开得差不多了。你准备准备,等那家倒了后,咱家店里应该能

    拉会不少老顾客。

    我寻思的是,把秀兰嫂子家寄养的那头隔年沉杀了,引引客流,顺便推出一套会员制度,抓住这一批回来的顾客,省着再发生这种事儿。”

    高翠曼闻言,脸上总算漾开一抹实打实的喜色,心头的郁结散了大半,可转瞬之间,眼底又浮起几分疑惑。

    “啥是会员制度?"

    林振东坐起身,瞅着一旁同样疑惑的良子和朱师傅,笑着解释:“我寻思的是,咱弄个老式记账本,一次性消费三块钱以上的顾客,就可以在记账本上登记名字,成为咱们卤味儿店的会员。

    每次消费一块钱就给写一笔正字,一个正字五划就相当于在咱店里消费了五块钱,累积两个正字,就可以在咱们店里享受九九折优惠。每多两个就多打一折,最多是八八折,也就是二十四个正字,至少要在咱家消费一百二十

    块钱。

    这样一来咱家也不亏,有了八八折优惠之后,就算是有了新的竞争对手,谁会有便宜不占,肯定会继续来咱家消费。”

    听到这话,屋里人全都眼前一亮。

    “姐夫,你太牛了,要我我肯定得来,好不容易攒了那么多正字,去别人家都觉得有些亏了。”高翠曼想通其中的道理,激动地拍手感叹。

    要知道现在松河镇大部分工人每天工资还不到两块,不一定每个人来消费一次性都能舍得消费一块以上。店里买卤菜的工人大部分都是消费几毛钱,甚至几分钱。

    只有消费一块以上才算的话,能成为八八折会员的,肯定消费不止一百二,就算后续一直打折,几年内也不会亏本。

    “表哥,要是干个三四年,店里来的全都是能打八八折的会员,那咱们岂不是挣不着钱了?”孙良皱着眉头挠了挠后脑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听到这话,林振东诧异的瞥了眼良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悠悠开口:“当然还有别的办法,会员除了可以打折之外,每一个正字都可以兑换五毛钱的卤味儿,三个正字就可以免费兑换一个卤肉和一些卤菜,如果是你,

    你忍得住不换吗?”

    此话一出,三个人全都沉默了下来,心里盘算着刚才林振东说的‘会员制度’。

    平常那些老主顾也会免费送一些卤菜,这下子把送的变成兑换的,三个正字换听着不多,但换个说法,消费十五块钱,多得一斤卤肉,和买十送一没啥区别。

    前一种却更容易让人有种占便宜的心理,更愿意来消费。

    良久后,朱师傅长出了口气,满眼佩服的看向一旁的林振东,竖了个大拇指,“林小子,论做生意你是这个,可不是咋地,谁要是有了正字能忍得住不换。这样一来人们为了攒正字,只会消费越来越多,就算是别人家比咱家

    便宜一点儿,但这免费换肉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过奖了!”林振东谦虚地摆摆手。

    这只不过上辈子后世一些比较常见的销售手段,现在个体户的风刚刚有了点儿苗头,还没完全兴起,这一套弄出来后,足以让卤味儿店立于不败之地。

    人就没有不爱占便宜的,尤其是这年代镇上或者农村的老百姓,有便宜不占就算吃亏。

    一旦想着占便宜,就会落入他的圈套里。

    下午五点多,卤味店儿里孙良憨笑着摆了摆手:“表哥,翠曼姐,那我先走了,后个见!”

    “诶!路上小心点儿。”林振东叮嘱一句。

    他家一周营业六天,周五休息,正好明儿就是周五不用上班。

    这段时间卤菜进货量少,也没有大肥猪要处理,早上早来点儿时间充足,明儿下午就没寻思让人过来清洗蔬菜。

    朱师傅和秦秀莲因为家里有人等着伺候,干完活儿就走了,现在店里就剩下了他们俩和本来就住在店里的赵斌。

    等着高翠兰回来的工夫,林振东视线落在了一旁坐在凳子上望着外头的斌子身上,“那啥,你要是在镇上没意思,明儿去我家溜达溜达,或者去县里逛逛,坐木板车一个多点就到了。”

    赵斌听到动静回过头,咧嘴一笑,“东哥,你别担心我,我在这儿小日子可舒坦了。这不秀莲姐他儿子刚高考完,我还寻思明儿和他学学认字儿。

    以后要是开店儿的话,也不能大字不识一个,就像你今天说的会员制度,我就算知道不认字儿,不会写字儿也弄不了。”

    认字是次要的,主要是能去秦秀莲家里,多和秀莲姐碰面,就算不说话,他一点儿都不觉得没意思。

    “行吧!”

    林振东瞅着斌子那眼里有光的模样,就不像是没意思的,没再多管。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一阵儿脚步声,他瞅见自个婆娘手里防雨布和白市布,接过来暖心一笑,昨儿刚说,今天就安排上了,行动力拉满。

    “走,回家吧!正好今儿回家早,这防雨布回家我裁裁,用刘婶儿家的缝纫机压压,给你做件儿罩裤。这些白市布一会儿给秀兰嫂子送去,之前我托她帮你做千层布的鞋垫,用白市布吸汗透气。”

    高翠兰抹了把头上的汗水,一边和林振东交代着,一边拎起装着卤料残渣的劳动布兜子,走去了后院。

    后院,马骡子已经被绑上了胶轮木板车的绳子,装蘑菇的箩筐被赵斌帮忙搬到上头。

    挥手道别过后,林振东抬手扬起马鞭,手腕一抖,半空炸出一声清脆的炸响。

    拉车的大黑甩了甩粗重的马尾,口鼻里发出几声呼呼的轻响,迈步拉动胶轮木板车。

    车轮轱辘碾过院门口的砂石路,缓缓驶出院子,顺着大道直奔靠山屯而去。

    夏日傍晚六点,一轮红彤彤的夕阳稳稳悬在两座山坳中间,原本清透的蓝天浮起片片薄云,大半都被落日霞光浸得通红。

    乡间土路上,马骡子一步一脚印地走着,路过往胜利屯那边走的岔路口,林振东眼睛微眯,回头看了眼小姨子。

    小姨子和他婆娘没心没肺的商量着会员制度,眼睛里全都是对赚钱的渴望。

    他无奈摇头笑了笑,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下手,才能让那俩渣滓彻底老实,不祸害人家姑娘。

    到靠山屯屯口,正好碰见了失望而归的柱子。

    “东哥,俺打听了好几个电子,都没听说谁家专门弄蟾酥的,这咋整?”柱子骑车凑过来,无奈地招呼一声。

    林振东闻言摆摆手,回头瞅了眼顺路接回来的孩子们,给了柱子一个眼神,“去我家,有事儿和你说。”

    把屯里的孩子送到各自家门口后,林振东赶着马车回了后山。

    站在红砖大院门口,林振东从兜里掏出大前门的烟盒,用煤油打火机点着,深吸一口后吐出一个白色的烟圈,和柱子说了早上小姨子发生的事儿。

    柱子黝黑的脸上眉头皱起,怒骂道:“杂种“的,这是欺负咱家没人,东哥,你说咋收拾他,俺都听你的。”

    林振东闻言微微一笑,拍拍柱子肩膀,“晚上老规矩,我知道地方咱俩摸过去,一人一个先打晕,然后在慢慢处理,省着被邻居发现。”

    要是一个人的话,他自个就行,但两个人想要一起收拾,就得需要柱子帮忙。

    两人商量了一些细节和过后的供词之后,一起在家里吃了顿饭,等完全天黑了才从后山悄摸离开。

    夜里八点来钟,傍晚飘着的云层层叠叠找到一处,积成大片黑压压的阴云。比起白日晴天闷热,夜里要清爽不少,时不时有股带着长白山凉气的晚风迎面吹过来。

    胜利屯南头的一间破破烂烂的茅草房里头,郭二黑伸手挠着发痒的后腰,指甲缝里黑泥瞬间积满,都要溢出来。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透过没有窗纸遮挡的空窗框往外望,外头黑漆漆一片,大风呼呼刮个不停。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他下意识咂了咂嘴,一股难闻的口气散开来。

    “啧,咋吃饭没招呼我呢!”郭二黑不满地嘟囔一声,掀开棉花结块的油黑发亮的被子,摸黑下炕推门走到外屋地。

    瞅着没刷的碗筷和明显没凑过火的灶坑,他眉头一皱,摸索着找到了火柴盒,点着平时都不舍得点的煤油灯,端着推开东屋的门。

    东屋没比他住的屋好多少,纸糊的窗户在接连下雨天气下早就没了遮挡,茅草屋棚顶破破烂烂的,甚至偶尔能瞅见有啥玩意儿跑过去。

    他爹赤裸着膀子在炕上躺着,手里还握着老白干的玻璃瓶子,一瞅就是喝美了。

    “人呢!”郭二黑嘟囔一句。

    刚想要走进去,忽然脚下被啥东西绊了一下子,他连忙稳住煤油灯,低头瞅了眼。

    只见门口地上躺着一个鼻青脸肿、完全瞅不出模样的老娘们,但从她身上到处都是破口子的破布短襟和打满补丁的灰色缅裆裤穿着能看出来,这个人应该是他娘。

    “啧,不会被打死了吧!”郭二黑闹心巴拉的嘟囔一声,晃了晃昏迷不醒的张红,见没动静后,学着屯里赤脚大夫用力按了按人中。

    一声虚弱的哼唧声后,张红缓缓睁开肿胀的眼睛,只觉得浑身像是散架子似的疼。

    早上那件事儿过后,她回家没挨揍还以为躲过去了,谁知道中午他家男人喝完酒回来,嫌弃没喝够,对着她就是一通骂,她根本不敢出声。

    结果等来的又是一顿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毒打,她到后面直接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儿啊,娘...娘活不下去了!”

    直到刚刚才醒,她瞅着面前的儿子,一把抱住他忍不住哭出声,她刚才差点儿就死了,现在想想还后怕。

    本以为她儿子能安慰她两句,结果只等来郭二黑一把推开,冰冷无情的责怪道:“行了,别要死要活的,这不都是你自个作的。你也是活该,要是今儿早点把那小骚蹄子拽下来,不就不用挨打了。和你这种人说也没用,快点

    儿起来给我整饭,饿我死了快。

    张红听到这番话就像被扔进了数九寒冬,顾不得浑身散架子的疼,努力睁大被打肿的眼睛,多么希望眼前这个人不是她的儿子。

    但看着面前这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她的眼泪顺着鼻血和灰尘混合的脸上流下来,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十月怀胎、一把屎把尿拉扯大的儿子,那嫌弃的眼神和动作让她彻底心寒。

    过了一会儿,郭二黑瞅着外屋地一瘸一拐做饭的娘,理所当然的吩咐道:“天天整着破苞米面儿糊糊,吃都吃腻歪了,去后头菜园子揪两个茄子,给我糊上,麻溜儿点儿,别磨磨蹭蹭的。”

    张红眼泪如断了线的串珠子,掉落在灶坑前头夯实的泥土地上,发出‘刺啦’一声。

    把灶火找稳后,她强撑着断腿钻心的疼,一步一挪蹭到屋后菜园。脚下一滑重重摔进泥地里,她半点力气都没力气挣扎,就那么瘫在湿土上,两眼空洞,无声淌下泪水。

    刚才那一幕,把她最后‘儿子长大了,她就能少挨揍'的幻想,彻底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