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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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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第169章 他祭太祖陵寝,朕就祭成祖陵寝,秉成祖之志,天子守国门。

    满殿寂静,万马齐喑。

    温体仁被几名锦衣卫半拖半架的带出殿门,渐渐远去。

    廊下值守的太监们都低着头,没人敢看。

    朱由检则看着一众大臣,“内阁首辅之位,由黄士俊担任。

    “……………臣领旨谢恩。”

    黄士俊其实并不是很想接这个位子。

    不过谁让他是内阁次辅,只能出班跪倒,领旨谢恩。

    所谓在其位谋其政。

    刚谢完恩,他就迅速进入状态,把内阁首辅的责任担了起来,随后开口道,“陛下,十万大军,一朝丧尽,中原腹地,已经没有能打的兵了。”

    “怎么,你也想说调边军南下?"“臣非是此意,陛下向来不允边军大规模调动,顶多只准许调动两三千。

    而那建文后裔势大难治,这两三千人没有丝毫效用,因此臣的意思是,再编新军“国库空虚,钱从哪来?”

    “不若增设练饷,专为练兵一用。”

    朱由检默了片刻,“税负如此之重,百姓早已苦不堪言,还要再设?

    先前已有辽饷,去岁又增剿饷,如今若再加练饷,三饷并征,只怕又会逼得不少百姓造反。

    “臣亦不想如此,但国事颓唐至此……”

    说到此,黄士俊躬身低头,“只能苦一苦百姓,骂名臣担着。

    闻言,钱士升当即站了出来,“黄阁台高义,臣亦附议,骂名臣愿一并分担。”

    “臣附议,臣也愿担。

    “臣附议。

    "1骂名。

    么征。

    一时间,不少大臣都站了出来,一个个义正词严,大义凛然,好像都愿意担这个但在朱由检看来,这帮人纯粹是怕那建文后裔真的坐了天下。

    毕竟那位分田分地,还拿着火炮收税。

    甚至听闻那位还曾说过,造反也得先给他把税交了。

    这帮人是担心他们的好日子。

    但既然这帮人愿意主动提出来,那他也只能顺势而为,苦一苦百姓了。

    “那便依众卿所奏,加征练饷,编练新军,户部去拟条陈,算清楚能征多少,怎户部尚书王应熊躬身道,“臣领旨。

    朱由检又接着道,“召宣大总督杨嗣昌回京,让其督办操练新军之事。

    这些新兵也俱都交由杨嗣昌统领,着其接任陕西三边总督之位。

    至于宣大总督之职……………你等廷推吧,看看何人能接任。”

    黄士俊闻言开口道,“陛下,臣有一人举荐。’“谁?”

    “臣以为,傅宗龙可用。

    这个名字一出来,朱由检当即皱了下眉,“傅宗龙?”

    “是,傅宗龙曾以兵部右侍郎之职巡抚贵州,后又任蓟辽总督。

    治军严整,善谋略,无论剿匪或是抗击建奴,皆功勋卓著。

    后来虽因…………”

    话说中途,黄士俊卡了下壳,没说下去,转而道,“如今傅宗龙赋闲在家,但其用兵老练,实为朝廷所需,臣以为可将傅宗龙起复,由其接替宣大总督之职。

    朱由检这会儿已经想起傅宗龙是谁了,一个前几年被他下令罢官的大臣。

    被罢官之前,这人最爱干的事就是上疏。

    大事小事,他都要上疏,言辞一次比一次激烈。

    甚至言辞间还隐隐透着一种,要是不听他的,他这个皇帝就是昏君的意味。

    所以他就直接给对方罢官夺职了。

    但不得不承认,傅宗龙的能力是有的,也确实是个干才。

    沉默了一会儿,朱由检开口道,“如今想来,若傅宗龙尚在,岂会使天下局势败坏到这等境地?

    当年朕年轻气盛,容不下这等直臣,将其罢官,是朕之过也。

    听到这话,不少大臣眼角抽了抽,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起来。

    皇上您现在还不如当年呢。

    “传旨下去,起复傅宗龙,授兵部右侍郎衔,使其担任宣大总督之位。”

    黄士俊躬身道,“陛下圣明。

    朱由检微微颔首,旋即看向后面那一排的翰林学士。

    “你们,给洪承畴议个谥号吧。

    “?”

    此言一出,翰林院的学士们全都懵住了。

    随后掌院学士陈演出班,躬身道,“陛下,谥号乃是盖棺定论,须得人已故去,方可拟定,可洪督师……………”

    “朕让你们议你们就议,他死了。”

    陈演又愣了下,“陛下,可塘报上说的是洪督师兵败被俘,生死不明……….”

    “朕说他死了!"朱由检忽然爆发,“朕说他已经死了!朕的话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陈演吓得身子颤了几颤,他身后那些翰林学士们也都缩了缩脖子。

    不过他们这会儿隐隐明白了。

    甭管洪承畴死没死,反正在皇上这,生死不明就等于死了。

    “开始议,谥号要配得上他,你们翰林院现在就拟几个字出来,朕来定。’陈演想了想道,“陛下,臣以为武烈,忠毅等字,可以斟酌。

    “武烈?武烈侧重武功,洪承畴兵败被俘,你以为用武字妥当吗?”

    陈演闻言连忙躬身,“是臣疏忽了,臣再想想。”

    随后一名侍讲学士出班道,“陛下,臣以为,忠烈二字合适,正合洪督师....呃,力战殉国之事。

    武烈不合适,若用忠毅,则侧重坚毅守节。

    唯独忠烈二字更显其壮烈之气,若陛下欲以洪督师之死激励天下臣民,臣以为忠烈尤胜。”

    另一名翰林学士也开口,“臣附议,洪督师兵败被围,力竭殉国,其志可彰,忠烈二字,恰如其分。”

    “那就忠烈。”

    朱由检把这个谥号定下来,“祭文谁写?”

    陈演躬身,“臣愿执笔。”

    “好,你写,写完之后送给朕过目。”

    朱由检说罢,又看向礼部尚书钱士升,“设祭的事你们礼部来办,七日之内,将仪程备好,按三公之礼来操办。”

    钱士升忍不住开口,“陛下之意...是追赠洪督师三公?”

    “追赠他太子太保,于京师寻一处地方,立祠祭祀,规格与配享太庙相同。

    再传旨下去,洪承畴力战殉国,为旌表其忠贞,辍朝三日,设祭之日,京师各衙门停办公事,文武百官皆须前往祭祀。

    地方官员,凡五品以上者,皆须遣人送祭文至京师,设祭之日,朕亲自为其治丧。’这番话一出口,满堂皆惊。

    一众大臣下意识面面相觑。

    此前凤阳官员殉国,连个抚恤都不给。

    卢象升兵败被俘,陛下也是问都不问。

    这几年,那些将领但凡吃了败仗,几乎都是下狱论罪,好点的也是罢官夺职。

    可到了洪承畴…………………

    全军覆没,生死不知呢。

    陛下居然又是追赠三公,又是议定谥号,甚至还要立祠祭祀,还要亲自为其治陛下啊陛下,若是那些战败殉国之人,都有洪承畴这个待遇,天下又怎会到这般地步?

    那建文后裔,又怎么短短一两年之间,就发展到如今这等势大难治的境况?

    礼部尚书钱士升按下心中的戚然,躬身道,“臣接旨。”

    朱由检默了片刻,觉得没有什么可议的了,“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

    众大臣躬身行礼,鱼贯退出殿门。

    等一路走出乾清门之后,不少人都松了口气。

    “忠烈…………”

    落在后头的那些翰林学士开口,“洪承畴打了败仗,全军覆没,还能得一个忠烈。”

    旁边一个编修点头,“是啊,卢象升当初在新野也是力战被俘,陛下对其不闻不问。”

    “可他不是降了吗?”

    “是降了,但他若是战死了,陛下会给他设祭吗?"先前那人反问,“还有其余那些战败的将领,有几个落到好的?

    如今洪承畴兵败被俘,生死不明呢,陛下便下旨亲祭,恩宠如此...仿佛之前的那些人都不是大明朝的臣子似的。

    "“所以说那建文后裔为何能迅速作答,原因便在此了。”

    这时有人想起什么,低声开口道,“诶,通政司前两日来的那封奏疏你们听说没,据说洪承畴胆大包天,将皇上狠狠骂了一通,在里头明言指斥皇上刻薄寡恩。”

    “真的假的?他骂了皇上,皇上还如此待他?

    好像是真的,不过这话对也不对,陛下是对其他人刻薄寡恩,但对他洪承畴可“谓是仁至…………….”

    “都说够了没有!”

    听着身后的那些窃窃私语,陈演终于忍不下去了,回头狠狠瞪了一眼,“你们是嫌待在翰林院太清净了,想进诏狱里走一遭是不是?”

    那些翰林院学士们当即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然而走在前头的那些阁臣们也在悄然议论。

    黄士俊和钱士升并排而行,“陛下诸般旨意,老夫无用,只能期期奉诏,但我只担心.....

    洪承畴若当真死了倒也罢了,一应规格无可厚非,可他生死不明...万一他没死,日后又回来了呢?”

    黄士俊闻言道,“放心,他回不来了。”

    钱士升皱眉,“象甫兄的意思是………………”

    “既然是兵败被俘,那建文后裔岂会放他回来?”

    说到此,黄士俊顿了顿,随后道,“老夫更担心的,不是他回来,而是....他投降。

    听到这话,钱士升怔了怔,脚步都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往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靠近,才压低声音道,“象甫兄多虑了吧?洪承畴可是上过奏疏的,那封奏疏骂的痛快,一幅心力已竭,愿效死阵前,以全臣节的模样,这样的人,岂会投降?”

    黄士俊默了片刻,忽然问了句不太相干的话,“你可知陛下当初为何要力保孙传庭?”

    钱士升不晓得他为何忽然转移话题,但还是道,“自然是因为孙传庭在湖广筹饷募兵,乃可用之才,能牵制那建文后裔,陛下保他,是为了湖广的局面。

    黄士俊摇了摇头,“老夫也不瞒你,宫中曾有小宦传出消息,孙传庭在湖广时,曾上过一道密奏,奏疏里说……………

    他请求陛下容他之过,待寇氛平靖,他愿一死以谢天下,平民愤,之后结果怎样?他降了。’"""气氛陡然安静下来。

    的。”

    过了好一会儿,钱士升才重新开口,但声音有些发干,“可,可洪承畴不同,他骂了陛下,一个敢罹骂君父之人,总该是有些气节黄士俊反问道,“写愿一死以谢天下的人,难道就没有气节?”

    儿?

    礼了。

    天色渐暗。

    乾清宫的暖阁里,朱由检坐在书案后面,什么也没做,就那么坐着发呆。

    王承恩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垂手侍立。

    过了半晌,朱由检忽然开口道,“大伴,你猜一猜那建文后裔下一步会打哪王承恩怔了一下,旋即回道,“皇爷,奴婢愚钝,不知兵事,猜不出来。

    “朕猜他会打南直隶,他占了湖广,顺江而下,南直隶就在他眼前。

    "他若打下应天府,就可以祭奠太祖陵寝,然后登基称帝,另立朝廷,与联分庭抗而南直隶承平日久,兵卒不堪一战,洪承畴的十万精锐,如今都一朝丧尽。

    南直隶那些兵马,指望他们打仗,不如指望他们投降......所以,挡不住他的。

    说到这,朱由检默了一下,声音低沉下来,“他如今占据了湖广,就是占据了粮仓,等拿下南直隶,便有了江南的银钱,到那时,朕就再也争不过他了。

    听到这话,王承恩不禁道,“皇爷,奴婢斗胆直言,既然事态如此严峻,皇爷为何只同意编练新军?

    新兵练好,怕是需不少时日,以奴婢愚见,不若...不若调边军南下吧。

    朱由检盯着他看了片刻,随后微微点头,“你这确实是愚见,流寇初起的时候,朕曾多次说过,寇亦我赤子,宜抚之,不可专戮。

    那时候朕想着,那些流寇也是朕的百姓,活不下去了才不得不造反,若是朝廷能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又何苦造反。

    朕当初是真心想安抚他们,后来流寇越闹越大,从陕西闹到山西,闹到河南,闹到南直隶,朕才不得以剿为主。

    可即便是那时候,朕也没有想过调动大批边军南下。

    大明朝的边军,是在北面防鞑子的,朕可以剿贼,但朕不能让北边的防线空虚。

    如今,朕面临那建文后裔…………………

    说到这,朱由检停下来,有些犹豫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但随后还是说了,“朕也不瞒你,朕其实想过多次,他是建文后裔,就算朕这个成祖一脉真的被他赶下去了,那建文后裔坐了江山,大明朝也不会亡。

    若是朕把边军调回来,以鞑虏的秉性,崇祯二年的旧事定会再次重演,至于和可鞑虏议和......

    呵,你当他们为何会一改往日的态度,主动提出与鞑虏议和?”

    “因为那建文后裔在抢他们的银子,抢他们的田地。

    他们急了,所以才提出议和,调边军南下,可朕不想议。

    一旦议和,我大明岂不是又一个宋朝?

    中华,我朱家子孙引以为豪壮,若当真和鞑虏议和,朕昔年太祖驱除鞑虏,恢复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王承恩一直静静的听着,听到这里,他总算是理解了这位皇帝的考量,虽然他不是很认同。

    奴。

    旋即他开口道,“奴婢愚钝,未能明白皇爷之虑。”

    朱由检嗯了一声,望向窗外,“所以他若当真打下南京,那便打下吧。

    他祭太祖陵寝,朕就祭成祖陵寝,秉成祖之志,天子守国门,守住北面的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