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493章 光宗耀祖
“我对不起大家,对面就是故意拖时间,想要等咱们卖不出去,往死压价。咱农场的细毛羊,竟然只想给三毛钱,杂种艹的,是我看走了眼。”
郑国锋平复情绪后,坐在木凳子上长叹了口气,低着头没脸面对第四生产大队众人的信任。
听到这话,众人难免失望,但一个个没多说啥。
“没事儿,大不了咱再去找找别的路子,你也是为了大家伙好。”
“对对对,他奶奶个孙子的,不守信的人咱以后都不和他合作了,大队长没啥大不了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安慰着郑国锋,让他心里更加愧疚。
郑刚强瞅着二叔这样,皱着眉寻思了会儿,和那天跟自个去东哥家的朋友对视一眼,主动开口说道:
“二叔,你别自责,大家伙都能理解你。那啥,你看看能不能和农场那头申请用一下运输队,前几天我去我一个朋友那边,卖的还不错,听说那边挺缺肉的。
杀干净后的细毛羊一块一斤都疯抢,我估计一块三都能卖出去,算算活羊出肉量,相当于六七毛一斤了,就算出车费,一头羊至少能多赚个十块钱。”
郑刚强寻思要是能弄来车,自个带路去永安县和松河镇卖的话,至少能卖出去大半儿,就是杀羊麻烦点儿。
话音刚落,众人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郑刚强和那人回来没瞒着大家,只不过距离太远了,别人都不知道路,正好郑国锋这边找到路子,就不了了之了。
良久后,郑国锋无奈摇了摇头,“农场运输队因为前郭县工程被抽调了大半,就留了几辆平时要用的。最近农药、化肥啥的都得用,就像咱们秋后卖羊似的,肯定不能给别人用耽误自个大队,前天我还和六队的大队长聊过
这事儿,没招儿。”
“这...哎!”郑刚强想到到永安县的距离,否决了整个电子赶羊过去卖的想法。
与此同时,林振东回靠山屯的路上正好碰见了公社的赵书记。
只见往靠山屯去的岔路口上,国字脸的赵光明穿着一件灰色劳动布的短袖,站在路口处和一个戴着眼镜、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对脚下的黄土路比比划划。
那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还戴着一顶同样深蓝色、绣着红色五角星的帽子,摘下胸口口袋上别着的钢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一瞅就是要修路的规划工人。
“书记,忙着呢!”林振东路过停下车,打了声招呼。
赵光明听到动静抬起头,见到是林振东,满是皱纹的老脸缓缓舒展开皱起的沟壑,拍了拍那个规划工人的肩膀,“你先去喝口水,歇歇再唠,不急。”
说完,看向林振东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小林,上次多亏了你,开会时候我就提了一嘴,你那个朋友还真给一辆车找了个活儿,起码这半个月就一辆大车歇着。”
这年头东北实行统一运价,用车的话每吨位每天27块钱,像春林公社运输队的大解放是4吨大车,每天就是108块钱。
当然活儿少,会有一定的优惠,通常来说全包价一百块钱一天,包括司机工钱、柴油、磨损、养路费等等之类的,不用额外加钱。
除了一些成本之外,公社至少能获得运输队40%的收益,一天四十块钱相当于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赵光明这才急着给公社运输队找活儿干。
林振东没想到大刘竟然还主动帮忙了,心里寻思又欠了个人情,不过面上还是保持微笑,“都是一个公社..呃,一个乡的,能帮上忙就行。”
随后,他瞅着另一头测量路面的工人,好奇问道:“书记,咱这是要修路了?不是说至少还要等一阵子,咋这么快?”
赵光明摆了摆手,笑着解释:“刚测量,到时候得报预算之类的,挺麻烦的,提前两三个月开搞正常。
我怕修路正好碰上秋收,买了点儿面子求人家提前过来几天,要是顺利的话,估计能躲过秋收。”
林振东恍然大悟,目光落在另一边立油炸杆’的工人身上,笑着道:“这两波还赶一起去了,交通和通讯都弄完,咱们乡以后指定越发展越好,还得感谢书记和咱乡长的英明领导。”
他可不是拍马屁,只是实事求是。
赵光明和王先锋算是比较尽职尽责的领导,从刚成立乡政府,就给下头各个电子大队部拉电话线儿能看出来,这俩人是认真为老百姓办实事儿。
上辈子后来春林乡确实出了一些能人,把豆制品加工厂做大做强的钱美玲就是其中之一,这里头离不开乡里头的支持。
“你小子,这嘴皮子一套接一套的,不过接你吉言,咱们春林乡想要更好的发展,也离不开你们这些有志青年,要是以后有啥用得着的,尽管说,乡里能支持的一定支持。”
赵光明拍了拍林振东的肩膀,他对这个小伙子还是挺看好的。
寒暄两句后,林振东眼瞅着天色不早了,骑着车继续往靠山屯赶回家。
晚上六点多,阴沉沉的天空偶尔划过一两道闪电,紧接着响起一声声‘轰隆隆’的闷雷,土路两侧苞米地里一人高的苞米杆子,被大风吹得直不起腰,时不时刮起一阵儿尘土,扬了林振东一嘴灰儿。
“呸呸呸!”
林振东接连吐了几口唾沫,顶着风头发被吹得飞扬,用力蹬着自行车的脚蹬子,身上姜大国的劳动布褂子被吹得飞起。
十多分钟后,他骑着自行车飞速冲进靠山屯屯口,脚下蹬着的脚蹬子才被停下,接着余力继续骨碌。
没一会儿,来到屯里岔路口,离老远他就瞅着一堆人饭后在外头纳凉,下意识捏了下刹车,速度大幅度减缓。
“二小子,刚回来啊!”一个老大娘笑容慈祥的冲着林振东打招呼。
听到动静正在吹噓自个当兵儿子的杨老头停下来,扭头瞅了眼,笑呵呵的夸耀道:“你瞅瞅人家二小子,这才是有正事儿的小伙子,整天都不着家,也不闲着,要不说人家能钻研挣钱的玩意儿呢!
昨儿还给咱们屯子分享挣钱的生意,我听还有人背后讲究他,我老杨头把话放这儿,背后讲究二小子纯就是没良心,他娘的西头那姓周的能是啥好玩意儿。”
“对对对,那懒汉自个不想挣钱,就撺掇大家也不挣钱,真当大伙是虎逼呢!”
一众人跟着附和,基本上都是家里寻思养猪和想要做君子兰生意的。
林振东被这一圈大爷大娘夸,谦虚的摆摆手,看向杨大爷胸前的胸章,问道:“咋,你家我大哥又立功了?要说咱们屯子谁最出息,还是得你家我大哥,当兵又立功,光宗耀祖啊!”
这一波商业互吹,着实是把老杨头吹美了,他美滋滋的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稀罕的擦了擦胸口的徽章,骄傲的显摆道:
“俺们老两口也不认字儿,就瞅着这胸章好看,还寄回来挺多钱票,应该是又立功了吧!哎,俺家那小子确实出息,不过当兵也是真苦真累,还不能老在家,他们老两口也不知道过得咋样,还是你好,红梅比我享福。”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老杨头脸上的骄傲都抑制不住了,大家伙对这种显摆也不反感,谁有个当兵的儿子能不显摆呢!
“咋没瞅见大娘呢!上次感冒还没好啊,没找王大夫瞧瞧?”林振东环顾一圈,下意识关心了一句。
这么一提大家伙都反应过来,以前老杨头经常带着老伴,两人一唱一和的夸自个儿子,可逗乐了。他们就是说刚才老杨头显摆”的时候,觉得缺点啥。
老杨头闻言摆了摆手:“瞧了,打了好几天针,好点儿了,不过还是咳嗽。人老了恢复的慢,今儿外头风大,就没出来。’
林振东理解的点点头,杨大爷和大娘都六十多岁了,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算是获得比较久的,像镇上何老那种七十多岁的,乡下穷人家并不多见。
从屯子里回到后山半山腰的红砖大院门口,风越刮越大,林振东骑着车直接进了院子。
瞅着院里停着另一辆永久二八大杠,就知道柱子应该过来了,停好自行车后,他搬着后头那个大木盒子进了屋。
正在和小虎学认字儿的柱子,听到动静放下手里的字典,起身来到外屋地憨笑着汇报道:
"
“东哥,今儿俺走了一天,没打听到有哪家卖蟾酥的,反倒是在头道沟子打听到有人在山里瞅见一群梅花鹿,俺寻思着鹿茸也挺值钱,要不明儿咱俩去弄,送人也不丢面子。
听到这话,林振东瞅着柱子那张灰尘扑扑的脸,寻思片刻:“明儿也行,纯野生的梅花鹿估计能卖到两块,去县里的话不差这一天,明天弄不到估计就跑远了,周日正好陆主任也休息。”
说着他带着柱子走进东屋,瞅了眼炕上做衣服的姐妹俩,把大木盒子放在炕沿儿边上掀开。
“姐夫,这啥玩意?”高翠曼伸脖子过来瞅了眼,瞅着箱子里的蟾酥,疑惑的问道。
“蟾酥,今儿救了个姑娘,人家他爹免费送的,三斤一百四五十块钱呢!”
林振东瞅着里头干干净净的蟾酥,眼中全是满意,抬头瞅着小姨子笑着道:
“后儿我拿两斤去县里,卤味儿店那边的事儿就能落定。你准备宣传宣传,周日咱家把秀兰嫂子家寄养的那头母野猪杀了,正好工人休息日,工人家庭加入会员的应该能多点儿。”
“真的!”高翠曼眼睛顿时锃亮,顾不得手里做到一半的衣服,立马下地回屋那本子,准备好好和他姐夫商量商量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