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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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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529章 抢地盘儿

    康永军闻言动作一顿,咽下嘴里的瓜瓤,心底堵得慌。

    他原先没料到别处有存冰的大队也在往外售羊,要是早清楚这事,自家一辆大解放运输车就完全够用,根本不用多折腾。

    现在好了不仅要搭进去一百零八块钱的包车费,还得平白无故多给赵跃进五十块钱,着实肉痛。

    “给吧,不给万一他搞出啥幺蛾子不划算!这一趟从红旗农场倒腾的一百五十头大肥羊,扣掉车费和各种税费,净赚八九百,不差这点儿。”

    康永军这话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他实在担心不给赵跃进这五十块,这人转头就去他二叔那边打小报告。一旦被盯上核查,到时候多出来的税费,可比五十块多得多。

    康永军二儿子无奈地耸了耸肩,站起身擦干净嘴角沾的西瓜汁水,回头望着一整车白条羊,忽然心里有了主意:“爹,镇上还有不少厂子要货,咱们价格稍微压低些,能不能从那毛头小子手里来更多生意?

    咱一斤给镇上各大厂子便宜五分钱,三十头就能便宜五十块钱,一百头至少便宜一百六七。明儿咱不用赵叔儿的车,这一百六七十块钱就省下来了,那些厂子采购又不是傻子,有更便宜的羊,人家肯定找咱们,你说是不

    是?”

    听到这话,康永军愣了下,扭头瞅着开了智的二儿子,眼前一亮。

    康永军琢磨了琢磨,觉着这话在理,缓缓点头:“法子倒是可行,不过眼下先别琢磨太远,先把这一百五十头送到罐头厂再说。这次能抢下罐头厂的单子,全靠李晓刚那层亲戚关系,别的厂子可没这么好下手。”

    吃过西瓜过后,康永军招呼一声,老康家的一行人和赵跃进再次上了车,两辆大解放继续朝着松河镇驶去。

    康永军眼里满是盼头,一想到一天就能净赚八九百块,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哼起了二人转小调。

    他还不知道,心心念念的罐头厂采购已经换了人,甚至李利民能不能在采购科带下去都是个问题。

    永安县城钢铁厂大门口。

    林振东把啃干净、一点红瓤都不剩的西瓜皮丟在一旁,擦了擦手上沾的瓜汁,抬腕一看,手表刚好过了十一点半。

    他正要去找门卫大爷,托人给钢铁厂财务科的邓守义捎话,约着中午一起吃个饭,起身往大门口走的工夫,忽然听见侧面传来一阵重物倾斜的哗啦流水声,紧跟着一个妇人尖利刺耳的骂声炸了起来。

    林振东被热闹吸引抬头望去。

    十几米外厂门口路边,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正叉着腰站着。她身前木桶翻倒在地,写着五分一碗的纸板被泡烂扔在泥水里,木桶木盖滚落在一旁,裹在桶外保温的旧棉袄散了一地,碎冰混着绿豆汤顺着桶口消得到处都是,煮

    得软烂的绿豆在地上积出一小堆。

    从地上的绿豆看,这个卖绿豆汤的摊贩应该是实打实的放了料。

    林振东听见人群里传来一道熟悉的怒吼,索性跟着人群凑上前去看热闹。

    只见人群里,那个身宽体胖老娘们面前,一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死死把一个瘦弱的年轻人死死抵在墙上,地上坐着一个穿着破布褂子的毛头小子,眼神怔怔的,盯着泼洒一地的冰镇绿豆汤。

    赵向阳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他跟哥哥熬了一整夜才做好这些,好不容易攒钱支起的小买卖,这下全毁了。

    “少在这儿装可怜,我就轻轻推了你一把,是你自己站不稳才把桶弄翻的。怎么,你们占了我们两口子摆摊的位置,反倒还有理了?年纪小也不能仗着这个抢地盘!”

    那娘们说话尖酸刻薄,仗着自己和丈夫人高马大,气焰十分嚣张。

    周围几个同样摆摊的老百姓交头接耳,对着这场景议论纷纷。

    “啧,这俩小子也是可怜,咋就招惹上了这不讲理的两口子。”

    “这俩就是欺软怕硬,前两天有三个壮汉在这儿摆摊儿,屁都不敢放一个,就是看这俩小子好欺负。”

    “谁说不是呢!白瞎了这些绿豆汤,全糟蹋了,估计成本就不少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林振东也听明白了。

    这两口子原本就是在这一片摆摊,钢铁厂附近的摊位都是自发形成的,类似于一汽配厂那边的黑市儿,没有固定摊位划分,都是先到先得。

    无论是前几天的壮汉,还是之前别的人,占了这个位置,这两口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今儿碰见瘦成麻杆儿似的赵阿大和十二三岁的赵向阳,立马硬气起来,存心想把这俩兄弟撵走。

    推搡中间,赵向阳被故意推倒,撞到了装着绿豆汤的木桶,然后就有了这一出。

    林振东目光落在双眼无神的赵向阳身上,扭头又瞅了眼被按在墙上挣扎不动的赵阿大,想到上辈子这兄弟俩的成就。

    他家卤味儿店之后来县里发展正愁没人干活,凭俩人上辈子的口碑,应该不赖,顺便就当做个长线儿投资了。

    “哦,头一次听说钢铁厂门口两侧公家的路变成私人的领地,没听错的话,前几天这分明是另一个摊子,怎么就成了你们两口子的地方?”

    话音落下,林振东拨开人群走进去,蹲到坐在地上的赵向阳身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小子,有没有哪儿磕伤了?”

    赵向阳这才回过神,视线从面前洒落一地的绿豆汤上挪开,抬头看着林振东这个眼熟的脸有些发憎。

    见到他没受伤,林振东伸手把他扶了起来,扭头看向一旁压着赵阿大的男人,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松开。

    这突如其来插入的人,弄得两口子有些懵。

    林振东一八八的大体格子,胳膊上壮实有力,身上穿着的确良面料的衣服,一瞅和他俩就不是一伙的。

    那老娘们反应过来后,指着林振东威胁道:“该你啥事儿,小子,少管闲事儿,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林振东压根没理会那娘们,盯着还把人按在墙上的壮汉,语气沉了几分又说了一遍:“松开,你耳朵聋吗?”

    “马勒戈壁...”那壮汉本就蛮横,一把将单薄的赵阿大搡开,抬手就想去揪林振东的衣领。

    下一秒,林振东的脚更快落在了那男人的肚子上,一脚给他踹到墙上,然后随手捡起地上的木桶盖子,重重地扇了他一个大逼斗。

    围观看热闹的众人见到他出手如此狠辣,下意识的退后两步,扩大了人围。

    那娘们知道打不过后,立马撒起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叫:“打人啦,快来评评理啊,这年轻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没天理了啊!”

    她一边哭天抢地抹着眼泪,一边偷偷瞟着四周,指望围观的人帮腔站队。可惜,他们两口子名声在这一片向来不好,周围根本没有人吱声。

    “没天..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林振东拽着那胖娘们的脖领子,扔到那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身边,伸手捡起地上的木棍,递给一旁被赵向阳扶着的赵阿大。

    随后扶起地上的木桶,看向被抽了一巴掌后,一声不敢吭的老娘们,淡淡开口:“一桶绿豆汤,五分钱一碗,至少能出个八十碗,算你四块钱!”

    “这不是我弄到的,是那小崽子撞.....啪!”

    又一巴掌过后,那老娘们根本立马闭嘴,瞅着林振东抬起来的手掌,哆嗦着从兜里掏出四块钱递过来,“我给,我给!”

    “赶紧滚!”林振东接过钱,瞥了她一眼,扭头递给了赵阿大:“给你的赔偿,收好!”

    “谢...谢谢你,恩人!”赵阿大和赵向阳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真诚道谢。

    俩人万万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他出手帮忙,不仅打跑了那对不要脸的两口子,还给他俩要到了赔偿。

    “赶紧走吧,下回别来这边了。”林振东目光落在赵阿大那还没好的腿上,劝了一句后,转身朝着钢铁厂门卫走去。

    今天他出手帮忙要回来钱,但明天,后天那两口子瞅见他不在,说不定会干啥,对于赵阿大和赵向阳来说,躲开也是一种聪明的选择。

    至于卤味儿店小工的事儿,他还不着急。

    现在还没有具体想法,这俩兄弟是黑户,离不开那一片区域,到时候用得着再去找就行了。

    “哥,咱回去吧!”赵向阳收拾好地上的木桶和散落绿豆,重新背上空木桶,回到他哥的身边。

    赵阿大拄着木棍,瞅了眼钢铁厂门口的林振东,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五毛钱递给了弟弟:“你去买一块冰西瓜,送给那个好心人,谢谢他的帮忙,别人帮你你要记在心里,不能当白眼狼,知道没!”

    自从上次赵向阳偷东西被抓后,赵阿大就开始研究咋能赚正经钱,捡了挺多天破烂,终于攒了钱卖了这一套东西,就是为了让弟弟不被他带偏。

    懂感恩,不做白眼狼,这也是一门课。

    赵向阳认真点了点头,攥着手里的五毛钱,虽然不舍,但他哥说的话准没错。

    林振东收到那块冰西瓜,越过面前的赵向阳看了眼拄着木棍的赵阿大,不由地心生感叹,赵向阳未来能做个光明磊落的好官,赵阿大绝对占了不少功劳。

    十多分钟后,随着钢铁厂大院里陆陆续续的工人下工午休,门口那些摊贩也开始忙碌起来。

    林振东伸着脖子朝里头张望,总算是在第二波工人出来之后,见到了小步快跑过来的邓守义。

    只见他穿着白色的涤卡短袖翻领小衬衫,左胸缝着红色小厂标,配上浅灰色的直筒长裤,走在旁边深蓝色粗劳动布工作服的车间工人里十分显眼。

    “东哥,等久了了吧!刚才接受一个市里《江城日报》的记者采访,出来才知道你过来,一路小跑过来,真是太不好意思了。”邓守义一脸抱歉。

    “没有,也刚到,正好寻思约你去吃个饭,顺便有点事儿想请你帮忙。”林振东十分直截了当,按照邓守义的性格,拐弯抹角反而落了下成。

    果然,听见这话邓守义脸上露出一抹笑,点了点头:“行,我去骑车咱去国营饭店,边吃边聊。”

    就凭林振东间接提醒了他带着他娘去市里检查,救了他一命,再加上之前拿的那些山货和前两天的羊肉,他也得帮这个忙。

    很快,两人骑上自行车,有说有笑从钢铁厂门口离开。

    “唐记者,怎么了?”钱宝儿瞅着一旁盯着钢铁厂大门那边发呆的市里记者,疑惑地问了句。

    唐心怡回过神,摇摇头,“没啥!”

    只不过说完后,又往门口看了两眼,那个记忆中熟悉的身影,早已经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