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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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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第192章 打老虎,先拔爪牙,再断粮

    喧嚣了一整日的南京城,终于在入夜后安静了几分。

    朱铭坐在魏国公府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白纸,正拿着笔在上头写写画画。

    不过写得不再是给那些功臣们的爵位名单,而是在设计将来朝廷的架构。

    内阁两个字的底下有着十几个部门的名字。

    六部算什么,他要率大秦………………串戏了。

    总之六部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将这些部门的职权予以拆分,又新添了几个,弄出了十几个部门。

    比如财政部,税务部,民政部,这就是从户部分出来的。

    比如文教部,礼政部,这是从礼部分出来的。

    还有什么工程部,工造部,前者负责工程管理,后者负责军械,火器等铸造。

    显而易见,这两者是从工部分出来的。

    而与内阁相对应的,自然是五军都督府。

    下辖五个部门。

    管理军备后勤的后勤部。

    负责训练兵卒的承训部。

    思想管理,战前动员的宣讲部。

    兵卒军籍管理的军籍部。

    还有负责军队内部纪律稽查的纠察部。

    除此之外,五军都督府还掌管着天下军队。

    不过只有统兵权,没有调兵权。

    调兵权移交给了国防部。

    包括军饷发放,平日里招募士卒,也都由国防部负责。

    若要出征,由国防部请旨,然后下达命令给都督府,如此才能调动军队。

    总归他的策略就是,文武分家,同时又相互制衡。

    以此进一步实现集权。

    内阁管理文官系统,管钱粮,管民政,管天下治理。

    都督府负责实际打仗,但没有调兵权,也没有钱袋子。

    将兵权和财权彻底分开。

    二者互相牵制,谁也做不了大。

    正写着,一阵脚步声在门外停住,然后是孙可望的声音,“殿下,臣张可望前来复命。”

    “进来。

    “是。

    孙可望应了一声,推门进入,身上仍穿着那身大红官袍,随即走到桌前躬身行礼,“殿下,今日巡查司按殿下的吩咐,将南京城中各个官员及勋贵府上犯事的奴仆护卫,管事,掌柜......

    还有各个衙门为虎作伥的差吏及衙役,已经全部抓获,并关押起来了。”

    “抓了多少人?"“回殿下,拢共有六千二百五十三人,城内的牢房已经关不下了,臣就把他们押在了城北大营,并着人看管。

    “抓人的时候,可有阻挠激烈的?”

    孙可望思量了一番,点头,“据下面的人汇报,确实有那么几家。

    不过直接把人强硬带走了,没有理会。

    “下回再遇到这种抵抗激烈的,直接连主家一块抓,惯得他们的臭毛病。’闻言,孙可望怔了怔,“可殿下,今日已经都抓完了。”

    听到这话,朱铭终于搁下笔抬起头,“完了吗?没完吧?现在只是抓了,你审了吗?

    接下来,把这些抓到的人一个个的审,让他们把自己犯的事一件件的都吐出来。

    重点是,要让他们把自己幕后的主子供出来,让他们指认,这些事是背后的主子指使的。

    然后一桩桩写明白,让他们签字画押,拿到供词之后,再去封他们的铺面,全都封了。”

    说到这,朱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那些管事,掌柜都是替他们经营产业的人,铺子里的账目,货栈,自然也干净不到哪去。

    查封的理由是,管事犯罪,铺面连带,证据齐全,暂时封存,待查清后再议。

    听到这里,孙可望问道,“殿下是要断了他们的进项?那他们府上的家产……………”

    “动什么家产?这不成抄家了吗?断了他们的进项就够了。”

    “老虎之所以凶猛,就是因为有牙有爪,有食有养。

    如今把他们手底下那些替他们办事的爪牙给抓了,下一步自然就是断粮。

    没了爪牙,又吃不上饭,再凶猛的老虎也会变成病猫。”

    等变成病猫了,那当然就能随便撸了。

    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第一步拔爪牙,第二步断财源。

    温水煮青蛙,钝刀子割肉,刀刀见血却不致命。

    他要把这帮南京的坐地户的根基全部拆掉。

    正如先前所说,这帮人官商合流,士商融合,玩暴力垄断已经玩成了潮流。

    这种事是必须要进行解决的,不然他睡觉都不安心。

    而只要不动他们本人,一点点放他们的血,那股侥幸心理作祟,就很难激起他们的烈性反抗。

    然后等登基之后,再进行进一步的处置。

    没了执行力和财源,这帮人即便想闹也闹不出乱子。

    孙可望这会儿已经明白殿下的意图了,但却皱起了眉,然后有些迟疑着道,“殿下,臣有一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想问什么就问。”

    “既然殿下想动他们,何必弄得这么麻烦,不如直接动就好了,咱们手里有兵,怕个什么?”

    “我也想直接动,但他们终究是投靠了,一旦动的话,影响太大了,何况这里终究是江南。

    “江南?江南又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可太不一样了。

    这里可是赫赫有名的东林党聚集地。

    整个江南,那都是东林党的大本营。

    南京朝廷也充斥着他们的人。

    “东林党听过吗?”

    “东林党?”

    “这帮人掌控着舆论,若是直接动,绝对要搞出大乱子。

    所以我要先打掉各个衙门及他们府上的爪牙,然后再断其进项,尽可能消除他们的反抗能力。

    目的是为了方便后续处理他们的官位和爵位,也是为了后面的新政推行。'说到这,朱铭叹了口气,“其实这方面我一直在担心,之后的新政推行,一定会有很大的阻力。

    若这些官员和勋贵的势力尚在,后续推行新政,这帮人绝对会和那些士绅联合起来一并发难。

    不止是江南,甚至南京城里都会搞出大乱子。

    如今这样做多多少少能起些作用。

    孙可望拧起了眉头,“恕臣直言,这帮人就算发难了又能如何?直接拿下便是。

    “你打算拿下多少人?”

    朱铭反问了他一句,“天启六年,一个东林党人被阉党逮捕,他们在苏州煽动了数万民众暴乱。

    整个南京城内的官员,不说多了,起码有五分之一都是东林党人。

    ""! "孙可望瞬间就惊了,他这会儿想的不是殿下为什么不直接动他们了。

    而是他们都这么牛逼了,殿下居然还敢动他们。

    有什么不敢的?

    甚至朱铭都已经做好了效仿满清的准备。

    不就是杀人吗?

    满清的刀子利,把这帮江南士绅的骨头一寸寸打断。

    杀到他们胆寒,杀到他们再不敢抵抗,杀到他们全都跪在地上高呼主子圣明。

    他也原样来一遍就是了。

    不过还是尽量别走到这一步。

    屠戮加震慑固然好用,但终究是迫不得已的法子,还会徒增后续打天下的难度。

    他更期盼于钝刀子割肉,把那些士绅一点点拆解,消磨。

    “江南一地,情况错综复杂,但我既不想忍让,又不想弄出大乱子,如今也只能一点点试探。

    总之先钝刀子慢慢割肉吧,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大开杀戒了。”

    "I听到这话,孙可望沉默片刻,随后也不知他是不是想通了什么,又或是下了什么决定,表情莫名就变的坚定起来,接着躬身抱拳道,“殿下放心,若真到了那天,臣必不让殿下难做!”

    "朱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皱起了眉,“你是不是拿我当崇祯了?我可不是让臣子背锅的人,即便真到了那一步,也用不着你杀完了人然后顶缸。”

    “臣只是…………”

    “只是什么?行了,下去吧,明日就开始审问。

    记着,还是那句话,不动他们本人,只查封铺面,别抄他们的家,当然,抵抗激烈的除外。

    “是,臣告退。

    接下来的几天,南京城的百姓们算是真正开了眼界。

    鼓楼广场上的血就没干过,每天咔咔就是五百人被处决。

    围观百姓的热情倒是丝毫不减,每天都跑来观看。

    而热闹不止是鼓楼一处,城里街巷间整日都有来回奔走的兵卒。

    一队队穿着黑衣的巡查司军汉,手拿封条和浆糊,冲进一间间铺面,把所有东西清点造册,然后啪的一下把封条贴上。

    甭管是当铺,粮铺,盐铺,还是什么绸缎庄,码头仓库的,一家接一家的被封。

    查封的理由是铺面账目与犯罪之人牵连,涉嫌参与不法,暂封待查。

    而与之对应的,这些铺面的幕后主家,那些勋贵和官员们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办?”

    秦淮河碧波荡漾,一条画舫内。

    船舱里灯火通明,一堆身穿锦袍的老爷们坐成一圈。

    若有身份高点的人进来,便能发现这帮人全都是南京城里头的勋贵。

    平时见到一个都费劲,这会儿算是全见到了。

    不过没有姑娘陪着,现在没这个心情。

    “你们家的铺子被封了几间?”

    “都被封了,一个都没跑了。

    “我倒是还剩了几间,不过不在南京,在扬州。”

    “哈,那你自求多福吧,估计等不了几天也得被查封。

    灵璧侯汤国祚说罢,又看向主位上的徐弘基,“魏国公,您是咱们这里头辈分最高,爵位最尊的,您老说句话,咱们该怎么徐弘基这几天就没睡好过,木着脸道,“能怎么办,等着呗,张司长那边不是说了么?等案子审完,就给解封了。

    “审完?怎么才算审完?”

    “怕是审不完了!”

    临淮侯李弘济忽然接话了,“我看他纯就是想抄了咱们的铺面!

    那个建文后裔的传言你们又不是没听过。

    纯纯掉钱眼里了,动辄罚钱,最爱干的事儿就是抄家。

    凡是漏了税款的,便要交罚金,若是不交,就抬着火炮轰开人家家门,然后又是抄家。”

    “是啊,你也知道他在其他地方是怎么干的,动辄满门抄家,男丁苦役,女眷配军,”

    徐弘基把目光看向他,的。

    “咱们如今只是被抓了府上的家丁下人,封了铺子。

    家眷都好好的,府上的家产也都在,这已经是……”

    说到这,他顿住了,似乎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话有些难出口,但还是说了出来,“这已经是优待了。”

    “优待?”

    汤国祚的声音当即拔高了,“魏国公,你管这叫优待?咱们好歹都是开国功臣之后,祖上帮着太祖打过天下就算是祖上当初投靠了燕逆,可如今咱们降也降了,跪也跪了。

    那天在孝陵咱们还都劝进来着,求他当这个皇帝,再大的罪责也该洗刷了吧?他就这么对咱们?”

    “那你还想怎的?给你高高捧起来,把你这个灵璧侯变一变,恢复你祖上的信国公爵位?”

    “呵,不敢,照他现在的路数看,不废了我的爵位就不错了!”

    "这话一出来,船舱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过了片刻,忻城伯赵之龙咽了口唾沫,开口道,“不会真要废咱们的爵位吧?”

    “你祖上是靖难的,害的人家建文一脉流落海外二百多年,反正要是我,指定给。

    你废了何况当初那祭文你又不是没听见,燕藩篡逆四个字可是清清楚楚的念了出来。”

    赵之龙脸绿了。

    安远侯柳祚昌,隆平侯张拱日,成安伯郭勇这等靖难勋臣的脸也有点绿。

    不过这时候没人理会他们,有人开口道,“那咱们这些开国功臣呢?咱们的爵位应该不会被废罢?”

    李弘济接言道,“废应该不至于,但恐怕和朱棣当初登基一样,会降咱们的爵位,毕竟咱们祖上当初都投降了。”

    说到这,他又看向徐弘基,“但魏国公应当不会降,毕竟您祖上可是至死都忠于建文皇帝。’诚意伯刘孔昭这时候忍不住发言了,“要这么说,那我应当也不会。"“你祖上也忠于建文皇帝?”

    “岂止是忠于?当初我祖上可是对着朱棣破口大骂,说你朱棣百世之后,仍逃不过一个篡字,然后就被废了爵位,到嘉靖年间才恢复。

    "I说这番话时,刘孔昭都不禁挺直了腰板。

    当初被废了爵位,隔了整整一百多年后才恢复,期间不知多少刘家子孙骂祖上是个傻逼。

    谁知道如今建文后裔又杀了回来,而因这事,竟能保住爵位。

    其余人有些羡慕的咂咂嘴,就算不会废他们的爵位,但不降爵也是好的。

    自家祖上当初怎么就没刚一点呢?

    “总之魏国公和诚意伯不会,但咱们这些人恐怕都得降爵了。

    “降爵还好,只要爵位还在,后世儿孙就饿不着。

    可咱们现在已经饿着了,铺子全给封了,家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要养,怎么……”

    话未说完,就有人皱眉道,“你家里还有一堆人要养?不是都被抓走了吗?”

    说话那人瞬间噎住了。

    说的也是,自前些天巡查司上门抓人后,确实没那么多人要养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道,“即便如此,咱们往后的日子也没法过,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位殿下在其余地方可都是推行新政的。

    清丈田亩,重修田册,咱们的田肯定也得丈,如今铺子没了,到时候田也没了,一家老小可怎么活?”

    定远侯邓文囿一直没怎么说话,到这会儿忽然开口,“他不敢。”

    “不敢什么?”

    “在其余地方推行新政好说,但我不信他在南直隶也敢推广这些。

    他前脚敢推,后脚那些士绅,那些读书人,那帮当官的全得站出来闹。

    这些人加一块得多少?怕是几十万,上百万都得有,他怎么推?

    他就只能欺负欺负咱们这帮勋贵罢了。”

    “那咱们就任由他欺负?”

    “那还能怎么办,人家十几万大军在城里头,咱们还不是任由他捏圆捏扁?”

    “砰!”

    赵之龙猛地一拍桌子,起身道,“今日诸位齐聚在此是为商议对策,你等就在此垂头丧气,认命了?

    咱们找他去,去敲魏国公府的门,过去找他要个准话,问问他到底想怎的!”

    “对!”

    柳祚昌也站起身,“咱们联合起来,就不信他敢动这么多人,让他知难而退!”

    “不错,咱们同去!”

    张拱日和郭祚勇也站起身跟着附和。

    随后场面便沉寂下来,所有人都默默的看着他们,但就是没人再出声附和。

    虽然他们确实想问一问,但跑去逼宫疑似有些太激进了。

    何况这四个乃是靖难功臣,爵位八成是保不住了。

    这才想着奋力一搏,闹一闹,可以理解。

    他们这帮开国勋贵跟着凑什么热闹?

    过了半晌,徐弘基轻咳一声,“依我看吶,等查完了,铺子肯定会还回来的。

    这天下虽说是殿下一点点打下来的,等他登基了,相当于创立新朝,可他仍是太祖之后。

    咱们祖上那都是帮着太祖开国的,就算是为了顾忌名声,他也不会对咱们怎么样的,更不会逼得太狠。”

    的。’"听到这话,其余人尽皆点头,“魏国公说的是,这位殿下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

    若放别处,早就给咱们全家都抄了,但如今只抓了那些下人,可见还是优待咱们“是啊是啊。”

    “行了,天色不早了,都散了罢。”

    “散了散了。

    随后一众人纷纷起身,走出了船舱。

    赵之龙等四人还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柳祚昌问道,“他们都走了,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人家祖上是开国的,咱们祖上是靖难的,他们不愿跟咱们掺和,“凭咱们四个……………”

    赵被抓捕这“凭咱们四个怎么了?”

    之龙打断,“还有那些官员呢,那些官员不也一样,勾连的商贾被抄家,家丁,铺面被查封。

    帮人的能耐可比咱们这些勋贵大多了,我就不信他们也忍气吞声!走,咱们找他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