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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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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522章 偷懒代价

    赵跃进还是脸皮薄,做不到康永军那么心安理得。

    走出农家院朝着松河镇中心过去的路上,他回头望了眼院里忙得脚不沾地的一群汉子,转头向康永军问道:

    “咱俩这样真的好吗?”

    正常来说,租车一百零八块,不仅包含着开车和用油的费用,司机帮着卸货的人力一并算在这钱里头,按理说他俩本就应该帮着卸货的。

    康永军听完,斜眼扫了下身边的赵跃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咋滴,你没干多,那你就回去吧!我可不凑热闹,书记只收了人家一百块,平白少了八块,还得耗在这儿等他们杀羊、卸货,指不定折腾到多晚才能回家,本

    来就够累人的。

    我可不想浑身沾着一股子羊骚味儿回家,再说我刚才不都打招呼了,那小子也没说啥,你乐意干回去干,别拐带上我。”

    他一贯都是这个做派,出力的粗活全推给徒弟,自己窝在车上歇着。

    之前在砖瓦窑一直就是这样,松河镇砖瓦窑和公社合作,也就没人挑他毛病。唯独上次去县里头出工,因为不乐意出力,跟负责那人呛呛了两句,才被万家屯那帮人钻了空子。

    想到这儿,他心头冷哼一声,抢了又能咋滴,公社里肯定不能让运输队歇着,这不立马就来活儿了,书记还能不用他咋滴。

    那毛头小子还是公社下头靠山屯的,肯定得给公社赵光明面子,不干那小子也没招,总不能说是去告状,除非以后他们大队都不用公社运输队。

    赵跃进打一开始他就是康永军手下的徒弟,虽说脸皮薄,可跟着康永军久了,心思早就被带偏了。

    三言两语后他也没了回去帮忙的念头,康永军都不回去,大家都挣一样的钱,他凭啥多干活。

    赵跃进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决定先去国营饭店买两个二两面馒头垫吧垫吧,然后找个地方歇一会儿,再回去。

    “啧,你说他们一会儿会吃啥,那姓林的小子家里挺有钱的,会不会整点儿好伙食儿?”赵跃进一边往前走,一边凑到康永军跟前八卦。

    康永军撇了撇嘴,回头望了眼离挺远的破院子,不屑地耸耸肩:“拉倒吧,今儿中午在车上就啃得干粮和卤菜,晚上顶多蒸点儿苞米面馍馍,再弄点儿便宜喽搜的卤菜,糊弄一下过去了。

    富裕人家能咋,不还是和正常开大车的标配一样,还寻思人家能给你弄出花?

    不如自个出去吃一顿,我听说国营饭店新上来一个大师傅,虽然没有红烧肉,但那口护心肉做得贼香。跃进,好歹之前咱俩也是师徒,好久没一起吃饭了,要不然咱俩去吃点儿?”

    见到康永军笑眯眯的表情,赵跃进立马捂住了自个的衣服,立马摇摇头:“算了,我没带多少钱和粮票,就够吃俩二两面儿馒头,配个尖椒干豆腐。”

    听到这话,康永军撇了撇嘴,看着赵跃进不满的白了一眼,明明都是大车师傅了,一个月都比镇上车间工人挣得多,还抠抠搜搜,吝啬鬼。

    转而到了他自个,也没有表示想要请客的想法,掏出兜里的几毛钱和粮票,准备买两个白面馒头垫吧垫吧,总比干力气活儿,还吃玉米面儿馍馍好。

    半个点儿后,两人刚走到松河镇街道上,离老远就瞅见一个漂亮娘们赶着马车过来,路过时忽然一阵肉香味儿扑鼻而来。

    “表嫂,朱师傅手艺真没得说,赶明儿我寻思跟朱师傅学学做红烧肉,也算是一门手艺。”

    孙良把颠簸滑落的搪瓷盆木盖子扣紧,瞅了眼前头赶车的高翠兰,笑呵呵的憧憬道。

    他此时胸前抱着两个大木桶,用他一米八的身体死死固定着不让晃动。

    右侧木桶里头都是热气腾腾,刚出锅的白米饭,米饭上头是一个巨大的搪瓷盆,上头盖着木头盖子,里面装着国营饭店刚退休大师傅的金字招牌,赤油浓酱的红烧肉。

    左侧则是一桶下料扎实的紫菜蛋花汤,里头还放了不少小白虾米。

    两侧挂在孙良胳膊上的网兜,里头装着六个铝饭盒,里头都是朱师傅出手的菜品,尖椒干豆腐、清炒小白菜、肉末蒸蛋、茄子土豆酱.....等等家常菜,相当丰盛。

    松河镇大部分人家一年到头都吃不上这么一顿佳肴,高翠兰却一点儿没心疼,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勤俭,什么时候该大方。

    这第一顿饭不仅是自家男人的面子,也是给那些过来帮忙杀羊和开车的司机加油鼓气、尽心尽力的机会。

    殊不知,那俩卡车司机刚刚正巧在她的身边路过,一点儿没有尽心尽力的想法。

    赵跃进和康永军并不认识孙良和高翠兰,只是闻到飘过的大米饭和红烧肉香气,咂巴咂吧嘴,口中疯狂分泌口水。

    俩人瞅着那两个大木桶,心里暗自羡慕,不知道是镇上哪儿个有钱人家庭的晚饭,这么丰盛。

    另一边,租的废弃农家院子里,林振东把挑回来的河水倒进一旁的水缸里,双手扶住后腰,瞅了眼西边天空下阴云中露出的夕阳,抹了把头顶的汗。

    回头看了一眼河边摆放着密密麻麻被放血的细毛羊,心头忽然升起了一股无奈,这种脚不沾地的活儿至少还要干两三个点儿,这次可以说是重生回来最累的一次。

    “那啥,兄弟们再坚持坚持,刚才我那个兄弟走的时候,我让他告诉我婆娘给大家准备饭菜,中午赶路对付了一口,今晚我特意吩咐给大家伙弄红烧肉吃。

    我们松河镇国营饭店刚退休的大师傅在我家店里工作,手艺杠杠滴。一会儿大家多吃点儿肉,今晚必须把这些羊清理干净卖出去,辛苦大家了!”

    林振东看出大家有点儿累,高声吆喝一嗓子,算是给大家加油打气。

    郑国锋摆了摆手,笑着回应:“弄啥肉,整点儿苞米面儿馍馍就行了,多破费。

    放心,这一百二十头羊用不了几个小时,这几个都是一等一的快手,几个小时保持匀速没问题。”

    “这算啥,我.....嘿!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饭来了。”

    林振东瞅着不远处赶着木板车过来的婆娘,脸上满是笑意的挥了挥手,扭头看着院里的大伙儿:

    “先歇歇吧,吃点儿饭补充补充力气,这都连续干快一个点儿了,吃饱了也有劲儿干活。”

    木板车刚在院门口停稳,满院子挥散不去的羊膻气里,骤然飘开一股热腾腾的米饭混着炖肉的香味儿,院里众人下意识地齐齐咽了口唾沫。

    “柱子哥,搭把手,我一个人捧不了这么多。”孙良从木板车上直起身,冲刚挑水到门口的柱子招呼一声。

    院子里众人十分有眼力见,一个个都快步出去帮忙。

    瞅着两大桶饭菜和六个装满家常菜的铝饭盒被大伙儿捧过来,林振东扭头看向进院的媳妇儿,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咋样,没给你丢人吧!我特意让朱师傅掌勺做的这么老多菜,那里还放了小虾米。”

    高翠兰踩着混着脏水的泥地走进来,瞧着自家男人满头大汗,身上衣裳全被汗浸透了,心里不由得一阵心疼。

    从兜里掏出秀兰娘子给她做的汗巾,擦了擦林振东脸上的脏污,关心道:“累坏了吧!晚上回家我给你烧点水,洗个澡舒服舒服。”

    “还行,白天坐了一天车,这刚开始干,没太累。”林振东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回头瞅了眼那些羊说道:

    “估计今晚得弄挺晚,就不回去了,晚上回家你和翠曼到公社一趟,把我和柱子的自行车拉家去。

    对了,今儿路过松花江和松河,我瞅见全都涨水了,估计这几天还得下,回去让二叔爷把水泡子里多放点儿水,反正养的王八用不了多少水,省着把咱们的地淹到。”

    “嗯呐,记得了。屋里带了多余两副的被褥,秦姐说备不住你回不去,家里的事儿不用你操心有我,快进去吃饭吧!”高翠兰柔声拽着他进屋吃饭。

    屋里头除了被褥和炕席啥都没有,大家索性直接盘腿坐在炕上,端着孙良带过来的土陶大碗,猛猛炫饭。

    “小林,你也太客套了,明儿可别整这么多菜,不少钱呢!”

    郑国锋咽下嘴里的米饭和红烧肉,黝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心里对林振东好感直往上冒,怎么看怎么顺眼。

    单凭这饭菜,就知道林振东是个值得交心的朋友。

    “今儿第一天,人生地不熟,大家多吃点肉,也能踏实踏实。”林振东笑着招呼众人。

    随后,他接过自个婆娘盛得满满一碗大米饭,用大勺子从搪瓷盆里弄了几块油光透亮的红烧肉,把红烧肉的汤汁浇在饭上,大口扒拉几口,顿时一种满足感在口腔中爆发。

    “东哥,这位就是嫂子吧!难怪之前你天天念叨,跟他说嫂子长得跟天仙似的,比农场那些女知青好看百倍千倍,他当时还以为你是吹牛逼,没想到是真事儿。”

    郑刚强用一口紫菜蛋花汤顺下嘴里的饭菜,黝黑的脸上咧开嘴,瞅着坐在林振东身边的高翠兰,和善的点点头,笑着打趣道。

    其他人跟着点点头,高翠兰本来长相就不错,再加上这大半年的保养,天天用洗米水和豆腐水洗手、敷脸,整个人白得透光,和屋子里这群糙汉完全不在一个图层。

    高翠兰脸皮儿薄,被夸得脸颊发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里摩挲着汗巾,羞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林振东倒是满脸得意,伸手悄悄攥住媳妇的手,对着郑刚强显摆:“哪能是吹牛,当初我在镇上头一回见着你嫂子,魂儿差点儿当场都给勾走了。

    想当年,老子为了再见你嫂子一面儿,天天狗都没睡醒就跑去镇上蹲着,足足蹲了大半个月才又碰见你嫂子赶集,然后打听到你嫂子就在我家后头的开山屯。

    当时我吃饭都困难,就这样每天进山回来,都得多绕十几里地,专门去你嫂子面前晃悠一圈,就为了瞅瞅她这俏模样,谁有媳妇儿能不想,你不想温柔啊!”

    看着林振东这显摆,恩爱的模样,众人顿时觉得嘴里头的红烧肉没那么香了。

    郑刚强憨笑着挠挠头,一想到家里头等着自个回去的媳妇儿,眼眶突然就红了,“俺咋不想他媳妇儿,之前赶羊过来卖的那几天,一合眼就想,呜呜!”

    这一哭把高翠兰和孙良都整懵逼了,瞅着这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说哭就哭的模样,十分冲击。

    最终还是郑国锋看不下去了,给了身旁的大侄子一脚,骂道:“他娘的哭哭,快点儿吃你的得了,以后可别跟老子一起出来,丢人!”

    众人一阵哄笑声过后,土房子里陷入了沉默,除了早就吃过的高翠兰和孙良,剩下的人全都埋头苦吃。

    红旗农场四大队那六个人更是来不及说话,一碗接一碗的大米饭下肚,幸亏高翠兰按照干活时期自个家男人的饭量,准备了十个人的饭,这才能让大家放开吃。

    “咦,表哥,咋还少两人?”孙良挠了挠脑袋,环顾一圈疑惑的问道。

    柱子闻言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不满的吐槽道:“那俩为了不干活,早就溜走了,要我说话该咱公社运输队没活儿干,就他俩那个偷奸耍滑的,能有活儿才怪!”

    “行了,吃肉都堵不住你的嘴。”林振东给了柱子一个制止的眼神,无奈的摇了摇头。

    要是别的运输队,他可能明儿直接换人,但春林乡的运输队总得给赵书记一个面子。

    人家一趟还给自个少了八块钱,以后考驾照还得用人家挂名,反正也不差那两个劳动力。

    晚上八点,棚子里白天接的电灯照亮了满地脏污的泥地院子。

    林振东望着整整一百二十头收拾妥当的细毛羊全都装上大解放的车厢,这才总算松了口气,活动了下挑了四趟水,又酸又胀的肩膀胳膊。

    “东哥,那俩偷懒的回来了。”郑刚强从车上跳下来,表情略带嫌弃的撇了撇嘴。

    林振东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扭头瞅着收拾院里脏污的郑国锋等人,招呼一声:“郑队长,你把公账和公章带上,麻烦你和刚强跟我走一趟,剩下人冲冲院子,然后就休息吧!”

    紧接着,他冲刚进院的康永军和赵跃进摆了摆手,“准备动车,跟一辆就行了,剩下那辆就先回去,明早提前两个小时,四点准时在这儿汇合,我希望车能准时准点到。”

    康永军假装不懂的笑了两声,马后炮的说道:“啧,你瞅瞅我,在镇上碰见一个老朋友,一高兴聊过头了,早知道早回来帮帮忙好了。”

    柱子把车厢门关严实,不满地斜瞅了他一眼,撇着嘴说道:“没事,不差你们俩。还好你俩刚才没在,不然东哥让嫂子炖的红烧肉、蒸的白米饭,多两张嘴都不一定够分。”

    此话一出,康永军和赵跃进全都懵逼了,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从松河镇东头居民区到主街道路口碰见的那辆马车。

    赵跃进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两大木桶的饭菜是给这儿送的?”

    “那可不,你们看见了啊!不愧是卡车司机家底儿就是厚,有红烧肉都不回来吃。不像我们这些老百姓,吃顿肉都得抢着吃,幸好嫂子弄了满满一大盆肉,还弄了七菜一汤和大米饭,要不真不一定够吃,这顿都快赶上我家过

    年的饭菜了。’

    郑刚强在一旁坏地搭腔,看着俩人满脸懊悔的模样,得意地跟柱子对视一眼,心里痛快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