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534章 敲打书记
他这话冲得厉害,满屋子人都能听出林振东揣着一肚子火气。
原本因为等林振东这么长时间还没吃晚饭,民事调解员心里就有些不满,听到林振东这么对自个说话,心里直接偏向了邻里邻居的康永军。
在他眼里,康永军是本本分分的乡里乡亲,反倒林振东仗着手里有门路,行事太过盛气凌人。
他颐指气使的瞅着林振东,语气带着浓浓的指责:“那你还想咋滴?赔给你医药费都不乐意,难不成还要把他们全都打一顿,你才甘心?”
“你算个什么东西,书记都没说话,轮得到你说话?”林振东冷冷瞥了他一眼,半点情面不留地顶了回去。
这民事调解员不过是公社半公职人员,连八大员都不算,平日里只管谁家吵架劝架调和,两边和稀泥,在春林公社混了不少年头,乡里乡亲看在是公社面子上,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可惜他碰到的是林振东,老资历在他这儿一点儿不好使,再说眼前这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在靠山屯都没咋露过面,别说林振东,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卖他面子。
那老头被这么一句话,噎得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脸都绿了。
见到这一幕,公社书记赵光明和王先锋飞快对视一眼,心头皆是一沉,都觉得当前局面有些棘手。
二人身为春林乡的领头人,身负管束乡里秩序的职责,指定不可能任由靠山屯这边肆意胡来,但林振东这小子是条潜龙,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人。
赵光明沉吟片刻,缓了口气,捂着心口在公社干事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缓和的歉疚神色,开口劝道:“小林啊,有什么委屈、冤屈尽管跟政府说。我和王主任都在这儿,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公事公办。
说到底也是我管理疏漏,平日里对公社运输队管束太松、疏于管教,才闹出今天这档子事,这责任在我,老头子先先跟你赔个不是。
你心里有什么想法,想要怎么解决尽管说出来,医药费、补偿咱们都好商量。总不能一直这么着,你说是不?”
面对赵光明的致歉,林振东神色漠然,坦然受下,脸上却无半分松动,压根不打算接下对方和稀泥的提议。
他来的路上就猜到了大队部会发生的场景,尤其是一进来不是赵光明或者王先锋说话,而是那个倚老卖老的民事调解员质问,林振东就感受到俩人的态度。
在公社安定面前,他个人利益注定是要被牺牲那个,只不过林振东可不是普通老百姓,他娘和孩子都受伤了,狗还被打断一条腿,这么轻松就过去,那他上辈子八十年白活。
刚才他语气那么冲,既是看不惯那个民事调解员没屁搁楞嗓子,更是侧面和赵光明、王先锋表明自己的态度,今天这事儿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绝对不可能。
不过林振东还是有分寸的,对方好歹是公社书记,身份摆在那儿,断然不能用对付那老犊子一样的蛮横态度相待。
他神色稍稍放缓,故作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赵书记,我林振东自问做事对得起乡里,对得起公社,有啥好事儿都先想着咱们公社。
那天我听说咱们公社运输队没活干、闲置着,我特意没去县里找交监所的朋友租车,直接就去了公社,主动找您对接了运羊的差事。
这趟活本来就轻松,可一路上康永军,赵跃进俩人只顾着开车享福,装车卸羊的重活,他们从头到尾一点手都没伸。我眼睁睁看着他俩要么躲在红旗农场队部里偷懒歇着,要么跑到松河镇街上闲逛晃悠,都不肯帮一把,我看
在您的面子上,半句怨言都没有。”
此话一出,赵光明脸上有些挂不住,更加愧疚。
林振东顿了顿,似乎收到了极大委屈似的,扭头朝着康永军一行人,控诉道:
“结果呢?这俩王八犊子,一声没吭,甚至都没告诉我一声,就偷摸地去了四大队接私活儿。
我们一行人在镇上傻等了整整一个钟头,左等不来、右等不见人影,才回来公社找人,还是透过路上的车辙知道俩人已经走了。”
赵光明闻言脸色更加难看,恶狠狠地瞪了眼蹲在一旁的康永军,刨活儿这事儿做得忒不地道了。
“看你干的好事儿!”王先锋怒斥一句。
心头因靠山屯众人“目无领导”生出的郁气,顿时消散大半,抬手抓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径直朝着一旁的康永军扔了过去。
林振东对此心里没有半点波澜,扫了一眼满脸不甘,依旧憋着气的康永军,继续沉声开口:
“万幸我家装了电话,事发第一时间就给红旗农场那边打了电话赔礼道歉,好一番周旋才稳住对方。我本想着事情到此为止,息事宁人就算了。
正好前两天我在县里交监所门口帮了罐头厂胡厂长一个小忙,今天镇上卤味店多了一笔大订单,我寻思趁着给罐头厂那边送卤味儿,顺便和采购商量一下延迟送羊的事儿。
结果人家直接告诉我不要我的羊了,一打听才知道是我们因为养猪场和我有嫌隙的李晓刚,勾结这个王八犊子,撬了我的生意。”
说罢,林振东见到铺垫的差不多了,不着痕迹给二驴递了个眼神,随即转头看向蹲在门口的康永军。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对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十足扎人的挑衅:“我林振东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我的生意,还轮不到什么阿猫阿狗随便撬。
怎么样六大队的羊和冰符合你的心意吗?你说你都做出这种勾当,还是这么懒,但凡勤快点儿把活羊运回来,都不至于八毛钱一斤贱卖一百五十头细毛羊,交个一千多块钱的学费,好好涨涨记性,挺划算的,你说呢!”
康永军闻言瞬间炸了毛,猛地从地上弹身站起,双目赤红,咬牙切齿死死瞪着一脸气人表情的林振东,胸中怒火轰然炸开:“果然是你,果然是你给我做的局!”
满心憋屈的康永军再也按捺不住,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他,抬手就朝林振东的脖领子抓去。
见他率先动手,林振东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猎物上钩的戏谑,眼神瞬间一冷。
早有防备的林振东根本不慌,顺势抬脚狠狠踹在康永军的小腹上。
趁着对方吃痛弯腰,身形踉跄的瞬间,他陡然厉声大喝:“无法无天!当着公社书记、主任的面儿,你还敢动手打人?快按住这个疯子。”
旁边一众屯里的老少爷们瞬间心领神会,一拥而上,对着挣扎反抗的康家人直接动手压制。
性子最冲的柱子干脆一把扑倒闹得最凶的康家二儿子,直接骑在他身上,专往脸上抡拳头,打得对方连连惨叫。
二驴一行人则看似上前劝架拉和,实则稳稳挡在公社书记、主任和公社干事身前,不让几人上前干预。
转瞬之间,靠山屯大队部里人声嘈杂、乱作一团,场面彻底失控。
林振东在人群中更是不客气,薅着康永军的头发,从裤兜里掏出板块板砖,朝着他的面门狠狠砸了过去,混乱中间康永军几颗松动的牙跟着蹦飞出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康永军一只手呈现不自然的扭曲,整个人痛得脸色惨白,浑身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想到他老娘的腰,儿子的屁股和被踢断一条腿的长命,林振东丝毫没有留手。
他不敢想要不是靠山屯的邻里乡亲帮忙,他老娘和孩子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康永军算是触犯到林振东的逆鳞。
“都给我住手,王伟忠,你这个大队长还想不想干了!”一声怒喝在队部响起。
听到大队长的名字,众人下意识愣了一下。
林振东扭头瞥了眼一旁脸色铁青的主任,松开了被打成死狗一般的康永军,快速扔掉手中的砖头,被邻里乡亲一人一脚,悄无声息的送出了门外。
王伟忠给林振东使了个眼神,假装一脸愤怒的从木凳子上起身,指着林振东沉声斥责:“你个小王八犊子,咋还这么冲动呢!人家撬你生意是不应该,但你咋能给人家做局,人家听了能不伸手要揍你嘛!
你们这些人也是,帮忙拦着也没个章程,这人挤人的你瞅瞅不小心把人家踩成啥样了,以前的安全培训都他娘的白说了。
哎!我能理解你们心里不得劲儿,别的地方人打上门,分明没给咱们放在眼里,忘了这回事儿。不过书记和主任还在这儿,慌啥!快点儿让开,该出去的出去,一起挤在屋里成什么样子。”
王伟忠这番声色俱厉的训斥,看似是在斥责林振东冲动惹事、训斥靠山屯众人胡闹,实则句句暗藏玄机。
他轻飘飘带过设局的事端,重点揪着康永军私撬生意、当众动手伤人的过错大做文章,不动声色就将所有事端的起因和错处,全都推到了康永军一行人身上,把林振东和靠山屯的责任摘得一干二净。
王先锋瞥了眼这个耍小聪明的堂弟,冲着他冷哼一声。
这老狐狸明目张胆拉偏架的性子,这么多年是半分没改。
还记得自己八九岁那年,跟公社里的孩子起了点儿小冲突打架,王伟忠拉偏架硬生生把对方揍得够呛,害得对方好几年都不敢再跟自己玩儿。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为啥会王伟忠一开始不让人走,非得等着林振东这小子回来,看来这一遭是早有预谋,气得他恶狠狠的瞪了眼这个故作正经的老家伙。
王伟忠对上王先锋的目光,假装没心眼子呲牙乐,随后长叹了口气:
“哎,这都不是年轻人咋还这么冲动,做事儿毛楞的。但话说回来,康家这一家人实在太过跋扈,压根没把公社规矩,各位领导放在眼里。
当着书记和各位干部的面都敢公然动手撒野,还好大家伙出手及时拦下来,不然今天指不定闹出多大的乱子。”
王先锋无语的白了眼这个拉偏架的,扭头看向一言不发的赵书记,这事儿是时候有个了结了。
赵光明脸色不是很好,先是被康永军气到了,这下子又被靠山屯这群‘无法无天的混球气到了,看着面前的林振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愧疚是一码事儿,当着他和主任的面儿打人就是另一码事儿,这分明就是没把他俩放在眼里。
当了这么多年的书记,做错事儿他认,但对不给面子的靠山屯,也应当适当敲打敲打。
就在这时,站在赵书记身后的民事调解员接收到信号,上前一步站出来,质问道:“到底是谁不把公社放在眼里,刚才不让走,现在又打人,你们靠山屯真是好大的威风!”
王先锋见状眉头一皱,顿时觉得有些棘手,共事了这多年,他知道这老伙计最好面子,寻思过后,给了王伟忠一个眼神。
王伟忠那边接收过后,清了清嗓子,刚想要拉林振东一起给赵书记道个歉,给大家一个台阶下,这事儿就过去。
谁料到,林振东瞥了眼面色难看的赵书记,扭头看向被推出来的民事调解员,从容不迫的率先开口:
“这些是人啊!不知道的,还是以为是从深山老林中下来的胡子呢!撬人生意不成,还有脸找上门,我不在家欺负老人和孩子,到现在我还在炕上躺着,我儿子屁股上一片紫青,晚上只能趴着睡觉。
究竟是谁不把公社放在眼里,或者说谁不把国家法治放在眼里!”
说着,林振东眼神毫不避讳的看向赵光明,毫不避讳的开口道:
“我林振东要是不把公社放在眼里,就不会给村小捐一千块钱盖学校;也不会在陆主任通过我给咱们公社化肥、种子优先供应的情况下,专门去送东西维系咱们公社的优先地位;更不会要抢修路指标的时候,特意引荐交监所
所长的儿子,绞尽脑汁弄出来崔家屯的煤矿。
公社运输队之前的活儿,和前几天运羊的活儿就更不用说了。
我得到了什么,第一天迟到,第二天偷懒,第三天直接不来生意,现在还被找上门欺负家人,还被质问不把公社放在眼里,这做人办事儿不是这么做的。
话音落下,林振东没搭理赵书记啥表情,扭头看向地上躺着的康永军,淡淡开口:
“今天这事儿天王老子来了也算不了,回来之前我小姨子已经去报警了,一群人来家门口打人,警察自有判断。
对了,我还听说县里正在整治扰乱市场的二道贩子,尤其是无证运输的大车,没有外地准运证和个人贩运交易许可,需要吊扣驾照,罚款,甚至金额巨大的,还会面临最少蹲大牢的处罚。
你不用这个眼神看我,你们这些违法分子一个跑不了,咱老百姓还是要遵纪守法,算给你免费普个法。”
“你...你欺人太甚!”康永军听到这一系列处罚后,直接被气晕过去。
最终,就如同林振东说的一样,高翠曼骑自行车带着镇上工商所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回来,涉及违法乱纪的事儿,康家五个人全都被带走。
春林乡执法权和工商监督权还是并拢在松河镇派出所和工商所管辖范围内,赵光明和王先锋插不上手,事情结束憋了一肚子气,快速离开。
“你冲动了,这下算是把赵书记得罪了。”王伟忠瞅着气冲冲离开的公社一行人,站在林振东旁边感叹了句。
刚才赵书记的脸色阴沉到都能滴出水来了,毕竟林振东后面是丝毫不给赵书记面子,都有县里的派出所和工商局接管,赵书记就算是想管也没法插手。
王伟忠能感觉出来,赵书记还是想要保下来康永军的,运输队对于公社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林振东这一番操作下来,几乎把康永军和赵跃进那边搞废了,别看赵跃进没来,但一样逃不了。也就念在林振东之前给公社做的事儿,不然恐怕赵光明会当场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