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失眠艺人连线中: 第317章 这谁的胸衣?(第一更)
金珍妮有些挫败感。
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她比较直接,喜欢陆修哲就想尽快和他上床,走完全部流程,然后慢慢培养感情。
快节奏社会,这很正常。
但这种方式的坏处在于先手开大,...
弘大皮卡索街的风卷着初冬的干冷,把红贝贝成员们额前碎发吹得乱飞。裴珠泫站在C位,黑色高腰阔腿裤裹着修长双腿,上身是件oversize的酒红色羊绒衫,领口微斜,露出锁骨下方那颗小痣——她没化妆,只涂了润色唇膏,睫毛膏也省了,但台下举着应援灯牌的粉丝却越聚越多,连隔壁咖啡馆二楼都趴满了人。
“欧尼,三分钟倒计时。”孙承完在侧幕压低声音提醒,手里攥着保温杯,杯身印着歪歪扭扭的“纣王永存”。
裴珠泫没应声,只轻轻抬手,食指在耳后点了两下——这是她们排练时约定的暗号:心跳过速,稳住呼吸。
她不是紧张。
是等。
等那个说不来街头公演、却提前半小时就蹲在儿童公园东侧长椅上的人。
她知道他在。
因为姜涩琪十分钟前发来一张偷拍照:陆修哲穿着深灰连帽衫,帽子扣得严实,下巴埋进围巾里,左手插兜,右手正把一盒温热的蜂蜜柚子茶放进长椅旁的旧纸箱——那是他们约好的“中转站”。箱子上贴着张便利贴,字迹潦草又熟悉:“柱啊,糖分补给,别饿着嗓子。”
裴珠泫当时差点笑出声,硬是咬住下唇憋回去,结果被朴秀荣当场拍下她嘴角抽动的瞬间,配文发到四人小群:“纣王破防实录·第7次。”
此刻,音乐前奏响起,合成器音色清冽如冰裂,鼓点缓慢推进,像一把钝刀在心口反复刮擦。这是红贝贝第一支公演曲《红铅笔》,词是裴珠泫自己改的——把原版里“写不完的作业”全替换成“撕不掉的日程表”,把“橡皮擦错的梦”改成“删不掉的语音留言”。
她开口,声线比往常更低,更哑,带着一种近乎克制的灼热。
“……我画满整张纸,
却不敢落最后一笔,
怕墨迹未干,你就转身离去。
可你早把名字,刻在我掌纹里——
连呼吸,都带着你的频率。”
最后一句,她没看镜头,目光扫过人群边缘那棵银杏树。枯枝嶙峋,叶子掉光了,只剩几片蜷缩在树杈上,像被遗忘的旧书签。
树下空着。
她心口一沉。
副歌第二次响起时,孙承完突然趔趄半步,右脚绊在舞台接缝处。裴珠泫本能伸手去扶,指尖刚触到她手腕,却见孙承完冲她眨了下左眼——极快,几乎难以捕捉。
裴珠泫瞳孔微缩。
那是她们私下演练过无数次的“信号确认”:眨眼一次=目标出现;两次=已入镜;三次=正在录像。
她不动声色收回手,继续唱,喉结随着气声微微滚动,耳后那颗小痣泛起薄红。
——他果然来了。
而且,不止一个角度。
公演结束,掌声还没落定,裴珠泫已率先跳下台,黑色阔腿裤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纤细脚踝。她没走正门,而是绕向儿童公园西侧铁栅栏——那里常年挂着褪色的涂鸦,角落有扇锈迹斑斑的维修小门,平日锁着,今早却虚掩着一条缝。
她推门进去。
门后是条窄巷,堆满清洁工的塑料桶和废弃广告牌。陆修哲就靠在最里面那块写着“SM ENT. 2023巡演备用道具”的木板上,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烟头猩红,在昏暗里明明灭灭。
他抬头,笑了:“柱啊,你跑这儿来,不怕被狗仔拍到‘红贝贝队长私会神秘男子’?”
裴珠泫没答,径直走到他面前,伸手,摊开掌心。
陆修哲低头看。
她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沾着些许银杏叶碎屑的戒指——正是他脖子上戴的那枚男戒,内圈刻着极细的“L&Z”,字母之间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锆石。
“你脖子上那枚,”她声音很轻,像怕惊飞巷子里停驻的麻雀,“我昨天趁你睡着,用胶带拓了模。”
陆修哲怔住,烟灰簌簌落在鞋面上。
“拓模干什么?”他喉结动了动。
“验证。”裴珠泫指尖忽然用力,戒指边缘硌进她掌心肉里,留下淡淡红痕,“验证它是不是我的尺寸。”
陆修哲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漾开细纹,把烟摁灭在木板边缘,反手握住她手腕:“疼不疼?”
“疼。”她没抽回手,反而往前半步,鼻尖几乎碰到他围巾边缘,“所以你得赔。”
“怎么赔?”
“明天showcase,我要你坐第一排中间。”
“可那是内部审核,没邀请函进不去。”
“我给你。”她另一只手从羊绒衫口袋里抽出一张纯黑卡片,烫金logo是只展翅的红鹤——SM娱乐最高权限通行证,背面用银色签字笔写着一行小字:“持卡者:陆修哲,特权:全程录像,且可中途离场三次,不记考勤。”
陆修哲盯着那行字,忽然问:“这卡,谁批的?”
裴珠泫垂眸:“李秀满室长。”
“他同意我进去?”
“他问我是谁,我说是你。”她抬眼,睫毛在巷子阴影里投下小片颤动的影,“然后他笑了,说‘哦,是他啊。让他来吧,顺便帮我看看新编舞的节奏感’。”
陆修哲沉默几秒,忽然松开她手腕,解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动作很慢,金属链子滑过指尖时发出细微的凉意。他托起她左手,将戒指重新套回她无名指根部——尺寸严丝合缝,仿佛它生来就该在那里。
“可你送我的,我戴了。”他拇指摩挲过她指节,“现在又拿回去……算不算诈骗?”
裴珠泫终于笑了,笑得肩膀微抖,像只终于找到栖枝的红鹦鹉:“那你要告我吗?”
“不告。”他忽然凑近,呼吸拂过她耳廓,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我申请当共犯。”
话音未落,巷口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
两人同时回头。
姜涩琪倚在铁门边,一手插兜,一手举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刚刚拍摄的视频——陆修哲为她戴戒的全程,连他喉结滚动的弧度都清晰可见。
“Wendy欧尼,”姜涩琪晃了晃手机,“这素材,够剪三支reaction视频了。”
裴珠泫脸霎时烧起来,抬脚就踹:“删掉!”
姜涩琪灵巧后撤,裙摆飞扬,却在转身瞬间被陆修哲叫住:“涩琪啊。”
她脚步一顿。
“你拍的时候,”陆修哲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同款戒指,只是内圈刻着“S&J”,“顺手帮我把这个,交给裴秀智。”
姜涩琪挑眉:“……为什么是我?”
“因为,”他望向裴珠泫,笑意加深,“只有你能让她相信,这不是我送的。”
裴珠泫心头一跳。
姜涩琪却没接,只盯着那枚戒指看了三秒,忽然嗤笑:“陆修哲,你是不是忘了——秀智欧尼上个月,刚在清潭洞那家店,买过一模一样的?”
空气凝滞。
陆修哲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
裴珠泫猛地想起什么,瞳孔骤缩:“那天……你店里,她试戴的戒指,就是这个?”
陆修哲没否认。
姜涩琪把手机揣回兜里,耸肩:“所以,你们俩,一个戴,一个买,中间隔着我当传话筒?”
她摇头,语气难得认真:“秀智欧尼不是工具人,Wendy欧尼也不是替代品。你们要是真喜欢谁,就自己去说清楚——别借我的手,递这种容易误会的东西。”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巷子里只剩风声。
裴珠泫盯着自己手指上那枚戒指,忽然觉得它烫得惊人。
“你和她……”她声音有些干,“到底怎么回事?”
陆修哲没看她,弯腰捡起地上那半截烟,重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她来过我店里三次。”
“第一次,买睡衣——就是你后来穿火的那款。”
“第二次,买戒指——她说想试试‘粉丝建议的戴法’,我就给她调了库存,告诉她这款只剩最后一枚。”
“第三次,”他顿了顿,烟雾缭绕中眼神晦暗,“她问我,能不能定制一枚刻字的同款,但不要‘L&Z’,要‘S&J’。”
裴珠泫呼吸一窒。
“我拒绝了。”陆修哲吐出一口白雾,“我说,定制款需要本人指纹授权,系统不支持代订。”
裴珠泫盯着他:“然后呢?”
“然后她笑了。”他望着远处银杏树梢,“说‘你倒挺守规矩’。”
巷口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更急。
孙承完探进半个身子,脸色发白:“欧尼!秀智欧尼……她刚在ins发了story!”
裴珠泫心头一沉,接过手机。
屏幕亮起——裴秀智自拍侧脸,背景是清潭洞某家高级珠宝店橱窗。她指尖正捏着一枚戒指,对着镜头缓缓旋转。戒指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内圈隐约可见“S&J”字样。
配文只有两个单词:
**“Just found.”**
(刚刚找到。)
底下评论爆炸式刷屏:
【啊啊啊秀智欧尼戴的是新款吗?求链接!】
【等等……这刻字……S&J?是秀智和谁的缩写?】
【不会是……陆修哲吧?!上次采访她戴戒指,他戴同款项链,现在又同款刻字???】
【疯了疯了,这三人关系成迷宫了!!】
裴珠泫手指发冷。
陆修哲却忽然伸手,关掉了她的手机屏幕。
“柱啊,”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般凿进她耳膜,“你信我吗?”
裴珠泫抬眼看他。
他眼里没有慌乱,没有解释,只有一片沉静的海,深处藏着不容置疑的锚点。
她想起他脖子上那枚戒指的温度,想起他拓模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说“这里比手指离我的心更近”时,睫毛垂落的阴影。
她忽然伸手,一把拽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塞进他掌心。
“你保管着。”她说,“等你哪天能把‘S&J’和‘L&Z’都说清楚了,再还给我。”
陆修哲握紧那枚尚带体温的金属,点头:“好。”
裴珠泫转身要走,却被他拉住手腕。
“等等。”他另一只手伸进连帽衫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小包,打开——里面是两张叠得方正的演唱会门票,票面印着模糊的红鹤logo,座位号赫然是第一排中央,连号。
“showcase之后,”他指尖抚过票面,“陪我去个地方。”
“哪儿?”
“首尔大学后门,老槐树下。”他笑了,“我存了三年的道歉信,一直没敢给你。”
裴珠泫怔住。
三年前,她刚升上练习生总管,因严苛考核被骂“冷血纣王”,深夜独自坐在首尔大后门长椅上哭。有人默默放下一杯热可可,和一封没署名的信,信里只有一句话:“哭完记得擦眼泪,红贝贝的王冠,不能沾水。”
她查过监控,只看到一个穿连帽衫的背影。
原来是他。
风突然大了,卷起巷子里的银杏碎屑,扑在两人脸上。裴珠泫没躲,任那点微痒在皮肤上蔓延。她望着陆修哲,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在他脸颊印下一吻。
“门票收好。”她退后一步,笑容明亮如初雪乍融,“迟到一分钟,我就把它送给泰妍欧尼。”
说完,她转身离开,黑色阔腿裤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陆修哲抬手,指尖抚过被亲过的地方,久久未放。
巷口梧桐叶沙沙作响,像一场迟到了三年的鼓掌。
而此时,距离红贝贝正式出道showcase还有四十八小时。
首尔地下铁二号线,新村站。
金泰妍摘下耳机,看着窗外飞逝的广告灯牌。其中一块正循环播放裴秀智新剧《桃李花歌》预告片——她素颜跪坐在梨树下,手指捻起一片飘落的花瓣,镜头缓缓上移,掠过她纤细脖颈,最终定格在那枚闪烁的戒指上。
金泰妍笑了笑,点开手机相册。
最新一张照片:七张SJ成员亲笔签名大卡,每张背面都写着不同的话。
利特写的是:“给未来的红贝贝队长——请务必,好好活着。”
艺声写的是:“如果累了,就来军队门口的便利店,我请你吃辣条。”
金希澈写的是:“听说你最近失眠?送你一个独家安眠咒语:‘陆修哲今天没洗头’。”
金泰妍放大最后一张——崔始源的字迹龙飞凤舞:“Wugi,替我抱抱那个总在凌晨三点改编舞的小傻瓜。”
她指尖停顿片刻,退出相册,点开kakao对话框,输入一行字,又全部删除。
最终只发了一张图过去。
图里是她刚刚在便利店买的蜂蜜柚子茶,杯壁凝着细密水珠,旁边压着一张便签,上面用口红写着:“甜度超标,慎饮。”
发送。
三秒后,对方回复一个表情包——一只戴着墨镜的北极熊,爪子里举着同款柚子茶,气泡框里写着:“已签收。甜度,刚刚好。”
金泰妍把手机翻过来,盖在掌心。
窗外,地铁驶入弘大站,报站声温柔响起:“Hongdae Station. Next stop, Sinchon.”
她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声,平稳,有力,像一首从未走调的歌。