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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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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523章 眼红赚钱

    林振东四个人坐在车上后,冲院子里余下的四个四大队的汉子挥了挥手,突突突'的大解放引擎轰鸣声响起,两盏明亮的大车灯照得前方一片透亮。

    坐在副驾的林振东望着不远处河面明显涨高了些的松河,眉头紧紧皱起,一想到快要到来的洪水,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晚上八点半,装着满满一车白羊的大解放,开到了玻璃厂门口。

    林振东跟门卫打了声招呼,早就接到通知的保卫科同志从门岗亭里头走出来,拿着手电筒上车仔细检查了一番后,随后在前头带路,大解放一路开到了玻璃厂食堂冷库门口。

    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了,乌云遮住了月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玻璃厂里依旧灯火通明。

    松河镇数玻璃厂干活最熬人,别处大多两班倒,唯独这儿实行三班倒,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转。

    因为玻璃厂的池窑一旦点火开工,窑内常年存着上百吨高温玻璃熔液。

    窑炉万万不能停工,一旦熄火降温,熔融玻璃会凝固成坚硬大块,直接把窑池、流道、进料口尽数堵死报废。

    目前84年机械化程度奇差无比,还没有后世那种大型的破碎设备,只能用人工一锤头一锤头砸出来。

    重建一个窑这年代需要几十万块,在这一串雪糕几分钱的年代,就算是松河镇也负担不起。

    虽然玻璃厂又脏又累,但福利半点儿不含糊。

    这不听说细毛羊一块一一斤,刘国梁汇报给玻璃厂食堂主任之后,和机关食堂的刘主任做了同样的决定,加了二十头细毛羊的份额。

    足足一百二十头细毛羊玻璃厂工人分到碗里的羊肉,比大部分厂子的工人都要多两三成。

    “林老板稍等,我喊几个弟兄过来搭把手卸货,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咱们八一建军节怕是都吃不上这么多的羊肉。”

    玻璃厂保卫科科长看着车厢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白条羊,脸上笑得开了花,打心底里激动。

    “互相帮助,互相帮助,玻璃厂也是我家卤味儿店的大主顾,这都是刚刚杀好的细毛羊,绝对新鲜,保准你们一次一个不吱声!”

    林振东伸手拍了拍白条羊,瞧见有工人搬着磅秤过来,身后还跟着刘国梁和办公室的会计,悄悄给身旁的郑国锋递了个眼色。

    “刘老哥,这么晚还坚守岗位,真是敬业哈!”林振东客套的招呼一声,然后对着郑国锋介绍,“这位是红旗农场四大队的郑队长,这位是玻璃厂的刘采购,具体的走公账细节,你俩辛苦对一下。”

    “对,差点儿忘了,这是我们红旗农场四大队的贩卖准许、检疫证明、带公账的介绍信。”郑国锋把早就准备好的证件递了过去。

    采购和会计那边相互核对的工夫,仓管的人和玻璃厂几个年轻力壮的车间工人,开始把羊往下搬过秤。

    大刘那边留了两只,供销陆主任那儿送了一只,刚才良子和他婆娘回卤味儿店拉走两只,正好还剩下一百二十只,林振东算得正正好好。

    眼下这个时节的细毛羊还没养到膘肥体壮,身上肉不算厚实,可这年头能吃上羊肉已是难得,玻璃厂的工人们卸货全都干得格外卖力。

    没到半个钟头,所有处理干净的白条羊全都清点妥当,送进冷库登记入库。

    玻璃厂仓管拿着厚厚的牛皮记账本走过来,跟林振东核对总重量,他低头盯着本子上一笔笔记下的数字,扒拉着算盘,开口说道:

    “一百二十头细毛羊,一共四千七百五十五斤,收购价格一块一一斤,一共是五千二百三十块五毛,没有异议吧!”

    林振东点了点头,虽说这批羊出肉率还不到一半,可眼下这个时节的羊本就如此,也没别的法子。

    核对过后,仓管的人和会计、采购内部汇报,然后玻璃厂会计和郑队长进行公账核对,互相开票签字付钱。

    齐整整五沓大团结和零碎的散票数清楚后递过来,林振东帮郑国锋一起清点,最后签字确认后,双方都长舒了一口气。

    大解放的驾驶室内,康永军心头本就憋着一股子闷气,先前赵跃进走运提前回了家,不用跟着熬夜送货,只剩他跟着不能回家,心里早就不是滋味儿。

    此刻眼瞅着大把钞票,全数落进林振东这个年纪轻轻的后生兜里,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羡慕与嫉妒,五味杂陈。

    他清楚知道今天拉了五吨羊过来,一共一万斤的细毛羊活羊收购价才四千五,算是林振东自己用的五头羊,这小子一天一共赚了九百多。

    刨除两辆车的两百块钱,一天也赚了七百三十块,一晚上赚了他半年的工资,咋可能心里毫无波动。

    关键是,白天在红旗农场四大队可是听说了,那边总共两千多头羊,这种挣钱的活儿至少还能来十五次,算算就是一万多块钱。

    半个月赚出一个万元户!

    康永军大脑嗡得一下子,盯着林振东鼓鼓囊囊的劳动布兜子,心中渐渐升起了别样心思。

    “刘哥别送了,这次还是感谢你的信任,以后乐意吃卤味儿,直接告诉我小姨子一声,让她直接给你送到家,省着你还特意过去。”林振东收拾好后,转头冲着玻璃厂采购刘国梁摆了摆手。

    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清楚,刘国梁想到逢年过节没少给自个家送卤味儿的那小姑娘,笑了笑,“这回也得多亏你,让我们工人同志能好好过个节,别说啥谢不谢的,以后常合作!"

    有了这句话,两人相视一笑,林振东坐上大解放离开了玻璃厂周边。

    等回到松河镇东郊农家院,里头已经被四大队的那四个汉子清理得干干净净,除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子短时间难以消散干净的羊骚味儿,剩下就和靠山屯老百姓家里的院子没区别。

    随着大解放两张明亮的大灯远去,林振东放下手,回了这个好久都没人住的茅草屋子。

    “振东兄弟,俺烧了点热水,外屋地有凉水,你一会儿可以擦擦身子。”四大队一个心细,处理内脏十分干净的汉子,见他进屋笑着招呼一声。

    “诶,谢了!”林振东微微一笑。

    进屋后,瞅着靠在墙上揉着酸痛胳膊的郑队长,从柱子手里拿过劳动布兜子,把里头的钱倒在炕上。

    “累一天了,给大家精神精神,提提气!”林振东脱下闷臭的劳动鞋,盘腿坐在炕上。

    清点出来四千五百三十块后直接交到郑国锋的手上,然后又抽出十五张大团结递给一旁光膀子的柱子。

    “一万斤活羊,四毛五一斤一共四千五,税费用羊皮抵了,运输费用两百,杀羊一人五块一共三十,送人的三头和我婆娘拿走的两头算两百,我们兄弟俩一共赚七百块,两成净利润就给你凑个整,算一百五,这钱自个收好,

    丢了可别找我!”

    林振东干脆利落,分好钱后把属于自个的三百五十块重新放到劳动布都兜子里,算上那五头羊一天赚了五百五,这次大概能赚个八九千,柱子能赚个两千三四。

    半个月时间,知足了!

    炕上一众人拿着钱,直到林振东出去洗漱都还没反应过来。

    郑国锋最先回过神,瞅着炕上的钱数都没数,直接装进自个的儿子里,摇头笑了笑:“林小子办事真是雷厉风行,刚强你他娘的学着点儿,整天哭唧唧的,啥时候才能当顶梁柱。

    郑刚强正想着自个媳妇,听到这话,抹掉眼角的眼泪不服的说道:“俺家温柔是顶梁柱,她说不用我当。”

    众人闻言纷纷摇头,这年代女人当家的,要不就是男人死了的寡妇,要不就是男人去南方打工的留守妇女,这种情况大家都理解不了。

    郑国锋瞅着郑刚强也没话说,刚强从小就是这个性格,他大哥找了刘温柔当儿媳妇儿,当时家里还不理解,现在看看也挺好的。

    累了一天了,等林振东洗干净身上味儿回来,有好几个汉子已经开始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林振东无奈摇了摇头,在炕头找了个地方躺下,沾枕头就着。

    虽然这一个屋躺了八个大老爷们,但并没有招待所那种臭脚丫子味儿和汗臭味儿。

    洗过是一方面原因,更多则是这茅草屋子根本没窗户,这不没睡一会儿外头就开始下大雨,睡在窗户根儿地下的三个人只能去地下打地铺,省着被雨淋。

    另一边,晚上九点多,康永军刚回到家用热水泡着脚。

    瞅着外头狂风暴雨,时不时电闪雷鸣,整个人坐在外屋地的凳子上发愣,脑海中不停回想着之前在玻璃厂的场景。

    “寻思啥呢,这水都泡凉了,要不我再给你加点儿?”康永军的老伴从屋里走出来,蹲下摸了摸洗脸盆里的水,问了一句。

    康永军回过神,摆摆手,把泡得发白的脚从洗脸盆里拿出来,用擦脚抹布擦干净后,心事重重的进了屋。

    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咋也睡不着。

    “咋了?”康永军的老伴被动静吵得根本睡不着,拉开电灯起身问道。

    康永军把今儿白天发生的事儿,以及自个想挣钱的想法说了一遍,随后长叹了口气:

    “要是能卖出去,一天就能挣半年的钱,两天就是一年的钱。

    咱家小二不是和北头那个姑娘看对眼儿了,要整好了,娶媳妇儿的钱都能挣出来,老三娶媳妇儿的钱也有了。”

    听到这话,康永军的老伴眼前一亮,随后眉头紧皱。

    别瞅他家在春林公社挺风光,其实老康家就出了康永军这么一个出息的孩子。

    她当初也是看见康永军跟着学拖拉机才嫁给他,然后又赚了大车司机,家里才好起来。

    归根结底,还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确实没有亲戚在镇上当工人。

    “不行就算了,慢慢来吧!干这种事儿被赵书记发现,还得被臭骂一顿。”

    康永军老伴叹了口气,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拍手从旁边炕柜里掏出两罐黄桃罐头。

    “今儿我大姐来找我,说他嫁到靠山屯的一个姐妹找她,寻思让她家孩子来镇上学学车,好像叫什么李... 李晓刚。

    我没拒绝,之前不是听你说有个学徒跑了,这是个穷苦人家的小伙子,肯定比你之前收的那个能吃苦,能出力气,寻思问问你再回。”

    康永军起开一罐黄桃罐头,吃了一口后,叮嘱道:“你让大姐去打听打听那小子咋样,跟在我底下必须得出力气,可别弄个干不了活儿的,要是有力气的话,等这个活儿过了,我再瞅瞅。”

    “那行,明儿我跟娘去靠山屯瞧瞧,吃完就睡吧,都快十点了!”康永军老伴打了哈欠,躺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