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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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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524章 偷撬生意

    靠山屯后山半山腰。

    高翠兰轻轻合上西屋前后两扇窗,又弯腰给睡得沉的小花、虎子好露出肚脐眼儿的小被子,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

    回到东屋后,高翠曼揉了揉迷糊的眼睛,打着哈欠瞅着外头电闪雷鸣的雨夜,关心问了声:“孩子没被吓醒吧!”

    “没有,今儿在屯子里疯跑了一天,睡得香着呢!”高翠兰喝了口水,钻进被窝刚准备睡觉。

    一旁的高翠曼捅咕了下自个姐姐的细腰,想到白天那女人,俏脸上露出一副八卦的小表情:“白天刘婶儿来镇上说的那事儿,送饭过去你问姐夫了没,姐夫有啥反应?”

    高翠兰脑海中浮现出当家的白天汗流浃背的辛苦模样,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没问,都是屯里的老娘们传得风言风语,再说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没必要问,我对自个有自信。

    听到这话,高翠曼失望的撅了撅嘴,还以为能听听八卦。

    "

    然后低头直接埋进了她四姐的胸前,晃了晃脑袋后,深吸一口气,俏脸上满是促狭笑意,“四姐,你这身材可真好,怪不得我姐夫每天巴不得早早拉窗帘睡觉。你柜子里藏起来的那羞人的衣服往身上一套,别说我姐夫,就我

    一个女的都想要和你一被窝。”

    高翠兰的一下脸通红,黑暗中瞅着自个妹妹打趣的眼神,娇羞的咬了咬唇瓣,没好气的伸手反击,捏了一下,“去你的,可算是让你抓住个小辫子,躲喽!你自个没有咋滴!"

    “哎呀,姐,你咋下狠手呢!”

    漆黑的东屋炕上,高翠兰和高翠曼姐俩打打闹闹,仿佛回到了以前在娘家一起住的场景,浑然忘了情敌的那回事儿。

    第二天早上三点多,林振东等人刚吃完秦秀莲和斌子送过来的早饭,收拾好东西整装待发。

    林振东把钱稳妥交到赵斌手上,叮嘱道:“这笔钱先搁店里,等明天你嫂子过来直接交给她,千万别跟卤味店的营业收入混在一处。”

    今儿是周五,正好是卤味儿店每周一天的休息日,只能麻烦斌子和秦秀莲过来送饭。

    柱子瞧见这一幕,立马乐呵呵颠颠跑过来,从兜里摸出昨天分到的一百五十块,一把塞到赵斌掌心,咧嘴笑着:“俺这份钱到时候麻烦你让嫂子跟翠曼一块儿捎给俺娘,斌子谢啦!”

    “客气啥,指定一分不少给带回去。”赵斌看着林振东和柱子这般信任自己,心里暖乎乎的,小心把钱叠整齐揣进雨衣贴身兜里。

    他转头瞥了眼那边已经收拾妥当的秦秀莲,转头开口道:“东哥,那我跟秀莲姐就先回去了,下午四点我俩再过来。”

    “辛苦了。”林振东笑着拍了拍赵斌的肩膀。

    一大早上三点多就麻烦人俩过来送饭还真挺不好意思的。

    送走了两人后,林振东抬起手腕瞅了眼手表,还差十五分钟到四点的时间,望着俩人离开的土路,对公社运输队那两辆大解放能不能准时到达,心头多了几分质疑。

    离开松河镇边的土路上,赵斌扭头瞅了眼跟在后头推车的秦秀莲,关心地问道:“那老子昨儿没再去闹事儿吧!”

    “没有,刚被你揍了一顿,他养伤都得恢复个几天,不过也是奇了怪了,那老瘪犊子最近经常趁着我不在找有为,一瞅就没憋好屁。幸好店里弄了个会员制,有为还能去帮帮忙啥的,要不然他一个人在家我还真不放心。”

    秦秀莲一边推着车,一边眉头紧皱,总觉得最近张大国的反应有些奇怪,像是故意缠着有为一样。

    “别怕,等过两天我再揍他一顿,保准让他起不来炕。”赵斌回头咧开嘴一笑,随后低头瞅了眼前头下了一宿雨积水的路段,停下了木板车,“那啥,秀莲姐,你坐木板车上,我拉你过去,省着再把鞋弄湿了,天黑路也不好

    走。”

    “不用了,怪沉的。”秦秀莲摆了摆手。

    但终究还是拗不过赵斌这小子,十分不好意思地被推上木板车,瞅着前头拉车的赵斌叹了口气,“幸亏遇见了你们这一群好心人,我们娘俩日子才能越过越好,等过几天有为成绩下来了,要是真考上大学,到时候请你们吃顿

    杀猪菜!”

    赵斌微微一笑没多说什么,转身拉起木板车,淌水过了这段泥泞的路,嘴里低声嘟囔道:“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另一头,阴沉沉天空下的茅草屋子门口,林振东一直站在那儿,望着不远处来车的路。

    眼瞅着没几分钟就要到昨天约定的时间,“滴滴滴’一阵悠扬的鸣笛声响起,紧接着卡车引擎的轰鸣声传入他的耳中,两盏雪亮的大灯照得泥泞土路上一片通明。

    林振东松了口气,回头冲屋里招呼一声:“郑队长,车来了,咱准备出发!”

    没一会儿,早就准备好的郑国锋和柱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今天并不是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回去,只有郑国锋这个大队长跟着一起,他要把钱和公账回去与四大队的会计核对,然后组织那边的人继续交易、安抚人心。

    剩余的郑刚强和其余四个杀羊的快手,则是留在这儿等着下午继续杀羊,省着路上颠簸疲累。

    凌晨四点钟,阴沉沉的天空中多了一丝蒙蒙亮的天光,两辆载重四吨的解放卡车满载着满满一车捆扎整齐的羊皮,沿着昨天的路线向红旗农场四大队进发。

    林振东和郑队长一个车,开车的人正好是康永军。

    只不过今天的康永军,和昨天赶路时判若两人,可能是经过昨天一路相处,彼此间的生疏淡了大半,一路上嘴巴就没闲着,不停搭话聊天。

    尤其是和郑国锋,几乎一路上四个小时有三个半点儿,都是康永军主动和郑队长搭话。

    林振东坐在副驾驶位,看着道路两侧成片的苞米地飞速向后倒退。他侧头扫了眼终于闭嘴喝水的康永军,心底莫名泛起一丝不对劲的感觉。

    但具体哪儿不对劲他说不上来,总不能因为人家热情就怀疑人家。

    就这么一路上唠嗑儿聊天,上午八点多钟,两辆大解放稳稳停在四大队队部的门口。

    四大队院里早已聚满了全队的老少爷们,人人翘首以盼,都在等着昨天那一趟的结果。

    院子侧边临时搭起的羊圈里,一只只出栏的细毛羊早已尽数归圈、整装待发,只等大解放一到,立刻过磅称重、装车外运,不耽误时间。

    见郑国锋从大解放上跳下来,四大队的汉子们立马起身,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聚到大队长身上,满是紧张与期待。

    郑国锋见状脸上露出笑容,从手里提溜的大兒子里掏出四沓半大团结,高声吆喝:

    “一万斤活羊,一共四千五百块都在这儿,咱先放在大队的公账上,等全部羊卖出去再挨家挨户分发。

    大家伙儿这回可以放心了,我亲自跟着去卖的羊,全都是林老板他们镇上的国营工厂收购,稳得很!”

    话音刚落,院里忽然响起热烈的掌声,四大队的队员们全都很激动。

    郑国锋压了压手,众人再度恢复安静,他接着说道:“张老五,刘国、刘家,你们三个赶紧回家叮嘱一声,带点儿衣服啥的,一会儿跟我一起去松河镇杀羊,对了叫一声你俩爹一起。”

    说完,郑国锋回头瞅了林振东一眼,见他确定的点头,大声说道:“咱大队的老少爷们全都准备着,那边国营工厂全都要杀好的白条羊,到时候备不住大家都能轮到。他娘的到时候别给老子丢人,这两天自个在家练练。”

    趁着众人装车、清点对账的空档,柱子悄悄溜到林振东身旁,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东哥,那个康永军今天咋这么勤快,还主动过来搭手装车。”

    林振东听到这话,瞅着另一边和四大队那些社员有说有笑,抬羊装车的康永军,耸了耸肩,“不知道,可能是赵书记昨儿回去后说了啥吧!”

    要说康永军想要他的生意,林振东是一点儿这种想法都没有。

    先不说镇上各大国营工厂的销售渠道,康永军一个个体羊贩子能不能撬得动,就算撬得动镇上厂子,四大队也不可能把羊卖给康永军。

    除非郑国锋瞅见他赚这么多钱,心里头起了别的想法,想要高价儿和别人合作,但从郑队长的人品来看,这件事儿发生的几率,比秀兰嫂子找李晓刚拉帮套,然后不和他一起合作经营养猪场还要小。

    林振东没多在意,等四大队的汉子们麻利装完车,郑国锋也和大队会计核对完账目、结清公账,一行人赶在上午九点,准时驱车朝着松河镇回程。

    有了第一回经验,这回林振东心里有底,胆子也放开了,足足装了一百四十头细毛羊。

    这批羊刚好满足松河镇的纺织厂、塑料加工厂,还有一家规模不大的劳保制品厂。

    至于罐头厂和机关食堂那边,都要求临近八一建军节的前一天晚上送过去。

    刘主任那边说是要给战士们吃最新鲜的肉,松河镇领导也有面子;罐头厂那边纯是库存已经快爆仓了,倒不是卖不出去,而是运输不出去积攒很多,没有多余的地方放一百五十头羊。

    林振东昨天碰见胡厂长的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也是这个原因。

    下午两点,两辆满载活羊的大解放再度驶回松河镇东郊的院子,众人片刻不敢耽搁,落地就马不停蹄地忙活起来。

    今天多了四个人,明显轻松不少,刨除吃饭的时间只用了三个小时,便清理干净足足一百四十头羊。

    康永军这回学聪明了,直接帮忙把那些白条羊装进了赵跃进的车厢里,下午五点不到,便开着空荡荡的大解放枪先下班回家,留下一脸幽怨的赵跃进站在原地。

    这次送货一共三个工厂,分散在松河镇西头和南头两侧,尤其是味道比较大的塑料加工厂,从纺织厂出发也要大半个小时的车程,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在林振东等人送货到塑料厂的路上,康永军已经从镇上回到了家中。

    逐渐放晴的天空上,刚露出头的夕阳余晖染红了半边天。

    康永军想到赵跃进那个幽怨的表情,得意地吹着口哨,在院子里擦了擦身上黏得呼的臭汗,才大摇大摆的走进屋。

    “艾玛,你可算回来了。”

    “咋了?”

    康永军瞅着自个老婆子一脸激动的模样,疑惑地扔掉脖子上挂着的毛巾,坐在炕头一边脱劳动布裤子,一边问道。

    康永军的老伴儿瞅了眼外头院子,确认没人过来后,不嫌闷热关上了窗户,做贼心虚的压低了嗓子,“你还记得昨儿我和你说,大姐的姊妹儿子寻思来跟你学开大车,今儿我和大姐去了趟靠山屯。”

    “就这啊,还以为啥事儿,那小子咋样,能干活儿不?”康永军不以为意。

    他老伴寻思过后点点头,“晓刚还行,挺会来事儿,听说你乐意吃黄桃罐头,又给拿了两罐,瞅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孩子,好指使。

    不过,这都小事儿,今儿我和大姐跟那孩子他娘唠嗑儿,这才知道他家和镇上罐头厂有亲戚,听说他家亲戚在镇上罐头厂当主任,之前寻思合伙在靠山屯承包养猪场,被租大车的那小子叫林....”

    “林振东。”康永军提醒了一句。

    “对对对,林振东,被他家截胡了,我瞅那家人对林振东挺不满意的。”

    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精明的算计,凑到跟前,小声道:“当家的,你昨儿不说倒腾羊老挣钱了,正好有这个条件,要不咱家自个弄。

    我听说书记和主任今儿都去县里头开会了,最快也得后个才能回来,反正挣钱了给队里车费就行了呗!”

    康永军稍微有些犹豫,倒不是不想挣钱,而是他不确定销路能不能打得通。

    “那家人关系有那么好吗?”

    炕上老娘们一心寻思给自个二儿子挣彩礼,了解的相当仔细,急忙点点头:“白天唠嗑儿,听说我大姐那姊妹的男人小时候救过镇上那主任,最近没少给送乡下的山货、小鸡啥的,之前要不是那租大车的小子,养猪场就承包

    下来了。

    罐头厂主任那家挺信得过的,要不我让大姐把晓刚叫过来,正好还没天黑,让小二骑老大的二八大杠带晓刚去镇上问问,万一能成呢!一趟车就是大半年的工资,大不了之后被书记骂两句,又能咋滴。”

    康永军想到昨晚见到那毛头小子一大把钱揣进兜子里,心动的点了点头,扭头冲自个老婆子吩咐道:

    “你现在让小二骑车去靠山屯,把那小子带过来聊聊,告诉那家人,要是行的话,这徒弟我免费收了。

    对了,你盯着点儿外头,要是瞅见赵跃进和老五开车回来,告诉我一声,车越多咱家赚的越多。”

    “诶!我现在就去。”炕上那老娘们着急忙慌的下地,去安排。

    晚上七点钟,林振东等人把松河镇南头劳保制品厂最后的十头羊送完,回松河镇东头的路上,在靠山屯过来的入镇口,正好碰见满脸笑意的李晓刚和康永军二儿子。

    “咦?”赵跃进瞅见康永军二儿子这时候从镇上回来,愣了下,按了下车喇叭算打招呼。

    林振东被这动静吸引,借着主驾驶侧面的后视镜,看了眼镜子中骑着自行车的两人,眉头一皱。

    天光没剩多少,两者又是相反的方向,看不清楚具体,但那个背影让林振东有点儿熟悉。

    像是之前在养猪场和秀兰嫂子说要拉帮套的李晓刚,前头那个小伙子就不认识了,能骑二八大杠的靠山屯没几个,王文、刘长贵二儿子不会周五回来,应该是别的屯子的。

    “你认识啊!”林振东想到刚才赵跃进的动静,试探性地套话。

    赵跃进打着方向盘冲主街砂石路拐进松河镇东边居民区的泥土路,黑天路不好更加专注,随口应了一句:

    “嗯呐,公社里的,应该是跑来镇上玩儿了吧!现在年轻人都这样,天天往镇上踪,也不知道来干啥!”

    前方的路段越发难走,甚至有一段路被漫上来的松河水都淹了。

    见到赵跃进专注开车的模样,为了自身安全,林振东也没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