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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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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492章 狗屁爹娘

    这人贼眉鼠眼,那双眼睛里一瞅就是心术不正惯了,让人一眼就能瞅出不是啥好鸟。营养不良的头发微微发黄,胳膊上没二两肉,瘦的跟个皮包骨。

    他心里暗自纳闷,这二流子也不知哪来的胆子,竟敢拦自个。自个一米八八的个头,满身扎实腱子肉,对方瘦得跟柴火棍似的,怕不是脑子缺根弦。

    “正好拿你练练手。”林振东撇撇嘴低喃一句。

    在路边停好自行车,他拳头捏起,指节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眼神平淡盯着前方这个不自量力的二流子。

    张驴子瞅见人高马大的林振东,先是一愣,随后想到他姐张春草的话,又有了些底气。

    眼前这小白脸一瞅就是'城里人’,比不上他们乡下刨活儿的天天下地干活有力气,他也将近一米八的身高,肯定不比这个小白脸差。

    再说他手里可是有木棒子,这小白脸赤手空拳,凭啥能打得过他。

    恢复信心的张驴子一想到姜花那个贱人宁愿死都不要嫁给他,还被这个小白脸救了,大概率要以身相许,眼神中多了些许嫉妒和怨恨。

    “马勒戈壁的,今儿爷爷让你涨涨教训,下回要是再敢过来,爷爷弄死你。”张驴子举起手里的木棒子威胁了一句,然后阔步昂首地朝林振东冲了过来。

    林振东闻言眼中露出一丝了然,猜到这个二流子应该就是上辈子搞黄姜花婚事,宣扬封建迷信,逼得花上吊自杀的人。

    这二流子一瞅小时候就不是经常打架,在林振东眼中简直破绽百出,他都不用啥技巧,直接伸手十分轻松的接住了那根大木棒子,轻轻一摔打,反抢到手里。

    “这!”

    张驴子看着手里轻松被抢过去的大木棒子,整个人都惜了,瞅着面前高大威猛的‘小白脸,大脑一片空白。

    这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按理说这小白脸没啥劲儿,被自个抡一棒子,只能抱头鼠窜,怎么会这样。

    “啊你尼玛勒个比!”林振东把大木棒子扔到一旁,伸手薅住他的脖领子,蒲扇大的巴掌重重落在张驴子的脸上,打得他侧脸瞬间肿胀。

    林振东没手下留情,一巴掌过后,紧接着一脚踹在这二流子的肚子上,然后举起拳头骑了上去,一拳接一拳重重落在张驴子的脸上,没一会儿一个肿胀的‘猪头’出现在眼前。

    两人的力量悬殊,张驴子毫无反抗之力,被打成了死狗一条。

    “呸,狗篮子,敢劫老子的道儿,没弄死你都算老子心善,你要是再敢打姜花的主意,老子等哪天晚上摸到你家,弄死你把你扔到山里,听到没?”

    林振东啐了口唾沫,警告道。

    要不是不知道这二流子在野鸡沟子里的情况,他绝对不会下手这么轻。

    因为郭二黑那件事儿刚被警察找上门,短时间内再发生一点儿别的事儿,他恐怕就是再能言善辩,也不好解释。

    “知..知道了...”张驴子害怕再挨揍,口齿不清地立马回应。

    那双被打的眼皮肿胀地眼睛里,满是对林振东的恐惧,就算给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招惹这个狠人。他家虽然相比野鸡沟子里的人家穷,但对比外头大部分还是好的,他还没活够。

    “滚开,好狗不挡道。”林振东又踹了他一眼,擦了擦手上的血污,转身回到了自行车旁边。

    瞅着这二流子顾不得浑身疼痛,一点一点爬到路边,他冷哼一声,骑着自行车吹着口哨离开了野鸡沟子。

    下午三点多,林振东重新回到松河镇,在卤味儿店后院停放好自行车后,准备去穆桂英家里瞧瞧。

    按理说之前两人谈得那么好,这马上都要八月份了,穆姐那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有些奇怪。

    很快,他再次来到那个巷口,顺着灰扑扑的土坯走进去,来到穆姐家门口,伸手叩响了木门。

    “笃笃笃笃笃笃.....”

    “没在家吗?”林振东敲了几下子后没回应愣了下,然后清清嗓子,冲院里头高喊道:“穆姐,在家没,是我!”

    等了一会儿,没有人答复后,他耸了耸肩,无奈只能先离开。

    林振东前脚刚走,后脚穿着卡蓝仿工人服短袖的穆桂英从另一条巷子里走回来,她的状态不是很好,面容姣好的脸颊上还留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呜呜呜!”她一边哭一边快步朝家里走,一副伤透心的表情。

    穆桂英从来没想到过,她的亲生父母竟然距离自个被收养的奶奶家仅仅隔了两条巷子,并且她的父母一直都知道她就在这里,自始至终没来找过自个。

    月初的时候,她的亲生父母找过来,她都不敢相信这件事儿。

    按理说,她应该怨恨,应该拒绝联系,但她真的太孤独了,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唯一的亲人奶奶去世,混账丈夫也死于绝症,身上还背着一大笔债。

    穆桂英寻思再糟糕能糟糕到哪儿去,就尝试着慢慢接受了他们的示好。

    起初,那一家子人对她很好,让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亲情,但没多久,他们面具后的真实面目开始暴露。

    直至今天上午,她爹娘让她打扮得立正点儿去家里吃饭,她还傻乎乎的选了好久衣服,没想到竟然是给她找婆家。

    明明知道她男人刚死不久的前提下,这对亲生爹娘就迫不及待给她找了个傻子,只因为那傻子家里有钱,想要让她嫁过去,给她弟弟凑彩礼。

    这场短暂编织的美梦被打破,她也彻底对这一家子失望。

    就在这时,身后匆匆忙忙追过来一个和她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妇人,高喊一嗓子,“桂英,等等娘。”

    在穆桂英开院门锁的工夫,那妇女追了上来,劝说道:“啧,你这丫头咋不知道好赖,爹娘都是为你好,之前那个男人临死给你拿了一屁股饥荒,就凭你自个一个女人家,啥时候能还完呐!

    你别瞅那小伙子是个傻子,但人家听话,还知冷知热的。家里头是双职工,他爹还是咱们镇上工商所的,嫁过去指定有好日子过,还能帮你还债,多好啊!”

    穆桂英打开院门上挂着的锁头,擦掉脸上的泪水,冷冷地看一眼这个亲娘,心如死灰:“这么好你咋不嫁过去,还有我咋样不用你管,你也管不着。”

    “啧,你这孩子说啥呢,当初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我可是你亲娘,咋管不着。”

    那穿着一身灰色工作服的妇人不满地指责了两句,想到儿子那边结婚缺的钱,语气放缓了一些,说道:

    “桂英,娘知道你爹刚才话重了,还打你一巴掌,不过你爹也是为你好,你嫁过去就不用这么累,天天享清福,多好。听话,别犟心眼子,跟娘回去,爹娘不能害你。”

    穆桂英闻言冷笑一声,死死盯着旁边这大言不惭的妇人,“不能害我?当年要不是奶奶把我抱回了家,说不定我刚生下来,就冻死在了那个雪地里。说这么多,不就是想用我给你儿子换彩礼,做梦去吧!

    我告诉你,我穆桂英没有爹娘,只有奶奶,你们要是再敢骚扰我,我就找公安报警。前年南头有一家把刚出生的孩子扔到山里被人举报,可是判了五年,工作都没了,哼!”

    说完,她'嘭”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站在门外的妇人见到这丫头片子这么决绝,咬牙切齿的破口大骂,“没良心的,迟早遭天谴,当初就该给你扔在水沟子里,还给你找了个人家,呸!”

    忽然,她想到那傻子他爹的职位,联想到这丫头片子做的买卖,目露寒光,幸灾乐祸的低声道:“好,我让你犟,人家可是工商所的市管员,正好管你们这些走街串巷的。

    我看接下来你做不了买卖,还不上饥荒之后咋整,还不是得乖乖嫁过去。”

    下午五点半,多云天气彻底转为阴天,随着一阵阵凉风刮过,乌云在天空上不断扭曲。

    掏了一天厕所的赵军刚下班,因为他的工作,罐头厂里头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走,回宿舍的小路上,他一瘸一拐的走着,浑然不知已经被人盯上。

    林振东靠在一个土墙边上,余光瞥了一眼一瘸一拐往这边走的赵军,扭了扭手腕子。

    当赵军走到拐角后,一只满是老茧的大手贸然住他的脖领子,毫不费力地把他拽进拐角阴暗的小巷里。

    “你...你想嘎哈!”赵军瞅着林振东那张脸,害怕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今儿上班之前,他爹作为胜利的干部,跟着警察来镇上配合调查,到他这儿一趟,说了屯子里发生的事儿。

    他以前毕竟和林振东一起进过山,知道他啥性格,猜到了郭二黑爹俩肯定就是林振东干的,只不过没想通张红那个老娘们为啥会配合他。

    这下午林振东就过来了,他能不怕嘛!

    之前嫉妒林振东的时候,他可是暗戳戳跟屯里的郭二黑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想让郭二黑给他家添添堵,但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儿了。

    自从他腿断了后,他就再也没敢起过这种心思,他了解林振东,是真怕林振东弄死他。

    “我...我啥也没干,你..你别太无法无天,要是杀了我,这么短时间你也洗不清嫌疑。”赵军磕磕巴巴的说道。

    林振东眼睛微眯,本来他也没寻思要弄死赵军,这个怂货从来只会暗戳戳的搞事儿,算不得太大的威胁。

    就像他说的一样,贸然弄死他,自己也洗脱不了嫌疑。

    不过,还是不能轻易放过他。

    下一秒,只听见巷子里传来一声声痛呼和惨叫,路过的罐头厂工人听到后,一点儿多管闲事儿的想法都没有,快走两步路过这个巷子。

    罐头厂工人宿舍这边很乱,以前西头那些无家可归的盲流子或者混混,现在都跑到了这头,找废弃的房子居住,基本上每天都有打架斗殴发生。

    以前有热心肠的人还寻思管管,但发现都是一些二流子和不懂得感激的懒汉,有的还会借着人的善良赖上,绝大部分人保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没在多管。

    十多分钟后,林振东停下手,把像是死狗一样的赵军扔在墙角,警告道:“下回老子要再听到你敢给我找麻烦,长白山深山里头就是你的坟头,呸!”

    说完,林振东冷哼一声,没再搭理这沟槽玩意转身离开巷子。

    要是赵军刚回来,这话可能不太管用,但现在赵军瘸了一条腿,他知道自个有这个本事,这个惯会欺软怕硬的怂货,绝对不敢再给自个找麻烦。

    从这边出来后,林振东直奔正中心,看到邮电所关门,无奈叹了口气。

    原本昨天就寻思给郑刚强去个电话,但一直没打通,今儿从穆姐那儿出来,又得抓紧时间去刚才那找个好位置。

    “算了,明儿去县里回来再说,还不一定能不能等到呢!”林振东摇了摇头。

    他这边打电话也只能往红旗农场第四生产大队的队部打,那边有人接听后,还得用喇叭喊人,郑刚强两口子要是没在家的话,说不定啥时候才能知道

    林振东又不能一整天都在邮电局守着,基本上都得约定第二天啥时候再打,所以上次他瞅见乌拉大队安座机后那么便利,才寻思自个家也安一个。

    就算大队部安了电话,也没有自个家里有方便,以后有啥信息也能知道得及时。

    林振东在国营饭店买了份儿溜肉段和溜肥肠,然后骑上自行车往靠山屯的方向赶。

    红旗农场,第四生产大队的队部院子里。

    大队上大部分人家的汉子聚集在院子里,时不时瞅向大队部里头,不停踱步。

    郑刚强这会儿站在队部办公室里,靠在墙根上耷拉着个脸,见到他爹投来的眼神后,主动开口道:“二叔,那群收羊的还来不来啊,这眼瞅着天都要黑了,不是约定的晚上六点吗?家里头的羊都绑好了,就等着装车。

    不会又要变卦吧!这都第三回了,要真是这样俺家就不卖了,专门给他们留的数儿,老是掉链子,一点儿诚信都没有,再过几天真就卖不完了。”

    “他娘的,别人都没发话,你哔次啥。”郑刚强他爹假装揍了下自个儿子,然后给了自个亲弟弟一个眼神,叹了口气说道:“国锋,要不你再打个电话问问那边咋回事儿,这确实都第三回了,大家都知道你是好心,着急想让咱

    们大队的羊都能卖出去,但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你问问对面来不来,要是这次还不来的话,就让大伙先回去,然后再想想别的办法。你是大队长,但不是神仙,领导都说了团结就是力量,咱大家伙一起想办法,渡过这难关,你别自个负担太多。”

    “对,二叔,不行就算了,咱们大家伙商量商量,要不去市里看看或者看能不能弄几辆大解放,去我那个朋友那边卖,之前我去发现卖的还挺好的。”郑刚强黝黑的脸上露出一副赞同的表情,悄摸观察了一下屋里的人,发现大

    家没啥太大反应,松了口气。

    “哎,我再打个电话试试,他娘的。”郑国锋叹了口气,拿起大队部的座机听筒,拨了一个号码。

    没一会儿,那边便被接听了。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郑刚强瞅着他二叔胸口起伏逐渐越来越大,只有被他二叔家的弟弟气到才会这样,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没两句,就听见他二叔那边愤怒的冲着听筒咆哮:“想都别想,我算看透了,什么狗屁的插队情谊,老子告诉你一分钱都少不了。”

    说完,哐当'一声撂下电话。

    “大队长,这是咋了,对面还来不来?”一个穿着劳动布褂子的老爷们急忙出声问道。

    屋里头和队部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郑国锋,这关系到第四生产大队家家户户的利益,不由地他们不紧张。

    今年那场冰雹过后,草场至少废了一大半,不少人家开始补草籽、重新翻地,导致家家户户羊的草料大幅度缩减,必须要出手一半以上,才能保证剩下的一半到秋,维持膘肥肉壮的长势。

    农场定价指标羊都要求一等一膘肥体壮的细毛羊,要是达不到标准,可能农场给的一些便利条件明年就会降价,包括除了定价指标之外的议价福利指标。

    现在定价的羊不多,大家都靠着议价福利指标赚钱,但这一半以上的羊又不能直接扔了。

    幸好他们大队长说联系到了一个当初插队碰见的老朋友,对方能弄来车过来收羊,只不过价格肯定没有正常的高,活羊收购每斤四毛五,算是一个大家都可以接受的价格。

    正常来说,他们农场的细毛羊,收购价格在五毛钱左右,等到秋末入冬甚至能涨到六毛钱,一斤羊少五分钱算是比较大的优惠力度,但没想到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